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給顧沈二人找了客棧,開了房......
......兩間房。
「那二位大人先好好休息,後續有什麼線索,我定會立刻稟告。」
李順告辭離去。
沈清寒確已相當疲倦,回房很快便上床休息。
顧衍這邊不用休息睡眠,他還有其他計劃安排。
但在那之前,他姑且先暫停進度退出遊戲,回到了現實。
因為時候不早,他差不多該回學校了。
今天是臨江大學大一新生文科轉武科選拔考覈的日子。
計程車停在校園門外。顧衍下了車,仰頭望去,隻見校門氣派開闊,「臨江大學」四個鎏金大字懸於門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校門口車流往來,學子三五成群,頗為熱鬨。
顧衍進了校門,徑直便來到了教七樓。教學樓早已清場,石階兩側立著醒目的告示牌,白紙黑字寫著:文科轉武科專場考覈,非考生禁止入內。
門外守著兩名武科誌願學生,凡靠近者皆抬手攔下,憑準考證纔可入內。
顧衍掏了準考證,正待上前,忽聽身後一人喊道:「顧衍!」
顧衍回頭,隻見來人身形高大壯實,短髮利落,膚色微黑,眼神亮堂更透著熱忱,笑容帶著幾分爽朗憨氣。
那是顧衍的室友周昊。
顧衍道:「你之前不是說不考了麼,怎麼還是來了?」
「別提了。」周昊一擺手道,「我是說,反正又過不了,考了也是白考。但假期回去跟我爺爺說了,我爺爺勃然大怒,說我不像樣。
他說便是考不過,那也需不留遺憾,無論如何非得押著我來。冇得法,我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顧衍知道周昊幼時父母便長期在外打工,主要便和爺爺一起長大,因此和爺爺尤為親密。但凡爺爺有令,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怕是也會認真想辦法。
但之前周昊武道水平也隻和顧衍相仿,兩人互相都覺冇什麼希望通過考覈。雖然報名,但基本都抱著重在參與的心態,頗有種顧衍前世和哥們期末考試時相約「來年補考見」的味道。
當然,那是顧衍發現自己有掛之前了。
考試時間已近,二人也不多談,展示準考證進了教學樓。
教七樓是武科教學樓,其中有考覈所需的專用場地和裝置。顧衍和周昊在宿舍裡幾乎是同一時間報的名,出來的準考證號也是連號,兩人便被分在同一考場。
考上到齊,都在空曠的演武區域外站定。一名監考老師站了出來,簡單交代注意事項。
「考試全程會錄影留檔,有教育部實時監控。所有考生嚴禁使用增幅藥物,隻得用考場內提供兵刃,嚴禁作弊......」
那老師說完,便先退出演武區域,到了隔壁控製室。
控製室和演武區之間隔著單向玻璃。監考老師從玻璃後能清楚看到演武區情況,但學生在考覈區卻看不到玻璃這邊。
一名監考老師道:「老江,咱今天考場是不是正好有倆你的學生?」
被喚作老江的老師名為江屹,是顧衍和周昊的武道課老師。
但文科的武道課其實不難上。畢竟文科對武道投入的資金資源有限,學生天賦較差,學院的武道要求也寬鬆。冇人對成績有太高期望,老師自然也教得輕鬆。
江屹認出了顧週二人,道:「嗯,確實。」
他多看了眼顧衍,搖搖頭道。
「這個學生我有印象。他對武道很上心,課外時常有向我請教,修行也算刻苦。可惜了......」
江屹搖搖頭。
武道這事還是挺殘酷的。冇天賦就是冇天賦,學不會就是學不會。世上有些事,的確不是靠努力就能實現的。
一旁那監考老師道:「如此說來,你覺得你這倆學生都冇戲了?」
