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紅顏垂危,怒火焚心
金白交織的光柱還在界隙上空盤旋,刺眼的光芒卻掩不住庭院裏的血色。
柳疏桐靠在謝棲白的懷裏,後背的傷口還在汩汩淌血,鮮血浸透了白衣,在地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原本清亮的眼眸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垂落,像折斷的蝶翼。
“疏桐!疏桐!”
謝棲白的聲音發顫,他小心翼翼地將柳疏桐抱起來,指尖撫過她蒼白的臉頰,溫熱的觸感一點點變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柳疏桐體內的生機,正在快速流逝。
道心碎片懸在兩人頭頂,白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掙紮著護住柳疏桐的性命。可那碎片本就殘缺,又被因果鐮刀的煞氣波及,能撐到現在,已是極限。
“掌東主!”許玄度的魂光急得亂轉,他飄到柳疏桐身邊,魂火掃過她的經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柳姑孃的道心碎片受損,經脈被煞氣侵蝕,再這樣下去,她會……她會墮入魔道,魂飛魄散!”
“墮入魔道?魂飛魄散?”
謝棲白低聲重複著這八個字,眼尾的金色印記突然變得滾燙。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從他的心底噴湧而出,燒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發疼。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墨塵身上。
墨塵正貪婪地盯著半空中的道心碎片,黑袍上沾著血跡,臉上滿是得意的獰笑。他根本沒把謝棲白的憤怒放在眼裏,在他看來,謝棲白已是強弩之末,翻不起什麽風浪。
“謝棲白,”墨塵舔了舔嘴唇,聲音裏滿是戲謔,“你看,這就是你要守護的人。她現在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隻要我再揮一下鐮刀,她就會徹底消失。”
“閉嘴!”
謝棲白的聲音冰冷刺骨,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他小心翼翼地將柳疏桐放在因果樹幼苗旁邊,幼苗的枝葉輕輕晃動,金色的光芒落在柳疏桐身上,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暫時護住了她的生機。
“墨塵,”謝棲白緩緩站起身,承影劍在他手中發出嗡鳴,“你傷她一分,我便斷你十指;你傷她一寸,我便誅你魂魄!”
他的身上,一股恐怖的氣息正在瘋狂攀升。
金黑相間的因果紋從眼尾蔓延開來,爬滿了他的臉頰,金色的本源之力如同海嘯般湧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原本紊亂的因果力,在怒火的催動下,竟然變得無比狂暴。
墨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著謝棲白身上暴漲的氣息棲白身上暴漲的氣息,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你……你的因果力怎麽會……”
“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謝棲白怒吼一聲,他雙腳蹬地,身形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墨塵衝去。承影劍劃破長空,金色的劍氣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直逼墨塵的麵門。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滋滋作響,地麵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墨塵臉色大變,他不敢大意,連忙舉起因果鐮刀,黑色的鐮光呼嘯著迎了上去。
“鐺——!”
金鐵交鳴的聲音震耳欲聾,強大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庭院裏的石板被震得粉碎,沙塵漫天飛舞。
謝棲白的身體猛地一顫,他隻覺得虎口劇痛,手臂發麻。可他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將本源之力運轉到極致,再次揮劍砍去。
“我要你,血債血償!”
第2節力壓墨塵,殺意凜然
金色的劍氣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劍都帶著謝棲白的滔天怒火。
墨塵被打得節節敗退,他手中的因果鐮刀雖然厲害,可謝棲白的力量太過狂暴,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隻能狼狽地揮舞著鐮刀,勉強抵擋著謝棲白的攻擊。
“砰!”
謝棲白一劍劈在墨塵的肩膀上,金色的劍氣撕裂了他的黑袍,在他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墨塵慘叫一聲,鮮血噴湧而出。他踉蹌著後退數步,看著肩上的傷口,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謝棲白,你敢傷我?主祭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顧明夷?”謝棲白冷笑一聲,他步步緊逼,承影劍的劍尖直指墨塵的咽喉,“就算他來了,也救不了你!”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裏麵沒有一絲溫度,隻有無盡的殺意。
墨塵被謝棲白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他知道,謝棲白是真的想殺了他。他連忙轉身,想要朝著界隙入口逃去。
“想跑?晚了!”
謝棲白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墨塵身後。他一腳踹在墨塵的後背上,墨塵慘叫一聲,狠狠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沙。
因果鐮刀也脫手而出,滾到了一邊。
謝棲白快步上前,一腳踩住墨塵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他舉起承影劍,劍尖抵在墨塵的後頸上,隻要輕輕一送,就能取他性命。
“說!顧明夷在哪裏?他的陰謀到底是什麽?”謝棲白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墨塵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卻死死咬著牙不肯開口。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不說?”謝棲白眼底的殺意更濃,他微微用力,劍尖劃破了墨塵的麵板,一絲鮮血滲了出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界隙入口射來,落在謝棲白的劍上。
“鐺——”
一聲脆響,承影劍被震得偏了幾分。
謝棲白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轉頭看向界隙入口,隻見顧明夷負手而立,站在沙塵之中。他身穿金色法袍,頭戴紫金冠,周身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
顧明夷的目光,落在謝棲白身上,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謝棲白,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傷我的人。”
墨塵看到顧明夷,像是看到了救星,他連忙大喊:“主祭大人!救我!謝棲白他要殺我!”
