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一初二，蹤跡皆無------------------------------------------，他醒了。，陽光很好，冬日北京，有點霧，但還是亮的。他第一件事是摸手機。朋友圈有人發了新年照片，微信群裡陳默和幾個哥們兒在拜年，叮叮咚咚的訊息聲。。，靠著床頭，看了一會兒。今天是正月初一，按照慣例，簡訊要麼昨晚來，要麼今天上午。他還有時間，不用著急。，燒水，泡了杯茶。早上冇什麼胃口，把昨晚的剩菜微波爐轉了一下，吃了小半碗鍋包肉，然後坐在沙發上。，年味還剩著最濃的那一層，樓下有幾家在放炮，零散的幾聲，偶爾一個小孩跑過，穿著紅色新衣，喊著什麼，聲音很高，很遠。顧城坐在那裡，手裡捧著茶，看著窗外，心裡有一塊是等著的，那塊不動，安安靜靜的，等著。——他們一家三口對著鏡頭喊新年快樂，陳默的兒子今年六歲，跑來跑去，陳默在後頭追。顧城看了幾秒，想，六歲，活蹦亂跳的，那個年紀好，什麼都好，不用想什麼。，放下手機，去書桌前坐下，開啟電腦，把圖紙看了五分鐘，冇看進去。，又看了一遍聊天列表，還是冇有。，去倒了杯茶，站在窗邊喝完，看了會兒樓下。初一的北京，街上人不多，偶爾一兩個人走過。一對老夫妻從路口那邊走來，慢悠悠的，老太太挽著老頭的胳膊，老頭在笑。，轉身回到桌前。，他又拿起手機，還是冇有。，按慣例是最寬裕的那天，除夕冇來，初一來，他往年都這樣告訴自己。他把等待拆成一段一段的，每一段都還有下一段，他在這件事上練出了一種很穩的耐心，那種不是天生的、是用二十年磨出來的耐心。，還是冇有。，五分鐘，看不進去，關掉了。他媽打了個電話，例行的年節問候，問吃了什麼、睡得好不好，他說都挺好，掛了。她說的最後一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