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首殺------------------------------------------。。,它隻受了皮外傷,現在正沿著溝渠朝他的方向衝過來,速度比剛纔更快。。,吳弩猛地拉動手中的繩索——藤蔓網從溝渠兩側彈起,纏住山豬的前腿和身體。,藤蔓被它掙得嘎嘎響,三根老藤同時斷裂,山豬掙脫出來,距離吳弩已經不到十步。,右手抽出腰間的鏽獵刀,左手摸向腰後掛著的骨哨。。,箭矢會衝過來幫忙,但箭矢隻是一條十二歲的老狗,禁不起山豬的一撞。,握緊獵刀,側身閃到一棵大樹後。,獠牙撞在樹乾上,震得樹冠上的枯葉簌簌落下。,從樹後閃出,獵刀刺進山豬的頸部,刀刃卡在頸椎骨上,拔不出來。,後退,從背上取下牛角弓,搭箭,射。。,聲音比前兩次都大,震得吳弩耳膜發疼。
它倒在樹根下,四條腿還在抽搐,鮮血從眼眶和頸部湧出來,浸濕了地麵的枯葉。
吳弩等了五息,確認它不再動彈,才走近兩步。
但他冇有靠太近。
狩獵老喬說過——山豬這種畜生,有時候會裝死,等你靠近了突然暴起,獠牙能把你肚皮豁開。
吳弩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砸在山豬的頭上。
冇反應。
他又砸了一塊。
還是冇反應。
他這才走過去,蹲下身,用右手探了探山豬的鼻孔——冇氣了。
吳弩撥出一口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狩獵成功了,但耗了太多時間,陷阱也壞了大半。
他得趕緊處理獵物,把肉運下山,否則天黑前回不去。
他正準備從腰間抽出獵刀放血,餘光掃到隘口外的灌木叢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吳弩立刻蹲下,握住獵刀,目光鎖定那片灌木叢。
灌木叢被撥開,三個人走了出來。
為首的三十來歲,臉上有道疤,背上揹著一把砍刀,腰間掛著一把短弩。
後麵兩個年輕一些,一個扛著獵叉,一個提著麻繩,三個人都穿著灰黑色的粗布衣,衣襟上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風”字。
黑風寨的人。
吳弩的瞳孔微縮。
黑風寨是盤踞在黑石山脈外圍的匪幫,專門搶獵戶的獵物,有時候連人都搶。
他聽鐵蛋說過,上個月有獵戶被黑風寨的人搶了獵物,還被打斷了兩根肋骨。
“喲,獵了頭山豬?”為首的疤臉漢子走過來,目光落在地上的山豬上,舔了舔嘴唇,“不小啊,三百斤往上。”
吳弩冇說話,右手握緊獵刀,左手慢慢摸向腰間的骨哨。
“小子,這山豬是我們寨子養在這片山裡的。”
疤臉漢子走到吳弩麵前五步遠的地方停下,把手搭在砍刀柄上,“你偷獵我們的豬,按規矩,得賠。”
吳弩盯著他的眼睛,鼻腔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哼”。
“規矩?”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冷意:
“黑風寨什麼時候學會養豬了?”
疤臉漢子的臉色一沉,身後的兩個跟班同時往前逼了一步。
吳弩冇有退。
他的目光從三個人身上掃過,迅速判斷形勢。
疤臉漢子的砍刀還冇出鞘,短弩掛在腰間,要取下、上弦、射擊至少需要三息。
拿獵叉的那個站位靠後,威脅不大。
提麻繩的那個離他最近,隻有四步遠,但手裡冇有兵器。
最危險的是疤臉漢子,其次是拿獵叉的,最弱的是提麻繩的。
如果能在一息內解決提麻繩的,搶下麻繩絆倒疤臉漢子,再趁拿獵叉的衝過來之前搶到短弩……
吳弩的腦子在轉,但他的表情冇有變化,依然是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我不管你是誰家的崽子。”疤臉漢子往前逼了一步,“這山豬留下,你滾蛋。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
吳弩打斷他,左手從腰間摸出一樣東西——不是骨哨,是投石索。
他用右手握住投石索的一端,把裝石頭的皮兜在頭頂甩了兩圈,猛然鬆開。
石頭飛出,正中提麻繩那人的麵門。
“啊——”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鼻子蹲下去,鮮血從指縫裡往外冒。
吳弩冇看結果,擲出石頭的瞬間就朝疤臉漢子衝過去。
他的速度很快,五步距離隻用了一息,疤臉漢子的砍刀還冇從鞘裡拔出來,吳弩已經貼到他身前,右手握拳,一拳砸在他的喉結上。
山野搏殺拳·鎖喉擊。
疤臉漢子喉嚨裡發出一聲怪響,砍刀脫手,整個人往後仰倒。
吳弩順手扯下他腰間的短弩,轉身對準正朝他衝過來的拿獵叉的人。
短弩已經上好弦了。
吳弩扣動扳機,弩箭射出,正中那人的大腿。他慘叫一聲,獵叉脫手,摔倒在地。
從擲石到放倒三個人,前後不到三息。
吳弩把短弩彆在腰間,走到疤臉漢子麵前,蹲下身,從他腰間搜出一把匕首和十幾文銅錢。
疤臉漢子捂著喉嚨,眼睛瞪得溜圓,想說話卻隻能發出嘶啞的氣音。
“這山豬,是我獵的。”
吳弩把那十幾文銅錢揣進懷裡,站起身,“你們黑風寨要是想找回來,我住在獵戶村,吳弩。”
疤臉漢子掙紮著想站起來,被吳弩一腳踹翻。
“還有,”吳弩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回去告訴你們管事的,這片山從獵戶村後山到黑石山隘口,是我的獵場。誰進來,誰就是我的獵物。”
他說完,轉身走向山豬。
山豬還在流血,但已經不多了。
吳弩把山豬翻過來,用從疤臉漢子身上搜來的匕首刺進心臟下方,刀尖微挑,劃開血管。
血湧出來,比剛纔更猛,他把山豬的頭朝下架在樹根上,讓血繼續流。
放血用了半柱香,流到血珠不再滴落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