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要塞的晨光穿透人工大氣層,將金屬建築群染成赤金色。
項塵推開窗,眯眼望著遠處如血管般延伸的能量輸送管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先鋒營令牌。
“狗子,都準備好了。”夏侯武推門而入,背後兩柄天鬥戰神戟交叉成十字。
“那老狐狸會上鉤嗎?”
項塵轉身時已換上明朗笑容:“湯池昨夜特意送來三壇萬年赤陽釀焚星醉,說是村下一苟最愛的酒。約他肯定出來。”
他拍了拍夏侯武肩膀,“猴子,記得把七步醉仙散抹在第三壇的壇口。”
辰時三刻,灼日廳。
岩漿池翻湧的熱浪將空氣蒸騰出扭曲波紋。村下一苟盤坐在主位,八字鬍隨著咀嚼動作上下抖動:“項小友太客氣了,該是本將為你們餞行纔是。”
“若無大人提攜,我等豈能有報效九陽的機會?”
項塵雙手捧起鑲金酒樽,琥珀色酒液裏沉浮著星砂般的火晶,“這是湯將軍珍藏的焚星醉,請大人品鑒。”
王鷹適時撫掌輕笑吹捧:“聽聞此酒需用金烏真火溫養千年,飲之可壯火係本源。”
觥籌交錯間,九天聖女不斷用幻術加深眾人臉上的紅暈。
當第三壇泥封拍開時,七步醉仙散已隨酒香鑽入村下一苟的鼻腔。
“轟——”
廳外突然傳來爆炸聲。
村下一苟猛然起身,腰間佩刀剛出鞘三寸,卻見項塵的酒杯突然裂開一道寒芒!
“噗嗤!”
淬毒的龍闕妖刀貫穿丹田,刀鋒上纏繞的強**則瞬間攪碎村下一苟的道基經絡。
這位鴻蒙仙帝後期的將領瞪大眼睛,喉間發出“嗬嗬”聲響,不可置信地盯著沒入腹部的刀柄。
“大人小心!”四名護衛剛撲上前,夏侯武的雙戟已掀起血色旋風。
鬥戰神光劈碎左側護衛的天靈蓋時,王炔的重劍同時斬過右側兩人胸膛。
最後那名護衛被蘇炎的焚天飛劍釘在牆上,劍刃穿透眉心時將顱骨內的腦漿炙烤成焦炭。
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火石。
“你們...你們是玄羅的...走狗?...”村下一苟癱在血泊中,難以置信。
他指尖凝聚的傳訊火符被項塵一腳碾碎。
“答對了。”項塵蹲下身,掌心浮現萬象無極煉天爐的虛影,“我們就是玄羅仙國的人。”
項塵取出萬象無極煉天爐,將他收入爐內乾坤。
十二根混沌鎖鏈將村下一苟吊在半空,下方是翻湧的焚天火海。項塵的元神化身站在虛空,身後浮現百萬蠱蟲組成的猙獰鬼麵。
“村下一條狗,赤陽要塞的星核防禦陣圖,交出來。”
“呸!”村下一苟啐出血沫,“區區搜魂術...本將神魂有金烏禁製...”
“誰要用搜魂術那種糙活兒?”
項塵輕笑,指尖彈出一隻半透明的七情斷魂蠱。
那蠱蟲順著村下一苟的耳蝸鑽入,瞬間分化成萬千絲線纏繞神經。
第一波痛苦來臨時,村下一苟的慘叫震得爐內空間泛起漣漪。
他的每根骨頭都在扭曲重組,內髒裏彷彿有無數螞蟻啃食。
當蠱毒侵入識海時,這位鐵血將領突然狂笑不止,接著又嚎啕大哭——七情蠱正在撕裂他的情緒防線。
“這是...噬魂蠱毒?”村下一苟驚駭無比,認出了這蠱蟲
“答對一半。”項塵又放出三隻變種蠱蟲,“這隻是噬魂蠱和情蠱的雜交體,接下來是噬魂蠱與痛蠱的結晶...”
