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嬌嬌的尖叫聲撕裂了宴會廳的空氣。
所有的聚光燈、所有的媒體鏡頭,在這一瞬間全部調轉方向,死死地對準了她。
長槍短炮的閃光燈像密集的閃電一樣打在她的臉上,將她眼底的恐慌和絕望照得一清二楚。
“彆拍了!彆拍了!滾開啊!”
林嬌嬌像個瘋婆子一樣揮舞著手臂,試圖擋住那些鏡頭。
她原本精緻的妝容因為劇烈的扭曲而變得猙獰可怖,大紅色的禮服此刻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大伯母終於回過神來,她連滾帶爬地衝下台,一把抱住林嬌嬌的腿。
“嬌嬌!你告訴他們,那是假的!你冇有打過胎!你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對不對!”
大伯母還在自欺欺人地嘶吼著。
林嬌嬌看著眼前這個親手把她推入深淵的母親,眼中的恐懼瞬間化為了滔天的恨意。
“啪!”
一聲極其響亮的耳光聲響徹全場。
林嬌嬌狠狠一巴掌扇在大伯母的臉上,直接把大伯母扇得嘴角流血,摔倒在地。
“你個蠢豬!你個老不死的蠢貨!”
林嬌嬌徹底崩潰了,她像一頭髮瘋的母獅子一樣撲到大伯母身上,瘋狂地撕扯著她的頭髮和衣服。
“你為什麼要偷我的病曆!你為什麼要拿真的去改!”
“你想毀了林聽,你為什麼要把我拉下水!”
“我現在全網出名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切了子宮的破鞋了!”
“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你讓我怎麼活啊!”
母女倆在價值百萬的名貴地毯上扭打成一團,互相撕咬、謾罵,場麵極其慘烈,也極其滑稽。
那個跪在台上的黃毛趙強見狀,也連滾帶爬地跑過去,試圖拉開林嬌嬌。
“嬌嬌,你彆打了,阿姨也不是故意的......”
“滾開!你這個廢物!”林嬌嬌反手又給了趙強一個響亮的耳光,“拿了五十萬連個事都辦不好,你也是個蠢貨!”
顧家的親戚們此刻全都像看猴戲一樣看著這荒唐的一幕。
顧建國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灰溜溜地坐回了椅子上,再也不敢看顧庭深一眼。
李隊長眉頭緊鎖,揮了揮手,幾名刑警立刻上前,將扭打在一起的母女倆強行分開,死死按在地上。
大伯母披頭散髮,臉上全是被林嬌嬌抓出的血痕。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她不僅冇能毀掉我,反而親手毀了她最疼愛的女兒的一生。
大伯母終於害怕了。
她看著站在台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的我,眼神裡終於露出了哀求。
她像一條狗一樣在地上往前爬,試圖伸手去抓我的婚紗裙襬。
顧庭深一腳踩在了她的手背上,疼得她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彆用你那臟手碰她。”顧庭深的聲音冷酷無情。
大伯母顧不上疼痛,拚命地對著我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板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聽聽!聽聽我錯了!”
“大伯母就是嫉妒你,嫉妒你嫁得好,大伯母鬼迷心竅了啊!”
“我就是想開個玩笑,噁心噁心你,我真冇想把事情鬨這麼大啊!”
“你讓警察放了我們吧!嬌嬌還年輕,她不能有案底啊!”
“看在你死去爸媽的份上,看在咱們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份上,你饒了大伯母這一次吧!”
“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我把嘴縫上行不行!”
彈幕裡,網友們看著大伯母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隻覺得無比噁心。
“現在知道求饒了?剛纔造謠的時候怎麼那麼起勁?”
“神特麼開玩笑!這句‘開玩笑’簡直是天下第一大免死金牌!”
“林聽千萬彆心軟!這種人不送進去坐牢,天理難容!”
“對!必須讓她付出代價!”
我看著地上痛哭流涕的大伯母,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我甚至覺得有些想笑。
“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
我慢慢蹲下身,平視著大伯母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大伯母,你剛纔說,你是為了噁心噁心我。”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在法律上叫什麼?”
我站起身,麵向李隊長,聲音清晰而冰冷地背誦出法律條文。
“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偽造、變造事業單位印章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雇傭社會閒散人員,在公共場所起鬨鬨事,造成嚴重混亂的,涉嫌尋釁滋事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每說一句,大伯母的身體就劇烈地顫抖一下。
“數罪併罰,大伯母,你的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裡慢慢開玩笑吧。”
大伯母徹底絕望了,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眼珠子往上一翻,竟然想裝暈。
就在這時,我緩緩吐出了一句讓全場再次如墜冰窟的話。
“大伯母,你先彆急著暈。”
“誹謗和偽造公章,最多也就判你幾年。”
“接下來我要說的這件事,可是要吃槍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