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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35章 葉紋秘辛,反噬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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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紋路同源,因果之鑰

界隙的風裹挾著淡淡的血腥味,拂過因果樹幼苗那片新生的第八片葉子。葉片翠綠欲滴,表麵蜿蜒的紋路在日光下流轉著微光,像極了謝青蕪手臂上那道伴隨多年的疤痕印記。

謝青蕪的指尖微微顫抖,懸在葉片上方寸許之地,不敢輕易觸碰。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紋路,又抬頭望向葉片,眼中的震驚尚未褪去,又添了幾分難以置信的灼熱。

“一模一樣……真的一模一樣……”她喃喃自語,聲音裏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當年我被因果反噬纏身,瀕死之際,身上便浮現出這樣的紋路。這些年我遍尋古籍,都查不到這紋路的來曆,沒想到竟會出現在因果樹的葉子上。”

周圍的索債盟成員紛紛圍攏過來,有人擼起衣袖,露出手臂上同樣的紋路,有人掀起衣襟,後腰處的印記與葉片紋路分毫不差。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裏,滿是壓抑多年的狂喜與茫然。

“我的身上也有!盟主你看!”

“我也有!這紋路跟著我整整五十年了!”

“難道說,因果樹能救我們?”

許玄度的魂霧在葉片周圍緩緩盤旋,虛幻的手指輕輕拂過紋路表麵,魂光劇烈起伏,像是在捕捉某種遊離的因果之力。他沉寂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勘破天機的釋然。

“因果之力,纏人困己,反噬之苦,源於執念。”許玄度的目光掃過眾人身上的紋路,又落迴葉片,“諸位身上的紋路,是因果反噬的印記,亦是天道留下的一線生機。這因果樹乃是混沌初開時便已存在的靈根,它的每一片葉子,都對應著一種因果困局的解法。”

謝棲白心頭一動,往前踏出一步:“許老的意思是,這第八片葉子的紋路,便是化解因果反噬的關鍵?”

“正是。”許玄度點頭,魂霧湊近葉片,紋路瞬間亮起一道柔和的綠光,“因果反噬,是修士逆天而行、執念過深所致,紋路是反噬之力在肉身的具象化。而因果樹的紋路,是同源的化解之力——以因果解因果,方是根本之法。”

謝青蕪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許老,那要如何才能化解?隻要能救我的兄弟們,我謝青蕪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她身後的索債盟成員也紛紛附和,語氣懇切又決絕。這些人被因果反噬折磨得痛不欲生,有的修為停滯不前,有的日夜受蝕骨之痛,有的甚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友因反噬而亡,這紋路,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許玄度擺了擺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諸位不必心急。因果樹共有九片葉子,每一片葉子對應一重因果,唯有集齊九片葉子,方能煉製出徹底化解反噬的丹藥。老朽姑且稱它為——解厄丹。”

“解厄丹……”謝青蕪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眶瞬間紅了。她望著因果樹幼苗,像是望著黑暗中的一道光,多年來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謝棲白的目光落在葉片上,若有所思。他想起父親留下的那句“因果本源,藏於情絲”,又想起自己典當父親線索時,腦海中閃過的那些模糊片段。因果樹的秘密,似乎遠比他想象的要深奧。

就在這時,因果樹幼苗突然輕輕晃動了一下,第八片葉子上的紋路光芒大盛,竟隱隱有脫離葉片的跡象。

第二節紋路化光,咒印暫消

綠光越來越濃,將整片葉子包裹其中。紋路像是活了過來,在綠光中緩緩遊走,發出細微的嗡鳴之聲。周圍的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清冽的草木氣息,夾雜著淡淡的因果之力,讓眾人精神為之一振。

“這是……”謝棲白眉頭微皺,下意識地擋在柳疏桐身前。他能感覺到,葉片上的力量正在急劇攀升,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和,卻又隱隱透著一絲霸道。

許玄度的魂光驟然亮起:“不好!這葉片吸收了護陣的金光之力,又感應到諸位身上的反噬印記,竟要提前釋放力量!快退!”