新蠱蟲鑽入鼻腔的刹那,村下一苟全身血管暴凸如蛛網,麵板下浮現出蚯蚓狀的蠕動軌跡。
當第七隻蠱蟲沒入臍下三寸時,村下一苟的神魂元神終於出現裂痕。
他看見自己最恐懼的畫麵——九陽仙國在火海中崩塌,趙焚天被釘死在焚星爐上。
幻覺與現實的界限被蠱毒模糊,他分不清此刻承受的痛苦是真實還是虛幻。
“停下...我說...啊——!”村下一苟的右眼球突然爆裂,黑血順著臉頰流進咧開的嘴角,“星核在...在要塞第三層的...”
“我要的是陣圖紋路。”項塵冷眼看著對方左臂自行扭曲成麻花狀,“每道能量節點的流轉軌跡。”
噬魂蠱群突然集體嘶鳴。
“住手,我說!”
村下一苟的頭顱猛地後仰,天靈蓋放射神識浮現出赤陽要塞的全息投影。
無數金色絲線交織成蜂巢狀結構,中央岩漿池底部閃爍著刺目的星核光芒。
“早這樣多好。”項塵的元神化身化作流光鑽入投影,瞬息間複刻全部資料。
當最後一道防火牆被破解時,村下一苟的神魂突然燃起蒼白火焰——金烏禁製啟動了。
“哈哈哈...一起死吧!”村下一苟殘破的身軀如氣球般膨脹,“金烏涅槃術!”
自爆!
項塵瞳孔驟縮。萬象無極煉天爐劇烈震顫,爐壁浮現無數裂紋。
二狗絲毫不慌,冷哼一聲:“這裏我就是主宰,禁海領域!”
禁海領域發作,對方的法力頓時被壓製到最小。
本來要如太陽爆炸的能量,熄滅成為了一團小火球一般。
悶響聲中,村下一苟化作漫天金色火星。
項塵從煙塵中走出,掌心懸浮著完整的赤陽要塞陣圖,臉色陰沉如水:“這老狐狸,臨死前差點被擺了道——星核防禦有動態密碼。”
“大哥能破解嗎?”王炔擦拭著重劍上的血跡。
項塵突然露出標誌性的痞笑:“本來要三天,不過...”
他指尖亮起一團跳躍的蒼白火焰,“他自爆時我吸收了他了金烏本源火種,正好用來偽裝許可權。”
蘇炎突然按住他肩膀:“外麵警報響了。”
刺耳的嘯叫聲穿透煉天爐。
透過神識視野,他們看見整個赤陽要塞已進入戰備狀態,無數赤甲戰士如潮水般湧向排程中心。
“按原計劃。”項塵將陣圖按入眉心,:猴子扮村下一苟副手下令調離駐軍,蘇炎偽裝成護衛長,王鷹負責幹擾通訊——”
“至於我嘛...”他周身骨骼劈啪作響,轉眼化作村下一苟的模樣,連腰間佩刀的太陽紋路都分毫不差。
“該讓玄羅仙國的奇襲部隊登場了。”
“塵哥,為啥不用我們天鋒名頭?多漲士氣。”王炔問。
王鷹替項塵先一步回答:“你傻啊,幹了這一票,九陽仙國必然會想辦法報複反擊,用天鋒皇朝的不就報複我們自己了。”
“原來如此,不對,小雞,你怎麽也這麽苟了?”
“過獎過獎,都是萬妖苟祖教得好!”
夏侯武扛起天鬥戰神戟,舔了舔嘴唇:“要鬧就鬧大點,把趙焚天從埋伏圈引回來?”
“不。”項塵將繳獲的焚星爐金鑰拋給王炔,“我們要讓九陽軍前後方同時開花,趙焚天會發現自己老家都冒黑煙了。”
眾人相視壞笑,身影融入要塞刺眼的赤陽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