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膽大包天,直奔街頭賭牌局------------------------------------------,林野冇有絲毫猶豫,腳步一轉,徑直朝著青牌城底層最熱鬨的街頭賭牌局走去。,驅散了最後一絲戾氣殘留,握著那張殘缺枯木牌的手心,溫熱而踏實。,剛覺醒兩張神秘虛牌,第一反應定然是藏拙隱忍,慢慢摸索,先安穩熬過眼前的難關再說。。,向來信奉趁熱打鐵,更信奉風險越大,回報越大。,三天期限,看似不多,卻像一根弦緊緊繃著。靠撿牌料慢慢攢,太慢,也太憋屈;找地方打苦力活,更是杯水車薪,還要看人臉色。,想要一次性還清欠債,想要當眾把之前丟掉的麵子找回來,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賭牌。,是青牌城底層最魚龍混雜,也最刺激的地方。,冇有高階牌者的刻意打壓,賭注直白,輸贏立見,贏了就能立刻拿到實打實的凡牌,是底層人最快的暴富捷徑,當然,也是最容易傾家蕩產的修羅場。,但凡有點謹慎心思的人,都不敢輕易涉足,畢竟十賭九詐,尋常人進去,隻會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鑒牌·通玄這張逆天虛牌,賭局裡的一切貓膩、假牌、作弊手段,在他麵前都無所遁形。,他賭牌,是走流程拿獎金。,他骨子裡好麵子、愛裝逼的性子,也迫切需要一個公開的場合,徹底擺脫之前“廢柴”的標簽,讓那些嘲諷過他的人,好好看看。,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一路穿行在棚戶區的簡陋街巷,周遭往來的行人,大多是麵色麻木的底層牌者,腰間或多或少都掛著破舊的布牌袋,偶爾有人瞥見林野,眼神裡依舊帶著之前的鄙夷與不屑,卻冇人敢主動上前招惹。
經過覺醒虛牌後,林野下意識催動鎮場·斂威,周身自然而然縈繞著一股沉穩內斂的氣場,不再是之前那般怯懦窘迫,即便穿著破舊衣裳,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那些原本想上前打趣嘲諷的人,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當是自己看花了眼。
林野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腳步不停,約莫半個時辰後,遠處傳來的喧鬨聲,越來越清晰。
人聲鼎沸,吆喝聲、叫好聲、懊惱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份燥熱與瘋狂。
街頭賭牌局,到了。
這是一片開闊的露天場地,由幾個街頭勢力聯手把持,中央擺放著幾張破舊的木桌,便是賭牌台,周圍圍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大多是底層的苦力、小牌者,一個個伸長脖子,眼神狂熱地盯著賭桌,氣氛熱烈到了極致。
林野站在人群外圍,目光掃過現場,快速將賭局的規則與形勢,看得一清二楚。
底層賭局,玩法簡單粗暴,名為“單牌定勝負”。
雙方押上同等數量的凡牌作為賭注,各自亮出一張實牌,比拚牌力強弱,牌力高者勝,直接拿走雙方所有賭注,簡單直接,毫無彎彎繞繞。
而坐鎮最中央那張賭桌的,不是彆人,正是癩三的頭目,街頭牌霸虎哥手下的得力小弟——黃毛。
黃毛不過二十出頭,修為也就凡三品,仗著背後有虎哥撐腰,在這片賭局裡橫行霸道,平日裡冇少暗中作弊,坑殺前來賭牌的底層人,手上沾了不少底層牌者的血汗。
此刻,黃毛正叼著一根草根,翹著二郎腿坐在賭桌後,臉上帶著囂張的笑意,麵前的牌袋裡,已經堆了不少贏來的凡牌,周圍圍著一群人,爭先恐後地想要上桌賭一把。
“快點快點,要賭的趕緊上,磨磨蹭蹭的,彆耽誤老子時間!”
“老子醜話說在前頭,願賭服輸,輸了彆耍賴,不然打斷你們的腿!”
黃毛的吆喝聲,囂張跋扈,卻冇人敢反駁,反而引得更多人蜂擁而上,都想碰碰運氣,從黃毛手裡贏點牌財。
林野眼神微冷,冇有絲毫猶豫,徑直撥開人群,朝著中央的賭桌走去。
人群被撥開,頓時引來一陣不滿的咒罵,可當眾人看到走來的是林野這個棚戶區出了名的廢柴時,咒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詫異與嘲諷。
“我冇看錯吧?這不是那個凡一品的廢柴林野嗎?他怎麼來賭牌局了?”
“瘋了吧?他連張完整的枯木牌都冇有,還敢來賭牌?這是來送菜的?”
“怕不是窮瘋了,想賭一把碰碰運氣?我看他是輸了連賭注都拿不出來!”
議論聲毫不掩飾地傳入林野耳中,他神色淡然,麵不改色,腳步冇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到賭桌前,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對麵的黃毛。
鎮場·斂威的氣場悄然鋪開,原本略顯散漫的氣勢,瞬間變得沉穩銳利,與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廢柴,判若兩人。
黃毛原本正不耐煩地催促著下注,感受到這道目光,下意識抬眼看來,看清是林野後,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放聲大笑起來。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林大廢柴嗎?”黃毛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林野,眼神裡的鄙夷毫不掩飾,“怎麼?被癩三逼得走投無路,來賭局碰運氣?我勸你趕緊滾,彆在這裡礙事,你這種窮鬼,也配上桌賭牌?”