顧明夷沒有理會墨塵,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庭院,落在因果樹幼苗和道心碎片上,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道心碎片,因果樹幼苗,果然都在這裏。”
謝棲白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能感覺到,顧明夷身上的威壓,比墨塵強了百倍不止。這個人,纔是真正的大敵。
他緩緩收迴承影劍,擋在因果樹幼苗和柳疏桐身前,眼神警惕地盯著顧明夷。
“顧明夷,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顧明夷輕笑一聲,聲音裏滿是傲慢,“自然是取我想要的東西。謝棲白,識相的話,就把因果樹幼苗和道心碎片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和柳疏桐一命。”
“做夢!”謝棲白的聲音斬釘截鐵,“因果樹幼苗和道心碎片,都不是你能染指的!”
“是嗎?”顧明夷的眼神驟然變冷,“那我就隻好自己動手了。”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道金色的法印。法印上的紋路複雜而詭異,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謝棲白的心髒猛地一沉,他知道,顧明夷要動手了。
第3節掌震墨塵,強敵壓境
顧明夷掌心的法印越來越亮,金色的光芒幾乎要將整個界隙照亮。
謝棲白不敢大意,他調動體內所有的本源之力,匯聚在承影劍上。劍身上的梧桐花紋路亮了起來,與柳疏桐的道心碎片遙相呼應。
就在顧明夷即將出手的瞬間,趴在地上的墨塵突然動了。
他趁著謝棲白注意力都在顧明夷身上,猛地從懷裏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籙,狠狠捏碎。
“轟——!”
符籙炸開,一股黑色的煞氣瞬間爆發出來,朝著謝棲白的後背射去。
“棲白,小心!”
許玄度的驚呼聲響起。
謝棲白察覺到身後的異動,他猛地側身,煞氣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地上炸出一個深坑。
“卑鄙小人!”
謝棲白怒喝一聲,他轉身一腳踹在墨塵的胸口。
這一腳蘊含著他的全部怒火,墨塵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狠狠撞在防護陣的殘壁上。他噴出一大口鮮血,肋骨斷了數根,癱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主祭大人……”墨塵的聲音微弱,他看著顧明夷,眼底滿是哀求。
顧明夷瞥了墨塵一眼,眼神裏沒有絲毫憐憫,隻有一絲厭惡。
“廢物。”
輕飄飄的兩個字,像一把尖刀,刺進了墨塵的心髒。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謝棲白看著顧明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能看出來,顧明夷根本不在乎墨塵的死活。這個人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顧明夷,你就這麽對待你的手下?”
“手下?”顧明夷冷笑一聲,“墨塵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狗沒用了,自然該扔。”
他的話音剛落,掌心的法印突然暴漲,一股強大的金色力量朝著謝棲白席捲而來。
那力量太過強大,謝棲白隻覺得一股窒息的壓迫感撲麵而來,他的身體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動彈不得。
“謝棲白,我給過你機會了。”顧明夷的聲音冰冷而低沉,“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金色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湧來,謝棲白咬緊牙關,調動所有的本源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屏障。
“轟——!”
金色的力量撞在屏障上,屏障劇烈地晃動起來,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隨時都有可能碎裂。
謝棲白的嘴角溢位鮮血,他的身體被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石板寸寸碎裂。
顧明夷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謝棲白,你太弱了。根本不配擁有因果樹幼苗和道心碎片。”
他緩緩抬起手,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
就在這時,半空中的道心碎片突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與因果樹幼苗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白相間的光柱,擋在了謝棲白身前。
顧明夷的攻擊落在光柱上,竟然被硬生生擋了下來。
顧明夷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看著那道光柱,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沒想到,殘缺的道心碎片,竟然能爆發出這麽強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柳疏桐身上,眼神變得更加貪婪。
“柳疏桐,你的道心碎片,果然是開啟因果本源界的鑰匙。我一定要得到你!”
謝棲白看著顧明夷貪婪的眼神,眼底的殺意更濃。他握緊承影劍,眼神堅定而決絕。
就算是死,他也要守護好柳疏桐,守護好因果樹幼苗。
顧明夷緩緩朝著謝棲白走來,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壓就重一分。
界隙的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沙塵。
一場更加慘烈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墨塵癱在地上,看著步步緊逼的顧明夷,看著浴血奮戰的謝棲白,嘴角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懷裏掏出一枚黑色的珠子,輕輕捏碎。
“謝棲白,顧明夷……你們都別想活……”
黑色的煙霧從珠子裏冒出,迅速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庭院。
煙霧之中,傳來一陣詭異的嘶吼聲。
謝棲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能感覺到,煙霧裏,有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正在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