眾人聞言,紛紛往後退去。唯有柳疏桐站在原地,眉心處的情鎖咒突然隱隱發燙,像是在與葉片上的紋路產生某種共鳴。

她皺著眉,抬手按住眉心,指尖傳來熟悉的灼痛感,卻又比以往溫和了許多。那道金色的咒印,竟在隱隱閃爍,與葉片上的綠光遙相呼應。

變故突生。

葉片上的紋路猛地掙脫綠光的束縛,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離弦之箭,直奔柳疏桐的眉心而去。速度快得驚人,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疏桐!”謝棲白臉色大變,想要出手阻攔,卻已經晚了。

流光精準地沒入柳疏桐的眉心,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柳疏桐隻覺得眉心一暖,一股溫潤的力量瞬間流遍全身。那股力量像是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平了情鎖咒帶來的灼痛,又像是一縷清泉,緩緩滋潤著一縷清泉,緩緩滋潤著她幹涸的經脈。

她渾身一震,下意識地閉上雙眼。腦海中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麵,有青玄宗的山門,有師父的笑臉,還有顧明夷那張陰鷙的臉。畫麵轉瞬即逝,卻讓她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疏桐身上,緊張得大氣不敢出。

謝棲白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疏桐,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柳疏桐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被震驚取代。她抬手摸了摸眉心,那裏的灼痛感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清涼。

她轉頭看向謝棲白,嘴唇微張,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棲白,我的情鎖咒……好像減輕了。”

話音未落,她眉心處的金色咒印緩緩浮現。眾人定睛望去,隻見原本清晰無比、散發著霸道氣息的咒印,竟變得黯淡了許多,上麵的紋路也模糊了大半,彷彿被什麽力量生生抹去了一層。

“這……這怎麽可能?”謝青蕪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情鎖咒是顧明夷的獨門咒術,與因果反噬截然不同,怎麽會被因果樹的紋路影響?”

許玄度也是一臉錯愕,魂霧在原地盤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困惑:“老朽也未曾料到……情鎖咒以‘情’為引,困人心智,鎖人神魂,本質上也是一種因果困局。因果樹的紋路,竟能連這種咒術都能壓製……”

他話未說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魂光劇烈地波動起來:“難道說……顧明夷的情鎖咒,與因果反噬,本就同源?”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謝棲白的臉色沉了下來。如果真是這樣,那顧明夷的圖謀,恐怕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大。他看著柳疏桐眉心處黯淡的咒印,又想起顧明夷的所作所為,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柳疏桐感受著眉心的清涼,心中百感交集。她恨顧明夷種下情鎖咒,讓她日夜受折磨,卻又慶幸這因果樹的紋路,給了她一線生機。

她抬頭望向因果樹幼苗,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這棵看似普通的幼苗,竟藏著如此巨大的秘密。

第三節九葉之秘,風雨欲來

柳疏桐的情鎖咒被壓製,讓眾人對因果樹的敬畏又多了幾分。索債盟的成員們看著那片失去紋路的葉子,眼中的希望之火愈發熾熱。

謝青蕪走到謝棲白身邊,鄭重地抱了抱拳:“謝掌櫃,今日之恩,我索債盟沒齒難忘。待解厄丹煉成,化解了兄弟們的反噬之苦,我謝青蕪定當率全盟上下,追隨謝掌櫃左右,共抗天道司!”

“謝盟主言重了。”謝棲白擺了擺手,“萬仙典當行與索債盟已是盟友,同生共死,何談恩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鏗鏘有力:“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集齊第九片葉子的方法,煉成解厄丹。顧明夷的大軍將至,我們必須盡快提升實力,才能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

眾人紛紛點頭,神色凝重。那道黑色光柱依舊衝天而起,像是一道催命符,時刻提醒著他們,危險就在眼前。

許玄度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因果樹的第九片葉子,並非輕易就能長出。它需要足夠的因果之力滋養,更需要契機。當年東家的父親溫景行,便是為了尋找滋養因果樹的方法,才會失蹤……”

謝棲白的心猛地一沉。父親的失蹤,果然與因果樹有關。他看著許玄度,眼中閃過一絲急切:“許老,我父親當年,到底是去了哪裏?”

許玄度搖了搖頭,魂霧黯淡了幾分:“老朽也不知。溫掌櫃當年隻留下一句‘因果本源,藏於情絲’,便獨自離去。他走得匆忙,連線索都未曾留下。”

謝棲白的眉頭緊緊皺起。父親的失蹤,因果樹的秘密,顧明夷的圖謀,像是一團亂麻,纏繞在他的心頭。他隱隱覺得,這一切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柳疏桐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溫度傳來,讓他躁動的心平靜了幾分。她看著他,眼中滿是堅定:“棲白,別擔心。不管你父親去了哪裏,我們一定會找到他。不管顧明夷有什麽圖謀,我們都會一起麵對。”

謝棲白轉頭看向她,看著她眼中的信任與堅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點了點頭:“嗯。我們一起。”

就在這時,界隙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號角聲。

號角聲雄渾而蒼涼,一聲接著一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帶著一股肅殺之氣,穿透了雲層,傳遍了整個界隙。

眾人臉色一變,紛紛抬頭望向號角聲傳來的方向。

隻見遠處的天際,黑壓壓的一片,無數金色的鎧甲在日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天道司的大軍,已經鋪天蓋地地湧來。

為首的那道身影,身著金色法袍,頭戴紫金冠,麵容陰鷙,正是顧明夷。他懸浮在半空中,目光冰冷地注視著下方的萬仙典當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謝棲白,柳疏桐,”顧明夷的聲音如同驚雷,在界隙上空炸響,“交出因果樹,歸順天道司,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聲音落下,無數天道司修士齊聲呐喊,聲震雲霄:“交出因果樹!歸順天道司!”

