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然眼中閃過明悟,鄭重點頭:
“主上深謀遠慮,末將定當竭盡全力,一方麵以毒丹控製其生死,另一方麵以利誘、以理動其心,雙管齊下,盡快將這兩百萬降卒改編成可供驅策的自己人。”
“很好。”
項塵頷首:“具體整編方案,與陳將軍及諸位主將詳細商議,盡快拿出章程。
降卒可打散編入各軍,亦可單獨組建新軍,由可靠將領統領。
此事由陳將軍總攬,淩然你具體執行。”
“諾!”陳遠與淩然齊聲應命。
陳遠此刻對項塵已是言聽計從,自然毫無異議。
其他主將雖然感覺有點怪異,大將軍竟然對麾下主將以臣服姿態。
不過一想到太初將軍的實力和能力,他們也釋然了。
反正能帶著我們大賺軍功就行。
安排完俘虜整編大事,項塵示意眾將繼續商討細節,自己則起身離開了帥府大廳。
他需要處理另一個重要戰利品。
萬象無極煉天爐內,混沌空間
項塵的元神降臨這片布滿封印符文的虛空。
不遠處,宇文龍被更加粗大、閃爍著鎮壓道紋的混沌鎖鏈層層纏繞,禁錮在半空。
這位玄羅禁衛軍統領雖氣息萎靡,元神黯淡,但眼中依舊燃燒著不屈的怒火與刻骨的仇恨。
見到項塵元神顯現,宇文龍立刻掙紮起來,鎖鏈嘩啦作響,他嘶聲怒吼,聲音在混沌空間中回蕩:
“太初君憶!卑鄙無恥的小人!設伏陷害,算何本事?
有膽放本將出去,真刀真槍再戰一場!
我玄羅仙國,絕不會放過你!仙主必將你碎屍萬段,魂飛魄散!”
項塵懸浮於他對麵,麵色平靜,對於宇文龍的怒罵充耳不聞,待其罵聲稍歇,才淡淡開口:
“宇文統領,敗軍之將,何須多言。
戰場之上,兵不厭詐,你身為主帥,輕敵冒進,落入圈套,乃你之失,非我之詐。
如今你元神被囚,兩百萬大軍灰飛煙滅,玄羅邊境已然洞開,你們那位仙主,此刻恐怕已是焦頭爛額,自身難保,何談為你報仇?”
他語氣轉為勸誘,如同之前對淩然那般:“宇文統領,你是玄羅少有的人才,鴻蒙仙帝極道修為,統兵有方。
玄羅腐朽,氣數將盡,頑抗下去,不過徒然殉葬,可惜了你一身修為與抱負。
不如歸順於我,我太初君憶向來用人不疑。
隻要你真心投效,我必予以重用,未來開疆拓土,建功立業,地位權勢,絕不會低於你在玄羅之時。
甚至,待九陽一統,治理玄羅故地,正需要你這等瞭解玄羅的棟梁之材。”
“呸!”宇文龍一口唾沫啐向項塵,盡管無法觸及,卻表明瞭其決絕態度。
“亂臣賊子,休得狂言!我宇文龍世受皇恩,位列禁軍統領,豈能與你等叛逆同流合汙!
要殺便殺,想要我投降?做夢!
我宇文龍生是玄羅的人,死是玄羅的鬼!寧死不降!”
他眼神決絕,顯然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忠誠信念極為堅定,與當初淩然內心本就對玄羅有所不滿的情況截然不同。
項塵看著宇文龍那副寧折不彎的樣子,知道常規的勸降乃至“PUA”手段,對此等死忠之士效果甚微。
他輕輕歎了口氣,似是惋惜,又似是早有預料。
“既然宇文統領如此忠烈,那項某……隻好得罪了,你是個人才,我真不想毀了你以後道途的,可惜啊——”
話音未落,項塵手中光芒一閃,一根古樸無比、散發著令元神心悸氣息的打神鞭浮現。
他不再多言,手腕一抖,打神鞭化作一道烏光,無視空間距離,結結實實地抽打在宇文龍的元神之上!
“啊——!”宇文龍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
這打神鞭專傷神魂,一鞭之下,彷彿有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他的意識核心,劇烈的痛苦讓他的元神劇烈震蕩、扭曲,凝聚的意誌瞬間被撕裂、衝散。
他眼前一黑,連憤怒與咒罵都來不及發出,元神便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被抽打得靈光黯淡,近乎潰散。
項塵收起打神鞭虛影,看著昏迷不醒、毫無防備的宇文龍元神。
他雙眸之中,瞬間浮現出詭異而深邃的六重瞳孔,一股強大而隱秘的精神力量彌漫開來。
“七情六慾噬心魔……敬畏,種!”
強悍無匹的精神念力,混合著七情六慾之中“敬畏”的魔念,化作無形無質卻足以侵蝕道心的力量。
如同最細微卻無孔不入的流水,悄然湧入宇文龍因為被打神鞭重創而門戶大開、毫無設防的識海深處。
在宇文龍的識海內,那陷入深度昏迷、瀕臨潰散的自我意識,如同風中之燭。
項塵的七情六慾噬心魔力量,精準地捕捉並開始無限放大宇文龍潛意識中對“絕對力量”、“無法抗衡之存在”的恐懼,以及身為敗軍之將、生死操於人手而產生的卑微感。
同時,結合項塵剛剛展現的、擊敗並生擒他、掌控他生死的絕對掌控者形象,開始快速編織一張以“敬畏太初君憶”為核心的心魔之網。
“不……我是宇文龍……玄羅禁衛統領……豈能……”
微弱的、屬於宇文龍本我的抵抗意識在識海深處泛起最後一絲漣漪。
但這抵抗,在項塵蓄謀已久、準備充分,且是在宇文龍元神遭受重創、心神防禦降至冰點的狀態下施展的七情六慾噬心魔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敬畏的種子被深深種下,迅速生根發芽。
魔念如同最堅韌的藤蔓,纏繞上宇文龍意識的核心,開始覆蓋、扭曲、重塑他對項塵的認知,對自身處境的認知,對忠誠物件的認知……
項塵的臉色微微發白,控製宇文龍這等鴻蒙仙帝極道、心誌原本極為堅定之輩,即便在其最虛弱時,消耗也是巨大。
但他眼神專注,六重瞳孔緩緩旋轉,持續輸出著心魔之力。
不知過了多久,項塵眼中六重瞳孔緩緩隱去,他輕輕舒了一口氣。
再看宇文龍,其昏迷的元神雖然依舊黯淡,但眉宇間那股寧死不屈的戾氣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彷彿刻入本源的平靜。
隻是在這平靜之下,已埋下了對項塵絕對敬畏與服從的種子。
隻待其醒來,這種子便會開花結果,變成項塵的狗。
“嗬嗬,看來你是打算用他帶領叛軍,直搗黃龍?”蘇文冷笑聲傳來。
項塵也不否認:“沒錯,要來就來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