妖魔巢穴危機四伏,但此時脫出牢籠的顧衍卻如入無人之境,在這地牢之間隨意穿行。
期間他靠背板完美暗殺,沿途一口氣連殺四妖。
這些妖物雖都是底層小妖,綜合實力相仿,但每隻妖具體水平終有差異,因此擊殺每隻妖雖反饋的潛能點數也有小幅不同。
但總體來說,拿下四隻妖頭,顧衍開局便揮霍一空的潛能點數已重新變來到147點。
他初始功法「鎮嶽長拳」練到小成,潛能點數反比出生時更多了,且期間自身毫髮未損,收益已是不虧。
顧衍清楚地知道,接下來隻需沿著牆壁上有火把的方向一路行進,再進行幾次完美暗殺,想從地牢脫身已是不難。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
但他偏不。
僅僅是脫身可冇法將這處地牢開局的收益最大化。在這妖魔地牢的深處,還藏有另外一條重要的隱藏支線。
對現在的顧衍而言這遊戲已不隻是遊戲,更是他穿越後最大的外掛倚仗,自然需最大化所能從中汲取的資源。
因此他並不放過支線,並不急著脫出地牢,反而轉身朝地下更深處行進。
往地牢更深處,下方越是陰晦潮濕。下了狹長石階,角落一點微光映得周遭鬼影幢幢。
顧衍下到石階口,蹲伏等待數息,等到那轉角外崗哨小妖轉頭瞬間閃身而出。鎮嶽長拳出手,暗殺判定,一擊便又是一妖斃於拳下,潛能點再進帳34點。
顧衍俯身在那死妖身上摸索一般,很快找出一串鑰匙。
他早知鑰匙在這名小妖身上,是以故意繞路來這蹲它。
若是按正常流程,玩家需先探索到這處巢穴的妖窟偏廳,會發現有幾名獄卒在那聚眾打牌,一邊打牌一邊閒聊。
玩家不驚動獄卒們的情況下在後偷聽,便能聽到有妖怪提及說今日地牢中似有特殊要犯關押,以及鑰匙在哪名值守小妖的手上。
但作為背板狂魔,這些資訊顧衍早已爛熟於胸,所以根本不需要冒險潛入妖怪紮堆的妖窟偏廳,也不用去偷聽。他知道地牢在哪,也知道鑰匙在誰手上。
用多周目玩家的話說,這叫前世的記憶。
解決守衛,他調轉方向繼續行進不遠,前方開始有了火光。
借著搖曳火燭,依稀可見前方一處石欄之後,斜倚著一名女子。
女子一身白色勁裝,雖沾塵汙,折了釵環,卻也掩不用清華氣度。她長髮微鬆,幾縷青絲貼在頰邊,肌膚在昏暗中愈顯瑩白,毫無半分血色,卻也不礙她容色絕麗。
顧衍掏出從那守衛身上所得鑰匙,開啟牢門。
那女子原本閉著眼睛,聽得嘩啦啦的鑰匙聲,睜目一看,見進來的不是妖物竟是個人類,不由大為意外。
不等她開口發問,顧衍便開口道:「鎮魔司的巡察大人?」
那女子不明他來路,隻凝目打量他,並不開口。
「我也是妖魔俘虜。隻是它們似乎不知我有武藝在身,隻將我當凡人隨意關押,看守不嚴,再加之我運氣好,這才逃出牢獄。」
顧衍手上掏鑰匙給女子開鎖,嘴上同時說道。
「剛剛我來的路上聽到看守交談,提及了大人身份。」
女子名為沈清寒,因私事從來這偏遠的彈丸之地。以她修為本不應被這一窩下等妖物所擒,但這些妖物提前佈置陷阱,對她下了喚作「蝕靈軟筋散」的毒素,封住了一身修為,這才失陷在此。
她雖麵有病色氣息虛弱,衣衫卻倒是整齊。
想來人妖有別,物種不同,在人類眼中是絕色的女子,於妖物眼中不過隻是香一點的食材罷了。
當年孫大聖定住七仙女,然而滿眼都隻有那豐腴瑩澤的大蟠桃,大抵便是此理了。
若是放到隔壁島國特產小電影裡,說不定得被編入進「秘密搜查官」係列,然後便是時長倆小時的「泡芙製作工藝分享」。
顧衍給她解開鐐銬。沈清寒閉目盤膝在地,嘗試運氣,卻隻覺經脈閉塞,丹田中虛若幽穀,一絲內氣也提不上來。
她心知是那「蝕靈軟筋散」藥效還在。如今她提不起氣息,筋骨虛弱,比凡人也強不出多少。
沈清寒心中懊惱,後悔自己出門在外不該如此大意,中了妖人暗算。若是自己修為還在,這區區一窟小妖怎能奈何得了她?
但同時她心中也有疑惑。這蝕靈軟筋散藥性猛烈,無色無味很是難防,入境武者都能被散去修為淪為凡人,絕非尋常毒物,按理說應當十分罕見。
這一窩小妖修為不高,都是底層妖物,從哪弄來這樣罕貴的藥物?
但這問題可以今後再想,當務之急還是如何脫身。
沈清寒經脈閉塞,很快便意識到僅憑自己的力量,想衝開閉塞絕非一時半會的功夫。但若是能得外力相助,說不定能加快進度。
念及此處,她視線瞥向了眼前少年。
在妖魔巢窟中見到同為人族的同胞,她本能覺著親切。加之對方救自己脫困,她自也有感激之情。但就算如此,沈清寒心中仍有戒心。
此人說妖怪不知他有武藝在身,看管不嚴這才僥倖逃出牢獄。這說辭並非不可能,但終究讓她心有疑慮。
萬一這少年和妖魔其實是一丘之貉,隻是為了騙取自己信任才故意演了這齣戲......
沈清寒心中疑慮,舉目再看,和那少年四目相對,隻覺對方目光澄澈。
沈清寒轉念再想。自己失手被擒,處境已是待宰羔羊。她性命十成本已去了九成,基本已是死人一個。
這群妖怪直接給她下鍋燉了便是,又何必浪費精力再夥同旁人給她演什麼戲看?
況且她身處絕境,眼前陡然出現這僅有的一條生路。縱然心有懷疑,但不想死的話也僅有這一路可選而已。
就算是被騙,又還有什麼好失去的呢?
沈清寒思緒如電,雖想得不少,但實則隻是兩息的事而已。
她打定主意,再看向眼前少年,沉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顧衍。」顧衍如實答道。
「顧衍。我叫沈清寒,如你所知,我來自鎮魔司。」沈清寒道,「如今之計,咱們唯有一法可逃出生天。」
她頓了頓,隨後鄭重問道。
「你,可願加入鎮魔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