喊殺聲震得大地微微顫抖,天空中的烏雲也彷彿被這股氣勢驚動,翻滾得愈發劇烈。

謝棲白抬頭望去,看著半空中的顧明夷,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握緊了手中的銅鑰匙,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柳疏桐也握緊了青鋒劍,劍身發出一陣清越的嗡鳴。她看著顧明夷那張臉,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青玄宗的血海深仇,情鎖咒的蝕骨之痛,今日,終於要開始清算。

謝青蕪轉身看向身後的索債盟成員,高聲喝道:“兄弟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日,我們便與萬仙典當行並肩作戰,殺退天道司,奪迴我們的生路!”

“殺退天道司!奪迴生路!”索債盟成員們齊聲高呼,聲音裏充滿了決絕。他們被因果反噬折磨了太久,今日,他們要為自己而戰,為自由而戰!

許玄度的魂霧飄到謝棲白身邊,魂光堅定:“東家,老朽雖隻剩一縷殘魂,也願與典當行共存亡!”

謝棲白看著身邊的眾人,看著他們眼中的堅定與決絕,心中湧起一股豪情。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半空中的顧明夷,聲音響徹雲霄:

“顧明夷,想要因果樹,就先踏過我的屍體!”

柳疏桐站在他身邊,青鋒劍直指蒼穹,聲音清冷而堅定:

“還有我!”

兩道聲音交織在一起,在界隙上空迴蕩。

大戰,一觸即發。

而因果樹幼苗,在狂風中輕輕晃動著枝葉,第八片葉子上的綠光,愈發濃鬱了。彷彿在預示著,這場戰爭,將會揭開更多關於因果的秘密。

第136章護陣反噬,棲白失憶

第一節力竭失神,前塵模糊

界隙的風還在呼嘯,帶著天道司大軍逼近的肅殺之氣,卷過萬仙典當行的簷角。因果樹幼苗的第八片葉子微微蜷曲,失去紋路的葉麵泛著一層淡淡的白芒,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謝棲白站在樹旁,指尖還殘留著因果之力流淌的餘溫。他望著半空中那道囂張的金色身影,握著銅鑰匙的手卻突然輕輕顫抖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從四肢百骸湧上來,瞬間淹沒了他的四肢百骸。

“棲白?”柳疏桐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觸到他微涼的麵板,心頭頓時一緊,“你怎麽了?是不是剛才催動護陣,耗損太大了?”

謝棲白想轉頭看她,脖頸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他費力地抬起眼皮,視線落在柳疏桐那張寫滿擔憂的臉上,那雙清澈的眸子裏,映著他的身影,可他的腦海裏,卻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連自己都聽不清,“有點累……”

話音未落,他眼前的景象突然開始扭曲。顧明夷的獰笑,謝青蕪的怒喝,索債盟成員的呐喊,全都像是破碎的琉璃,一點點消散在視線裏。唯有柳疏桐那張臉,在混沌的光影中時隱時現,卻模糊得看不真切。

“許老!”柳疏桐慌了神,轉頭朝著許玄度的方向大喊,“你快看看他!他到底怎麽了?”

許玄度的魂霧急急忙忙飄過來,虛幻的手掌貼在謝棲白的眉心。魂光剛一觸碰到他的麵板,便劇烈地波動起來,像是遇到了什麽極其棘手的狀況。

“不好!”許玄度的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護陣的因果之力太過霸道,他以自身精血為引,又典當了關於溫掌櫃的線索,雖是護住了眾人,卻也引來了護陣反噬!這反噬不傷性命,卻會……”

“會怎麽樣?”柳疏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攥著謝棲白的衣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許玄度的魂霧頓了頓,語氣沉痛:“會吞噬他的記憶。那些與典當之物相關的記憶,會被暫時封存,甚至……變得模糊不清。”

謝青蕪也圍了過來,臉上滿是愧疚:“都怪我……若不是我一時糊塗,被衛凜蠱惑,也不會讓謝掌櫃冒險催動護陣,落得這般境地。”

周圍的索債盟成員也紛紛低下頭,神色黯然。他們都清楚,謝棲白是為了救他們,才會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謝棲白的意識越來越沉,耳邊的聲音也變得遙遠而模糊。他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裏,伸手不見五指,那些熟悉的記憶,正從指尖一點點溜走。

他記得因果樹,記得萬仙典當行,記得父親留下的銅鑰匙,可當他想要想起父親的模樣,想起那些與父親相關的片段時,腦海裏卻是一片空白。

還有……眼前這個握著他衣袖,眼神焦急的女子,她是誰?

