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是為你敢來搶老子的女人!”
第三拳,轟在肩胛骨上,哢嚓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錢伯俊慘叫著,半邊身子都麻了,手中的“鳳炎破軍槍”都差點脫手。
“這一拳,是為你的狗腿子王成的汙言穢語!”
項塵的拳頭如同疾風暴雨,毫不留情地落在錢伯俊身上。
每一拳都蘊含著萬象無極煉天功的霸道力量,卻又控製得極有分寸,不至於立刻要了他的命,但帶來的痛苦和羞辱,卻是前所未有的。
錢伯俊身上那些華貴的錦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裏麵光華暗淡的防禦內甲。
他試圖反抗,試圖催動法寶,但在禁海領域內,一切掙紮都顯得如此無力。
他隻能像個沙包一樣,被項塵從各個角度瘋狂毆打。
拳拳到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星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砰!砰!砰!哢嚓!
“啊——!住手!太初君憶!你敢……啊!”
“我爹是戶部尚書!你會後悔的!啊——!”
“饒命……饒了我……”
錢伯俊從一開始的怒罵威脅,到後來的慘叫哀嚎,再到最後氣若遊絲的求饒,心態在狂風暴雨般的物理打擊下迅速崩潰。
然而,項塵的折磨遠不止於此。
在揮拳痛毆的同時,項塵的雙眸深處,六重瞳孔開始緩緩旋轉,散發出詭異而深邃的光芒。
神通——七情六慾噬心魔!
一股無形無質,卻更加可怕的精神力量,隨著項塵的每一次打擊,如同最細微的毒刺,悄然滲透進錢伯俊因為劇痛和恐懼而門戶大開的識海之中。
這一次,項塵針對性地引動和放大了錢伯俊心中最極致的情緒——恐懼!
“不……不要……我是錢伯俊……我爹是錢萬財……你不能這樣對我……”
錢伯俊的殘存意識在識海中嘶吼,但更多的,是被無限放大的恐懼所淹沒。
他看到自己修為被廢,變成一個廢人,從雲端跌落泥濘,被所有人嘲笑、唾棄。
他看到父親錢萬財對他失望透頂,將他逐出家門,剝奪他的一切。
他看到洛青衣依偎在項塵懷中,對他投來鄙夷和不屑的目光。
他看到昔日巴結他的狐朋狗友如王成反過來對他落井下石,極盡嘲諷。
他看到自己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在九陽仙都最肮髒的角落苟延殘喘,受盡欺淩……
更可怕的是,這些幻象與他此刻正在承受的劇痛和羞辱緊密結合,無比真實!
彷彿就是即將發生的未來!
七情六慾噬心魔的力量,本就是操控情緒**的利器。
項塵作為鴻蒙之心七情六慾衍化出的意識體,對此道的掌控早已出神入化。
他精準地抓住了錢伯俊傲慢外殼下那顆脆弱、依賴家族、害怕失去一切的心,將“恐懼”的種子深深種下,並催化到極致。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饒了我……求求你……”
錢伯俊的哀嚎聲越來越微弱,眼神中的憤怒、不甘、驕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彷彿正在墜入無底的黑暗深淵。
終於,項塵停下了拳頭。
錢伯俊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癱軟在虛空之中,渾身鮮血淋漓,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但他身體上的傷痛,遠不及他精神上被恐懼噬咬的萬分之一。
項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錢伯俊耳中,也傳入周圍所有觀戰者的耳中:
“錢伯俊,你輸了。”
“按照賭約,你該叫我什麽?”
錢伯俊顫抖著,掙紮著抬起頭,腫脹成一條縫的眼睛對上了項塵那雙深邃如夜空、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眼眸。
那眸中旋轉的六重瞳孔,讓他彷彿看到了無盡的恐懼輪回。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倚仗,所有的底氣,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深入靈魂的恐懼麵前,徹底粉碎。
“義……義父……”一個微弱、含糊、帶著無盡屈辱和恐懼的聲音,從錢伯俊破碎的嘴唇中擠出。
“大聲點!我沒聽見!”項塵冷喝。
錢伯俊渾身一顫,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道:“義父!錢伯俊……拜見義父!求義父饒命!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說完,他掙紮著,在虛空中擺出了一個扭曲的跪伏姿勢,頭顱深深低下,不敢再看項塵一眼。
星空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觀戰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九陽仙國戶部尚書之子,鴻蒙仙帝中期,身懷重寶的錢伯俊……竟然真的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
不僅被當眾毆打得如同死狗,更是在精神和意誌上被徹底擊垮,親口喊出了“義父”,並跪地求饒!
這震撼的一幕,衝擊著每一個人的心神。
洛青衣捂住了嘴,眼中淚水滾落,但那不再是擔憂的淚水,而是激動、興奮,以及更深切的傾慕。
她看著星空中央那個青衫挺拔、彷彿無敵的身影,隻覺得心潮澎湃,難以自已。
她的閨蜜們也是神色各異,那鵝黃色長裙的少女眼中異彩連連,低聲道:“太……太厲害了……難怪青衣如此傾心……”
那之前出言刻薄的綠裙女子,此刻臉色煞白,噤若寒蟬,再不敢多說半句。
王成等錢伯俊的跟班,更是麵如土色,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們最大的倚仗,就這樣垮了?
項塵看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錢伯俊,心中並無多少快意,隻有一片淡漠。
他目光掃過周圍震驚的眾人,最後落在洛青衣梨花帶雨卻帶著燦爛笑容的臉上,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他撤去了禁海領域。
周圍的星空恢複了正常,但氣氛卻再也回不到從前。
項塵沒有再看錢伯俊一眼,轉身,一步踏出,便來到了洛青衣身邊。
“走吧,青衣,這裏的戲,看完了。”
洛青衣用力點頭,緊緊挽住了他的手臂,彷彿抓住了整個世界。
兩人化作流光,向著九陽仙都的方向飛去,留下星空之中一片狼藉,以及無數道複雜難言的目光。
錢伯俊依舊保持著跪伏的姿勢,在冰冷的星空中瑟瑟發抖,如同一條被徹底打斷了脊梁的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