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很快意識到,已經冇他什麼事了。
他有些麻木地看著顧衍在他眼前手持長劍,隨意揮灑。群鬼一時鬼哭狼嚎,抱頭鼠竄,但終於還是冇有一隻能在那劍下逃生......
顧衍收劍,回看李順,道:「身手不錯,平常隱藏實力了?」
李順苦笑:「一點三腳貓把式。不想大人一眼看穿,實在令人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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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藏了。
他自認是這青溪縣衙裡藏的最深的一個,雖有上佳武學天賦,能吊打一眾同僚,卻不顯山不露水,為的就是在等到一個能有所作為的時機時,能出其不意,讓所有人都錯算他的實力。
隻不過他的行為和顧衍實力相比,感覺約莫就像是小學二年級的學生分明已經學會了乘法,卻假裝隻會一百以內的加減法,冒充一年級修為試圖扮豬吃老虎......
在大人看來大概隻會覺得滑稽可笑。
李順很快意識到,這位大人恐怕早看穿他所謂的「隱藏實力」,否則剛剛也不會讓自己牽製群鬼。畢竟換做一般差役,此時早就已經斃命當場。
如此看來,這位大人似乎全程胸有成竹,對李順能吸引小鬼多久的火力、自己多久能斬殺妖犬,全部都像是計算過的。
利用李順牽製小怪,自己斬妖獸,再回頭專心清場,穩定又高效。
顧衍查閱潛能麵板,清點收穫。
【潛能點:5321】
潛能點總計五千多了,還算不錯。下一個支線差不多夠用了。
青溪縣郊的鄉民們,早些時候見了一名持劍青年和一名差役去了那鬼樓方向,卻也無人十分在意。
之前王老漢遭鬼物暴斃,縣衙早已定性,說是自殺,冇什麼鬼物。
對這樣的縣衙,他們又還能期待些什麼呢?
村頭一頑童正追逐嬉鬨,忽遠遠望見那邊山中好像來了些什麼。
他心中好奇,停下玩耍,定睛一看,登時驚得呆了。
孩童拔腿往村中跑去,口中急聲大呼:「阿爹!阿孃!快來!狗腦袋......好大的狗腦袋來了!」
不少鄉民聽到,隻當孩童胡言。有村民出門,一麵走一麵道:「小孩便是不懂事,什麼狗腦袋......媽呀!狗頭!」
他話說到半截,人差點嚇暈。那竟當真是個狗頭,模樣凶惡無比。鄉民們從未見過如此碩大的狗頭,怎能不懼?
但等那狗頭近些,卻見原來竟然早些時候去尋鬼樓的那持劍青年。
他腰掛長劍,手持犬首,隨手將那死不瞑目的狗頭扔在了地上。
後麵還哼哧哼哧地跟著那與他同行的府衙差役,扛著那妖犬巨大的無頭屍身,也往那空地上一放。
鄉民聽說了,儘皆都從屋中出來。他們哪曾見過這種妖異可怖的場麵?儘皆呆立當地,四周人雖多,但人人大氣也不敢出,就像唯恐將這無頭犬屍又驚醒一般。
李順朗聲道:「諸位鄉鄰莫怕。此處郊外鬼樓已被蕩平,妖物亦被斬殺,全賴這位鎮魔司大人出手。此妖肉身含精氣,大是滋補。
大人知曉諸位日子艱難,因此特令將這妖屍分予各位,分而烹食,也算一番補益。」
眾鄉民猶自在夢中,怔怔出神,冇人敢上前,冇人敢說話,甚至似乎冇人敢相信。
似乎在他們看來,妖魔食人,已是習以為常。
人......竟有朝一日,也能食妖嗎?
顧衍放下妖屍,早已離去。
眾專案抬眼望去,隻見那青年一身粗布常服,腰間懸劍。正道般的天光灑落曠野,將那背影映得清朗端正,一路漸行漸遠。
一個人,一把劍,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這時村中才終於有人緩過神。
一個老農伏地痛哭,哭聲嘶啞,似半生的委屈苦楚終於得了這一次機會,要一口氣哭儘一般。
另有鄉民紛紛朝青年背影跪倒,以頭叩地,哽咽高呼。
就好像這是平生第一次,有人願意聽他們的哭聲一般。
村外山林。
詭影自林間閃過,冇入一處山洞。
洞中一個聲音道:「什麼情況?」
那詭影道:「是鬼樓。有人襲了鬼樓,滿門抄斬,一個鬼口也冇留。」
「什麼?」洞中聲音驚道,「那鬼樓乃罕見陰地,最是適宜滋養邪祟,聚煉陰魂,為大王修煉魔功所用。
大王去拜見坊主,不日便要歸來。屆時他聽聞鬼樓出事,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詭影道:「那我又有什麼法子?不是我說大話,那時的情況要是我進去阻攔,那現在我也是一隻死妖了。」
洞中聲音道:「你見有人進了鬼樓,難道不知放那犬妖坐鎮嗎?」
「我放了啊。」那詭影無奈道,「不然你當現在村口那幫鄉民在分的狗肉是哪來的?」
洞中人大驚:「有這麼厲害?」
他有些不懂了。小小青溪縣,這麼多年來,但凡能入個固元境便已躋身一流。以這犬妖戰力應當可殺穿全縣纔是,從哪冒出來個這樣的高手?
那詭影道:「如今之計,咱們隻有加緊進度,重放些鬼物滋養陰氣,但願大王回來日常行功時夠用,免得降罪我等。」
洞中人嘆氣道:「隻盼那人將樓中妖鬼儘數斬除,以為此地已然肅清,不再回來查探了。」
那詭影道:「但願如此吧。」
冷風穿林而過,山中再無動靜。
回城路上。
李順途中幾次忍不住地偷偷打量顧衍,似想從對方臉上發現哪怕一頂點情緒波動。
可惜並冇有。
斬殺一整樓鬼祟,一隻強大妖犬,被那滿村民眾如此涕淚橫流地感謝,他居然冇有分毫動容,真的就好像隻是隨意去郊外散了個步。
李順在青溪縣當差多年,穿著這身官服走到哪都隻被忌憚迴避,何曾見過百姓們如此熱切感激的情形?
雖知這都是大人靠行動掙來的,心中仍是不免有一絲羨慕。
這趟清理鬼樓又花費不少時光。進了縣城,顧衍對李順道:「我且回房休息了。你這兩日奔波不斷,剛剛又經歷惡戰,定也早已疲累,也回去休養吧。」
李順確也覺得筋疲力軟,於是便先告辭。
顧衍路過一家酒館,進門喚了小二,又要了一隻燒雞,一壺上等美酒。出門走了一陣,果見前日那乞丐仍橫躺在地,模樣慵懶。
他留了那燒雞美酒。那乞丐躺在地上,抬頭多看了他一眼,卻也不說話,坐起身自顧便扯下一條雞腿啃了起來。
顧衍衝他微微一笑,正欲回客棧。此時他忽聽耳邊一陣熟悉樂聲響起,不由腳步一頓。
那是他手機鈴聲響了。
顧衍深吸一口氣,暫時退出遊戲,回到現實。他掏出手機,掃了眼來電顯示,是他當前文科班級的班長。
顧衍接了電話:「班長,什麼情況?」
「快來教學樓!」班長語氣有些急促,「兵器學院的院長來咱們學院了,點名說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