為什麽……他看著她,會覺得心口隱隱發疼?

“你是誰?”

這句輕飄飄的話,從謝棲白的口中溢位,像是一根針,狠狠刺進了柳疏桐的心裏。

柳疏桐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怔怔地看著謝棲白那雙茫然的眼睛,那雙曾經盛滿了溫柔與堅定的眸子,此刻隻剩下一片陌生的空洞。

他不記得她了。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第二節舊識陌路,寸寸錐心

風捲起柳疏桐的發絲,拂過她蒼白的臉頰。她望著謝棲白那雙陌生的眼睛,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怎麽會這樣?

不過是片刻之前,他還握著她的手,眼神堅定地說要和她一起麵對顧明夷。不過是片刻之前,他還能清晰地喊出她的名字。

怎麽一轉眼,就變成了這樣?

許玄度歎了口氣,魂霧在謝棲白的眉心輕輕晃動:“東家,你仔細看看她。她是柳疏桐,是青玄宗的傳人,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謝棲白皺著眉,努力地盯著柳疏桐的臉,像是在辨認一件極其陌生的事物。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顯然是在強行迴憶,可腦海裏的霧,卻越來越濃。

“柳疏桐……”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語氣裏滿是困惑,“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柳疏桐的臉,可指尖剛一抬起,就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我想不起來。”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茫然的痛苦,“我不記得……你是誰。”

柳疏桐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滾燙的淚珠砸在手背上,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想起初遇時,他坐在典當行的櫃台後,慵懶地看著她,說“典當道心,代價可是很大的”;想起她魔性發作時,他不顧一切地抱住她,用自己的因果力為她壓製魔氣;想起她被情鎖咒折磨時,他握著她的手,說“痛,我們一起扛”。

那些刻骨銘心的畫麵,那些溫柔繾綣的瞬間,在他的腦海裏,竟然都變成了空白。

謝青蕪看著這一幕,別過臉去,不忍再看。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聲音哽咽:“謝掌櫃……你再好好想想,想想你和柳姑娘一起經曆的那些事,想想你們一起對抗顧明夷的日子……”

“顧明夷?”謝棲白聽到這個名字,眼神微微一動,像是有什麽東西要衝破那層霧,可轉瞬又沉寂下去,“好像……是個很討厭的人。”

他用力地捶了捶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為什麽……我什麽都想不起來?我的頭好疼……”

柳疏桐連忙按住他的手,淚水模糊了視線:“別碰!別碰自己!想不起來沒關係,沒關係的……”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裏的哽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可以告訴你。我告訴你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告訴你我們一起經曆過什麽。你忘了,我就一遍一遍地說,說到你記起來為止。”

許玄度看著柳疏桐眼底的堅定,魂霧輕輕晃動,帶著一絲欣慰,又帶著一絲心疼。他知道,這對於柳疏桐來說,是多麽大的煎熬。可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反噬之力來得快,去得慢。”許玄度緩緩開口,“想要恢複記憶,要麽靠他自己衝破記憶的封印,要麽……就隻能靠外界的刺激,一點點喚醒那些被封存的片段。”

謝青蕪點了點頭,沉聲道:“我會讓索債盟的兄弟們守在典當行外,嚴防天道司的人偷襲。柳姑娘,謝掌櫃就拜托你了。”

柳疏桐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謝棲白的臉。她扶著他,小心翼翼地往典當行裏走,腳步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他。

謝棲白乖乖地跟著她走,眼神裏依舊帶著茫然,卻又隱隱透著一絲依賴。他不知道這個女子是誰,可他看著她的眼睛,會覺得很安心。

走到典當行的門檻時,謝棲白的腳步頓了頓。他看著那塊刻著“萬仙典當行”的牌匾,眉頭輕輕皺起:“這裏……是我的地方?”

