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惡犬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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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犬一郎從出租屋的窗戶翻出去的時候，月亮剛好被雲遮住。他蹲在巷口的陰影裡，變成一隻灰褐色的野狗，混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
他的鼻子動了動，捕捉到了左邊那對老夫妻屋裡安眠藥的氣味、右邊獨居女人化妝品的香味、對麵醉漢身上的酒精味。
今晚他先挑了三個遠一點的，不在家門口下手，安全第一。
第一條巷子儘頭住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獨居男人，在一家工廠看大門，這個點剛下班，正在廚房裡煮泡麪。
小犬一郎從門縫裡鑽進去，變回人形，站在男人身後。男人聽見動靜轉過身，還冇看清。
一隻狗爪子捂住了他的嘴，獠牙刺進了他的脖子。血湧出來，溫熱的、鹹腥的，帶著泡麪調料包的味精味。
小犬一郎貪婪地吸食著，一口一口地吞嚥，喉嚨裡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男人的身體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然後開始了瘋狂的晚餐。
小犬一郎鬆開嘴，擦了擦嘴角的血，開始離開現場！
第二個目標在兩條街外，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在超市當收銀員，獨居，養了一隻貓。
小犬一郎從陽台翻進去，貓炸了毛，弓著背嘶嘶叫。女人從臥室出來，看見陽台上站著一個狗頭人身的黑影，嘴張開，尖叫還冇衝出喉嚨就被堵住了。
她的血是甜的，帶著超市盒飯的醬油味和洗髮水的花香，比第一個好喝。然後就是開始瘋狂的撕咬，每一口都是包含著血肉能量。
第三個目標在更遠的地方，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兒女都在外地，一個人住一棟老房子。
小犬一郎從後門進去的時候，老太太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他從背後撲上去，老太太掙紮了幾下就冇了力氣。
血不好喝，肉也不好吃。帶著降壓藥的苦味和老年斑的腐氣，但能量還是有的。
三具屍體，三倍能量。小犬一郎蹲在一條無人的巷子裡，感受著體內那股翻湧的力量。他的肌肉在膨脹，骨骼在變粗，麵板在變硬。
他站起來，意念一動，變身。灰褐色的絨毛從額頭一直長到脖子，鼻子往前突，嘴巴往外伸，耳朵往上翹，兩顆獠牙從翻起的嘴唇裡露出來。
他的身高從兩米多竄到了五米，腦袋幾乎頂到了巷子兩側的屋簷，手臂粗得像電線杆，手指像五根鐵鉗。
他攥了攥拳頭，空氣在掌心被捏爆，發出一聲悶響。他解除變身，恢複了人形，低頭看自己的手——普通的手，但力氣不一樣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輕輕一捏，磚頭碎了，粉末從指縫漏下來。一千斤，至少一千斤。
他翻窗回到出租屋，美咲蜷縮在被褥上，聽見動靜睜開眼睛，看見是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又很快壓下去了。
她已經學會了不在他麵前表現出任何讓他不快的東西。小犬一郎脫掉外套，躺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軟下來，靠在他胸口。他聞著她的頭髮，洗髮水的香味，和那個超市女收銀員身上的味道很像，但不一樣，這個還活著，那個已經涼了。
“晚上我還要出去。”他說，聲音很輕，下巴抵在她頭頂。
美咲的身體又僵了一下，“還要……還要去？”
“嗯。再吃五個，就夠了。”他的手指在她腰側慢慢劃著，指甲在麵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吃了五個，我就能突破一階。到時候，這個國家就冇有人能攔住我了。”
美咲冇有說話，她的手指攥著被角，指節發白。小犬一郎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截獠牙。
“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你。你是我的人，等我成了這個國家的王，你就是王的女人。”
他翻身把她壓住，湊近她的臉，暗紅色的豎瞳盯著她棕色的眼睛，“聽話，等我回來。”
美咲閉上眼睛，睫毛在抖。小犬一郎吻了她，獠牙刺破她的嘴唇，血珠滲出來，他舔掉，然後翻身起來，穿上外套，從窗戶翻出去。
淩晨兩點，堺市南區。小犬一郎變成一隻野狗，沿著一條冇有路燈的小路跑。他在一家洗衣店後麵找到了第一個目標。
一個年輕男人，正在往自動販賣機裡塞硬幣，買一罐咖啡。小犬一郎從後麵撲上去，咬斷了他的脖子，拖進巷子深處的垃圾桶後麵，吞噬乾淨。
第二個目標在一棟老舊的公寓樓裡，三樓，一個獨居的女人，窗簾冇拉嚴，從縫裡能看見她躺在床上玩手機。
小犬一郎變成蝙蝠——不對，他不能變蝙蝠，那是老鷹國那個怪物的能力。他從陽台翻進去，捂住她的嘴，一扭脖子，哢嚓。然後開始享受美味！
第三個目標在一條商業街後麵的出租屋裡，一箇中年男人，喝醉了，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小犬一郎甚至不需要捂嘴，直接咬開他的脖子，血噴出來，他趴在上麵惡狗進食。
第四個目標在河邊的一座鐵皮屋裡，一個流浪漢，裹著報紙睡在地上。小犬一郎蹲下來，獠牙刺進去。
鮮血流入口中不好喝，帶著汗臭和河水的腥味，但他不挑了，快速吞噬。
第五個目標在一個加油站後麵的休息室裡，一個值夜班的年輕女孩，正在看手機視訊，笑得很大聲。
小犬一郎從後麵走進去，她抬頭看見他，瞳孔猛地收縮。他捂住她的嘴，獠牙咬斷她的脖子，然後一口吞下！
小犬一郎站在加油站的陰影裡，渾身是血，不是他的血。他的身體在發燙，不是發燒的那種燙，是能量在體內翻湧的那種燙，像岩漿在血管裡流淌，像蒸汽在骨頭縫裡亂竄。
他的肌肉在膨脹，骨骼在變粗，麵板在變硬，獠牙從牙齦裡往外頂，頂得牙床發脹。
他跑進旁邊的一片小樹林，蹲在一棵水桶粗的杉樹下麵，雙手抱住樹乾，猛地往上拔。
樹根從土裡被拔出來，泥土飛濺，樹冠在頭頂晃動，落葉像雨一樣飄下來。他把整棵樹舉過頭頂。
像舉一根稻草，然後扔出去，樹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他站起來，意念一動，變身。
灰褐色的絨毛覆蓋全身，肌肉一塊一塊地鼓起來，像從麵板下麵塞進了石頭。他的身高從五米竄到了七米，從七米竄到了十米。
腦袋頂到了樹冠，肩膀擠斷了兩根樹枝。他的手臂粗得像水泥管，手指像五根鐵棍，指甲像五把鐮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攥了攥拳頭，空氣在掌心炸開，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爆響。他感覺到了，一階。
他站在小樹林中央，仰頭看著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的月光，暗紅色的豎瞳裡映著兩顆星星。
他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獠牙，口水從齒縫裡滴下來，滴在落葉上，嘶嘶作響。
感受腦海晉升一階，解鎖異能新的運用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