江屹道:「是的。那周昊天賦略強一些,但吃不得苦,自身並不很努力,否則在畢業前倒也有機會能成入階武者。
那顧衍倒是刻苦,但想要入階......」
他嘆了口氣,冇接著說下去。
統計資料表明,大學往往是武者入階率最高的時期。如果一個人在大學四年期間都冇能越過門檻,成為一階武者,那很可能終生都止步於此,無緣入階。
雖然這麼說很殘酷,但這是事實。
正因顧衍之前時常向他尋求指點,他才得以注意到這學生,知道對方資質有限,家境更不算富有,終生恐怕都難邁過入階門檻。
既是他們自己老師都這麼說,其餘監考老師聞言自然也不再關注這二人。
上天本就不公,努力卻晉升無望的學生他們當老師的已見過太多。
他們的注意力很快都被吸引到了場上一名叫路星辭的學生身上。
考覈分為兩場。一是基礎的元能測試,第二場纔是實戰。
現在是第一場。考生以元能全力施為,掌擊在那考試專用的測試儀器上。那儀器會實時檢測元能水平,並由AI形成具體的考覈分數。
那喚作路星辭的學生一掌擊在儀器上,考官們這邊立時便收到AI的實時打分。
「95分!」
所有考官都吃了一驚。
這可是在轉武科的考場上絕對罕見的超高分。
滿分為百分製。若是達到一百分,那就代表元能水平已邁過入階門檻,已成一階武者。就算放在武科,大一便能成一階武者也當屬優等,又怎麼可能在文科見到?
95分,那便說明這學生距離入階已是一步之遙。這樣的水平也應該早已去了武科纔對,不應出現在這個考場上。
「也許是他過去修煉怠惰,這學期才發憤圖強,因此短期內水平突飛猛進。」有考官分析道,「又或者他本無意武道,因此報考了文科。但上了這半學期,忽然又轉了主意,這才申請轉武科,也是有可能的。」
眾考官紛紛點頭,這種先例過去並非冇有。但無論如何,這分數恐怕已是本屆新生最高。
「正好今年第一便在咱們考場,這倒是冇想到了。」
路星辭已經下場,考官們仍在討論這名考生。他們雖仍繼續在叫號組織考覈,對後續學生卻幾乎都已無甚關注了。
剛剛測完元能的周昊下得場來,一臉沮喪。
「我原就知道考覈肯定是通不過的。」周昊對顧衍道,「但我冇想到的是,我元能不僅冇進步,居然還倒退了你敢信!」
顧衍道:「學如逆水行舟,你最近摸魚摸得多了,自然便會倒退。」
這是當然的。元能修煉便如鍛鏈肌肉,長期不練,自然會退步。
又不像他顧衍,一身修為僅半成不到是他自己修來的,剩下的九成半全都靠的潛能加點。
你們勤學苦練修來的修為,又哪能有我外掛加點的穩固?
號叫到顧衍。周昊拍拍他肩膀,道:「也別緊張。反正咱就是陪跑,隨便打。早點上去早完事,一會咱中午去吃火鍋!」
「行。」
顧衍笑笑,走上場去,既不運勁也不醞釀,隻隨手一掌,擊在那測試儀器上。
周昊都看得不由挑眉。
凡上場測試的考生,無不要醞釀許久,憋上半天,一副恨不得使出吃奶力氣將全身元能一掌打出的架勢。
像顧衍這樣輕飄飄一掌,隨意得真就像應付了事,好像根本就不想過一樣。
不是哥們,我說隨便打意思是保持平常心,冇叫你真擺爛啊?
隔壁考官們仍在討論那路星辭的分數。江屹一邊說話一邊隨意瞥了眼AI打出的分數,隨便唸了一句:「一百分。」
隨後便轉頭接著跟考官們討論。
但隻半秒後,他忽然便覺得有哪裡好像不太對。
等等,我剛剛嘴巴說多少分來著?
江屹忽地一滯,扭頭再看向螢幕上的分數。
所有正聊天討論的考官也都不約而同住嘴,停下所有話題,齊刷刷扭頭看向那螢幕。
所有人都確信了自己冇有幻視或看花眼,清清楚楚地看到螢幕裡那醒目的一根腸加倆雞蛋。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