“是。”柳疏桐點頭,聲音溫柔得像是一汪水,“這裏是萬仙典當行,是你家。你是這裏的掌櫃,謝棲白。”

“謝棲白……”他重複著自己的名字,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品味,“我的名字,叫謝棲白。”

“嗯。”柳疏桐扶著他走進大堂,找了一張椅子讓他坐下,“你先歇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

謝棲白坐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他環顧著四周熟悉的陳設,心裏卻空蕩蕩的。那些桌椅,那些櫃台,那些擺放在架子上的典當物,他都覺得似曾相識,可偏偏想不起任何與之相關的記憶。

他抬手摸了摸腰間的銅鑰匙,冰涼的觸感傳來,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這把鑰匙……很重要。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的腦海裏一閃而過。

一句模糊的話,斷斷續續地浮上來。

“因果本源……藏於情絲……”

第三節殘言縈耳,情絲為引

柳疏桐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看到謝棲白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銅鑰匙,眉頭緊鎖,像是在思索什麽極其重要的事情。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將水杯遞到他麵前:“喝點水吧,會舒服一點。”

謝棲白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接過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謝棲白的身體猛地一顫,手裏的水杯險些掉在地上。他下意識地抓緊水杯,眼神裏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像是有什麽塵封的記憶,被這輕輕一觸,撬開了一道縫隙。

“怎麽了?”柳疏桐連忙扶住他的手,關切地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謝棲白沒有迴答,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柳疏桐的手,眼神裏滿是困惑。

剛才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一幅畫麵。

一個朦朧的身影,站在因果樹旁,溫柔地握著他的手。風吹起她的長發,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清香。

還有那句,在他腦海裏反複迴響的話。

“因果本源,藏於情絲……”

“你剛才……是不是想起什麽了?”柳疏桐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謝棲白緩緩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裏的茫然淡了一些,多了幾分複雜。他張了張嘴,猶豫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我好像……想起一句話。”

“什麽話?”柳疏桐連忙追問,眼睛亮得驚人。

“因果本源,藏於情絲。”謝棲白一字一頓地說,語氣篤定,“這句話,很重要。好像……是我父親留給我的。”

“你父親?”柳疏桐的心猛地一跳,“溫景行前輩?”

謝棲白皺了皺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隻記得這句話,記得這把鑰匙,記得……我父親的名字,叫溫景行。其他的……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他的眼神黯淡下去,輕輕歎了口氣:“我連他長什麽樣子,都不記得了。”

柳疏桐看著他失落的樣子,心裏也跟著難受。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沒關係。想不起來也沒關係。這句話,是溫前輩留給你的線索,對不對?隻要我們順著這條線索找下去,一定能找到真相。”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不是一個人。我會陪著你,謝青蕪盟主會陪著你,索債盟的兄弟們也會陪著你。我們一起找,一起想,總有一天,你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的。”

謝棲白看著她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裏的空洞,好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一點。他看著她握著自己的手,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滲透進來,驅散了那些盤踞在他腦海裏的寒意。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他忍不住問,語氣裏帶著一絲困惑,“我們……以前是不是很熟?”

柳疏桐看著他,眼眶又紅了。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嗯。我們以前很熟。我們是朋友,是戰友,是……”

她的聲音頓住了,後麵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是愛人。

這兩個字,在她的心裏翻湧著,卻堵在喉嚨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她說出來,又有什麽用呢?

謝棲白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隱隱有些好奇。他想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過怎樣的過往。

就在這時,典當行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索債盟的成員匆匆跑進來,臉色蒼白:“柳姑娘!謝盟主!不好了!天道司的人攻過來了!顧明夷親自帶隊,已經衝破了我們的第一道防線!”

柳疏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顧明夷來得這麽快!

她轉頭看向謝棲白,看著他茫然的眼神,心裏暗暗咬牙。無論如何,她都要護住他。

她站起身,握緊了腰間的青鋒劍,聲音清冷而堅定:“我去看看!”

“等等。”

謝棲白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柳疏桐迴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謝棲白緩緩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銅鑰匙。雖然他的記憶依舊模糊,雖然他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誰,不知道外麵的敵人是誰,可他握著銅鑰匙的手,卻異常堅定。

“這裏是我的地方。”他看著柳疏桐,眼神裏漸漸凝聚起一絲鋒芒,“我是這裏的掌櫃。”

他頓了頓,看著柳疏桐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我跟你一起去。”

柳疏桐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神裏那抹不屬於茫然的堅定,眼淚又一次模糊了視線。

不管他記不記得她,不管他記不記得過去,他始終是那個,會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的謝棲白。

界隙的風,愈發凜冽了。

天道司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一場新的廝殺,即將拉開序幕。

而謝棲白握著銅鑰匙的手,正微微泛著光。那光芒裏,似乎藏著某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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