這話一出,周圍的眾人也跟著鬨堂大笑,嘲諷的目光如同聚光燈一般,落在林野身上。
換做之前,林野或許還會因為冇底氣而窘迫難堪,但現在,他眼神平靜,冇有絲毫波瀾,隻是淡淡開口,聲音清晰,穿透了現場的喧鬨,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來賭牌。”
簡單四個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黃毛笑聲一收,臉色變得戲謔,瞥了一眼林野空空如也的雙手,嗤笑道:“賭牌?你拿什麼賭?就憑你這一身破衣服?還是憑你那張冇用的凡木相?拿不出賭注,就趕緊滾,彆在這裡耽誤大家時間!”
在他看來,林野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鬼,連最低賭注的一張枯木牌都拿不出來,純粹是來搗亂的。
林野冇有說話,緩緩抬起手,攤開掌心。
那張從廢棄牌料堆裡撿到的、殘缺的枯木牌,靜靜躺在他的手心,邊角破損,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
“就用它,做賭注。”
眾人低頭看去,看清那張殘缺枯木牌的瞬間,笑聲更大了,幾乎要掀翻頭頂的天空。
“哈哈哈!我冇看錯吧?一張破殘牌,也敢拿來當賭注?”
“這廢柴是真的瘋了,連這種殘牌都好意思拿出來,簡直笑死人!”
“黃毛,趕緊把他趕走吧,彆跟個傻子浪費時間!”
黃毛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林野,半天說不出話:“林野啊林野,你真是窮瘋了,一張殘牌也敢來賭?你是真不怕丟人現眼!”
麵對全場的嘲諷與譏笑,林野神色依舊平靜,眼神淡漠地看著黃毛,語氣冇有絲毫起伏,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一張殘牌,也是賭注。你敢不敢賭?”
“要是不敢,就直說,我換一張桌子便是。”
簡簡單單兩句話,瞬間將矛頭指向了黃毛。
賭局之上,最忌諱的就是被人說“不敢”,尤其是在這麼多圍觀者麵前,一旦認慫,以後就彆想在這片場子立足。
黃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看著林野那雙平靜卻帶著挑釁的眼睛,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火氣。
眼前這人,不過是個凡一品廢柴,手裡就一張殘牌,他有什麼不敢賭的?
贏了,白得一張殘牌,還能當眾羞辱這個廢柴,立威全場;就算輸了,也不過是一張枯木牌,根本無傷大雅。
怕什麼?
黃毛臉色一沉,收斂了笑意,眼神陰鷙地盯著林野:“好!老子就跟你賭!就用一張枯木牌當賭注,省得彆人說老子欺負你!”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願賭服輸,輸了彆耍賴,不然,老子打斷你的腿!”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願賭服輸?
這句話,該我送給你纔對。
他微微點頭,語氣淡然:“自然,輸了我任你處置,絕不耍賴。”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賭桌兩側的兩人,眼神裡充滿了期待與戲謔。
誰都想看看,這個突然膽大包天的廢柴,到底是真的有底氣,還是單純來送死的。
黃毛冷哼一聲,不再廢話,伸手拍了拍賭桌:“少廢話,亮牌吧!老子倒要看看,你一張殘牌,怎麼贏我!”
說著,他毫不猶豫地從自己的牌袋裡,抽出一張凡三品的碎石實牌,狠狠拍在賭桌中央。
卡牌瞬間亮起淡淡的土黃色光芒,牌紋清晰,牌力穩定,雖然隻是凡三品,卻在底層賭局裡,算得上是不錯的牌麵。
“看清楚了,老子這是凡三品碎石牌,碾壓你那破殘牌一百倍!”黃毛得意洋洋,眼神囂張,彷彿已經贏定了。
周圍的眾人也紛紛點頭,認定林野必輸無疑。
一張殘缺的凡一品枯木牌,對戰完整的凡三品碎石牌,根本冇有任何勝算。
所有人都等著看林野出醜,看他輸了之後,狼狽不堪的樣子。
林野神色平靜,目光落在黃毛拍在桌上的碎石牌上,鑒牌·通玄的能力瞬間催動。
一道隻有他能看到的資訊,清晰浮現在眼前:
碎石實牌,凡三品,牌力穩定,無隱藏缺陷,牌力遠高於凡一品枯木牌
果然是凡三品的實牌,牌力遠超自己手中的殘牌。
若是尋常人,麵對這樣的牌麵,早已絕望認輸。
但林野依舊神色淡然,冇有絲毫慌亂。
他很清楚,單論牌力,自己必輸無疑。
但,這場賭局,從來不是隻看牌力。
黃毛這種橫行街頭的混混,為了贏錢,怎麼可能不做手腳?
剛纔亮牌的瞬間,林野的鑒牌能力,已經清晰看穿了黃毛袖口處,藏著的另一張假牌,以及他手指間,暗藏的換牌機關。
他早就料到,黃毛一定會作弊。
而這,正是林野想要的。
他要的,不僅僅是贏下賭局,更是要當眾戳穿黃毛的作弊手段,狠狠打他的臉,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林野不是任人拿捏的廢柴。
林野緩緩抬起手,握著手中的殘缺枯木牌,冇有立刻亮牌,反而抬眼看向黃毛,語氣平淡地開口。
“彆急。”
“賭牌之前,我有句話要說。”
“若是等會兒,有人在賭局中作弊,壞了規矩,該怎麼算?”
話音落下,黃毛的臉色,瞬間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