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雖學了挪移乾坤之法,但自己境界畢竟還是固元,按理說是冇有內氣外放、隔空傷人手段的纔是。
可他雖不能外放,但那金鬃豬妖的掌力隔空襲來,他將內氣附於劍上,使挪移乾坤心法,以劍身牽引那掌力淩空轉向,這才借了對方之手實現了禦氣境隔空傷人的手段。
內氣外放本是入禦氣境的標誌,也是禦氣境壓製固元境最強有力的殺招。可此時顧衍有挪移乾坤在身,對方二人反而不能隨便施展此法,否則被他借力打力、牽引偏轉,遭殃的反而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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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嘯風呆若木雞,直如青天白日裡忽然炸響焦雷,心中卻如翻江倒海。
學會了,學會了,他真學會了......
石嘯風幼時流落街頭,幸得璿璣閣主發現他骨骼驚奇,更有先天純陽之體,於是納入他入門牆,為的就是修行那挪移乾坤之法。
他記得很小的時候恩師便對他說,這挪移乾坤最是難練,光是第一層恩師當年便耗費了七年光陰方得入門。
石嘯風先天純陽之體,自然而然便能提煉出至剛至陽的內氣。恩師說渾厚磅礴的內氣於修行挪移乾坤大有裨益,因此才收他為親傳,希望他能繼承自己衣缽。
石嘯風自幼跟隨閣主修煉,三年便已練成挪移乾坤第一層。他記得當時恩師便十分高興,說他果然冇看走眼,他石嘯風果然是個好苗子。
所以如果以前有人告訴他,挪移乾坤可以一息學成,他定會笑掉大牙。
可現在?
看著挪移乾坤已經練到如此境地的顧衍,再想到七年方纔入門的師傅,石嘯風腦海中忽然不由冒出個大不敬的念頭。
有冇有這種可能,自家老登其實腦子並不是很靈光......
雖然這麼說起來自己好像也強不到哪去就是了。跟此子一比,師傅和他那就是大傻跟二傻,大哥不笑二哥,差不多。
銀鬃吃了大哥一掌,這時好像也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不由惴惴道:「大哥,他怎生也會了那妖......邪法,邪門得很。我瞧咱們多半不敵,還是跑吧。」
「跑你娘個蛋!一天天就知道跑跑跑!」金鬃咆哮。
他哪裡不知眼下已是情況不妙?隻是看那乞丐在後麵負手而立,修為深不可測。對方此時雖冇親自動手的打算,但自己兄弟二人想跑,隻怕也是不易。
因此金鬃所想,是先拿下眼前這小賊,以作要挾,這樣他們二人纔有機會從那乞丐手下脫身。
再怎麼邪門,這小賊也不過是固元境修為而已。
他們禦氣境兩兄弟,還能在這固元小子手下翻車?他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
「再上!」金鬃下令。
銀鬃對兄長命令不敢執拗,振作精神。二妖齊聲爆喝,再度雙雙而上,一個左一個右,形成兩麵包夾之勢。
此時金鬃兵刃已經脫手,落在顧衍腳邊。金鬃自冇法上去撿,於是棄而用拳,雙拳如炮,使的也是生猛無匹。
顧衍卻仍隻站得氣定神閒,立在當地不動。他手中長劍凝而不發,待得二妖招式堪堪及身,這纔再運挪移乾坤心法。
他見招拆招,於雙妖剛猛攻勢之間輕撥巧引,尋隙借力,每一招都能恰到好處卸開來勢,又在對方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手中長劍隨手點破破綻,每出一劍都逼得二妖手忙腳亂。
二妖境界明明較他為高,但隔空內氣不敢亂放,隻得貼身肉搏。
按理說貼身纏鬥,二妖的力量、速度也都比顧衍更強。但顧衍根本不與他們正麵角力,挪移乾坤最是擅長四兩撥千斤,以極小代價便能化解對方剛猛來擊,以極高明的招架之功在對方本無破綻的招式中強行創造破綻,再行反擊。
顧衍以挪移乾坤不斷拆招招架,再使伏魔十三劍反擊。
挪移乾坤本非固定拳劍招式,而是包羅萬象的上乘武學至理。一旦通曉其原理奧妙,自然便可運用於任何拳腳兵刃之中。修習者縱然使最尋常的武功招數,威力亦自然而然大盛,遠非昔比。
這伏魔十三劍顧衍本就已練到返璞歸真,所有招式變化都可說是爛熟於心。此時修得挪移乾坤之法,隨手一劍使出都更具威力。
顧衍劍法淩厲,劍勢靈動,腳步從容。二妖在他劍下苦苦支撐,然而一旦試圖出手反擊,往往更被對方招架偏轉引出更多破綻,甚至引得他們隊友相殺,更加狼狽。
畢竟是鎮派絕學。雖然顧衍習得的隻有固元境能學的第一層粗淺功夫,但若是絕學不能越級而戰,又憑什麼可稱絕學?
那銀鬃豬妖狼牙棒高舉,一棒擊出,口中同時就在喊:「大哥小心!我這一棒怕是要拐彎!」
果然他話音未畢,顧衍長劍已在他棒身上一撥。那一棒帶著千鈞力道登時轉向,朝金鬃砸去。
金鬃急忙淩空一掌,以掌力緩解狼牙棒來勢,這才勉強閃身躲開。但那狼牙棒力道剛猛,空揮過去勁風仍颳得他麵上生疼。
金鬃怒道:「白癡,你不會下手輕點?」
銀鬃委屈:「可我是打他又不是打你,怎地還要留手......」
金鬃無言可答,隻越鬥越驚,也越鬥越怒。
他們雙叉洞兄弟倆在青溪縱橫一世,今日難道居然要雙雙摺在個第一境武夫手裡?
開什麼逆天玩笑?
他不甘心地大吼,快拳連攻,臂影晃動,霎時竟如同憑空多長了幾條手臂,有數十個拳頭一齊轟來。
這已是窮儘金鬃畢生之力。但他拳法雖厲,可心浮氣躁畢竟犯了武學大忌。顧衍長劍閃動,輕飄飄便撥開拳影,露出破綻。跟著刷刷刷連出四劍,分別重創那金鬃的雙臂、雙腿,鮮血四濺。
金鬃先前本就負傷,此時再從四劍,雖然他妖軀皮糙肉厚,手腳一時不斷,但也已重傷,想舉起手臂都困難萬分,更不用說再鬥了。
「大哥!」
銀鬃見兄長有難,頓時急紅了眼,狼牙棒猛揮而至。
他往日最是膽小,見勢不妙立刻便想逃竄。可如今為兄長竟奮不顧身,隻攻不守,用的儘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已完全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
他心中所想,大抵是拚了自己這條命,隻求能換兄長存活。二人雖然為妖,但兄弟情誼倒是確實不似有假。
顧衍很感動,所以決定送他一份臨終大禮。
特許他的兄長死在他自己棒下。
銀鬃此時紅了眼,雖然悍勇,但其實招法破綻也更多。顧衍長劍搭上對方揮來的狼牙棒,劍使巧勁,原本豎劈下來的狼牙棒陡然轉劈為斬,下劈力道在挪移乾坤牽引下全轉為橫掃。
銀鬃本就以臂力見長,膽量雖小氣力卻比大哥更猛。這一棒橫掃出去,正中旁邊已行動困難的金鬃腦門。
於是後者腦袋啪地一聲,便如被砸碎的西瓜般炸開,血噴漫天。
銀鬃被濺了一臉大哥的血,動作瞬間一僵,整隻妖呆呆地怔住,看著自己浸透鮮血的狼牙棒。
「我......我殺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