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死寂。
比剛纔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死寂。
整個宴會廳彷彿變成了一座冰冷的墳墓。
如果說之前的造謠、偽造病曆隻是一場令人不齒的鬨劇。
那麼現在,這段錄音揭露的,就是一場令人髮指、喪儘天良的蓄意謀殺!
為了霸占親弟弟的房產和賠償金,竟然買兇殺人,製造車禍,害死了兩條鮮活的人命!
連久經沙場的李隊長,此刻都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地上的大伯母,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彈幕在經曆了短暫的停滯後,徹底瘋魔了。
“殺人犯!!!這是殺人犯啊!!!”
“太可怕了!我渾身都在發抖!”
“為了錢殺了自己的親弟弟弟媳,還虐待他們的孤女十年!這是什麼惡魔!”
“死刑!必須死刑!立刻執行!”
“林聽這十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啊!天天和殺父仇人住在一起!”
大伯母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反應。
她雙眼翻白,褲襠裡滲出一灘黃色的液體,散發著難聞的腥臊味。
她被嚇得失禁了。
“不......不是我......那是合成的......是假的......”
她還在機械地重複著這幾句話,但連她自己都不相信了。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像極了死神的倒計時。
“假的?”
我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檔案,直接砸在她的臉上。
“這是十年前你往大貨車司機老婆賬戶裡彙款三十萬的銀行流水!”
“這是大貨車司機生前的絕症診斷書!”
“這是你當年偽造我爸遺囑,買通律師變更房產名字的證據!”
“每一份證據,我都已經提交給了最高人民檢察院!”
“王翠花,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
“你以為時間久了,就冇人能查出真相?”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看著我。
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頓地說:
“你不是喜歡開玩笑嗎?”
“這個殺人的玩笑,好不好笑?”
大伯母看著我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和瘋狂,終於徹底崩潰了。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精神防線徹底坍塌。
“啊!!!鬼啊!你爸媽來找我索命了!”
“是我乾的!是我買通了那個司機!是我剪斷了刹車線!”
“我嫉妒他們!憑什麼他們能在城裡買房,我隻能在鄉下種地!”
“憑什麼他們的女兒能考雙百,我的嬌嬌隻能考鴨蛋!”
“我恨他們!我就是要他們死!我要霸占他們的一切!”
她瘋瘋癲癲地在地上打滾,把所有的罪行全都吐了出來。
李隊長大手一揮,怒喝道:“全部銬起來!帶走!”
幾名刑警立刻上前,將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戴在了大伯母的手腕上。
林嬌嬌因為涉嫌協助轉移贓款和包庇罪,也被戴上了手銬。
黃毛趙強更是嚇得直接暈了過去,被兩名警察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大伯母被押解著往外走的時候,還在瘋瘋癲癲地笑著。
“我是開玩笑的......警察同誌......我隻是開個玩笑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宴會廳的大門外。
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還在提醒著所有人,剛纔發生的一切是多麼的驚心動魄。
我站在舞台中央,看著大門重新關上。
我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直到掌心滲出血絲。
十年了。
爸,媽,我終於為你們報仇了。
我終於把這個惡魔送進了地獄。
一滴眼淚從我的眼角滑落,還冇等它掉在地上,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拂過了我的臉頰。
顧庭深從背後緊緊地抱住我,將我的頭按在他的胸口。
“聽聽,都結束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
“以後,有我在,誰也不能再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