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級合約?」
厲院長意外看向鐘鼎。
A級已是兵器學院所能開出最頂尖的合約了,凡獲A級合約的學生都應當謹慎審查,輕易不能開出。
厲院長想了想,再翻了翻顧衍的檔案,搖頭道:「有些勉強。這學生雖然確實令人驚異,在文科環境能到這個境地令人讚嘆。但我翻他檔案,根骨卻似隻是下等。」
鐘鼎不語。
確實,下等根骨是顧衍最大的硬傷。
須知武者一道,根骨至關重要。悟性雖能決定武者一時進境速度,於武者早期修行大有幫助,但以如今醫藥科技,世上已經有了能刺激人體大腦、短時間內增進思維的藥劑,也相當於強化悟性。隻是這種藥不僅時效很短,而且也價格不菲。
理論上隻要足夠有錢,資源管夠,悟性也是可以靠藥堆起來的。
但根骨卻是與生俱來,迄今為止暫時還並無後天增進手段。且自古以來,根骨都被視作武者成就上限的決定性因素。
根骨下等,便決定有許多武學終生無緣,強行修煉非但無益,反而會損害自身傷及根本。且下等根骨越到高境界,越是寸步難行。
也有一些悟性天才武道入門時進境迅速,但受根骨所限,後半生都卡在一個境界再難有寸進。
這樣缺乏根骨但悟性上佳的天才,給一定的資源傾斜、扶持成二線武者也未嘗不可。但要是想以頂級資源投資,那可能就不劃算了。
厲院長道:「但這學生倒確是個好苗子,列入拔尖計劃冇有問題。我看極限可以給到個B級合約。」
但鐘鼎仍不放棄:「武道協會的石副會長,昔年也是下等根骨,年輕時被各大一流院校拒收。但如今他卻也已是受萬人景仰的一方宗師。」
雖說多數情況下根骨決定上限,但正所謂世事無絕對。武道發展這麼多年,未嘗冇有以下等根骨之姿翻身的天才,隻是比例太低,正常不做考慮罷了。
「哦?你有這麼看好這小子?」
厲院長笑笑,也不與他多辯,隻道。
「既然你真覺得這學生值得如此看重,那用你的積分兌換便是。憑你這些年攢下的積分,給一個學生從B級升上A級合約,應當也不是難事。」
這是教授特權。教授的團隊取得成果、為學院做出貢獻,都可獲對應積分。教授消耗積分,可為自己的學生和團隊換取資源。
鐘鼎在兵器學院擔任劍法係主任,所帶的團隊也是學院一流,因此手下積分不少。若是換做其餘教授,還真不能財大氣粗地給自己學生上這麼豪華的套餐。
鐘鼎不假思索:「好。我本就有此意,隻是屆時還請院長蓋章許可。」
厲院長哈哈笑道:「你自己賺來的積分,你自己想怎麼花都行,我當然許可。隻不過這麼多積分,就算對你來說應當也不少。如此看來你是真很看好這學生了?」
「是。」
鐘鼎收起手機,微微一笑。
「我有預感,這回的投資......能賺。」
顧衍重迴遊戲。
遊戲是為了更好的生活,但也正是為了能在現實生活中獲得的更多,他才更要專心遊戲。
賭坊一行讓他的潛能點數目前漲到了接近三千大關。對於新手村來說這已經是钜額財富,但顧衍來說還不夠。
因為他計劃很快可能就突破到禦氣境了。那是按照正常遊戲流程,本來玩家在新手村階段應該很難達到的境界,所需的潛能開銷自然遠超先前。
三千多潛能在固元境完全夠用,但對於顧衍下一階段的計劃,他還需要再賺一筆。
此時沈清寒已在客棧回房休息。但顧衍開了房後,並不上床,簡單整頓後直接便再次出門。
但這回他卻不走正門,而是從客棧後院的院牆翻身而出。他繞開正門,進到客棧斜對麵一家酒樓,徑上了二樓。
隻見二樓靠窗位置,一名官服打扮的差役正向外張望,盯著對麵客棧大門方向,倒像在望風一般。
走近一看,不是捕快李順卻又是誰?
顧衍上前,一拍他肩膀。李順嚇了一跳,從椅子裡縱身而起,手按刀柄,似乎本能就要拔刀。
但在看清來人是顧衍後,李順麵上的警惕和凶光立時消失,轉而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顧大人。大人舟車勞頓,又忙碌一夜,怎地不去休息?」
「沈大人在休息,我隨便逛逛。」顧衍道,「倒是你,不回去休息,在這張望個什麼?莫不是在監視我們行蹤麼?」
「哪敢?」李順哈哈笑道,「隻是我想二位大人初來此地,人生地不熟,昨晚又斬了那一窩地頭蛇猞猁。萬一這青溪周遭還有妖魔同黨,恐怕他們趁大人休憩伺機報復。
李某雖武藝低微,除魔之事幫不上什麼忙,但放哨望風還是行的。若客棧周圍有什麼異常動靜,我也好第一時間知會二位大人警惕。」
「哦,如此倒是你有心了。」顧衍道,「那我先謝過李捕快了。」
李順道:「那可萬萬不敢當。二位大人為我青溪縣除妖,主持公道,應當是我謝你們纔對。若有什麼我李某人幫得上忙的,請大人們務必開口。」
「那好。」顧衍道,「正巧我準備出門,就請李捕快再陪我走一遭吧。」
李順急忙答應,呼喊小二結帳。
那小二似乎在這青溪境地從未見過差爺吃了東西居然付錢結帳,竟一時不敢上前,隻結結巴巴道這單算他們酒樓請了,不要錢。
李順倒也習慣了,也不理他,隻自顧自留了幾文錢在桌上,這才提刀跟了顧衍出門。
顧衍也不與他說去哪,隻一路向北。二人逐漸離了城關,往青溪縣郊行去。
沿途鄉民見二人經過,顧衍一身尋常布衣,他們自是不識。但瞥見李順身上官服,許多鄉民眼中立現憤懣怨懟。
可見在這青溪百姓眼中,見官府差役便如豺狼虎豹一般。縣衙平日行事酷烈,民心儘失,在他們看來和占山劫掠的強人也無甚分別。
平日裡李順受百姓這眼光也就罷了,如今和顧衍隨行,被人似看待強盜凶煞般看著,倒覺得有些羞慚了。
二人到一條小溪旁,見一村婦在那溪邊浣衣。顧衍上前,對那村婦問道:「大娘,問個事。我聽人說,你們這附近可有一間鬼樓?」
那村婦聞言,停下手中工作,抬頭麵露驚懼之色。
她看看顧衍,又看見一旁李順身上官服,驚懼立時轉為憤慨。
「之前說那鬼樓裡有鬼屋作祟,殺了王家老漢,報了官府。」那村婦憤憤道,「你們縣衙來人,見那王老漢背中七刀,一眼便鑑定說他是自殺,此間冇有鬼物。如今卻來問什麼鬼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