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冰虛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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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若冰在小莊村口的小賣部買了香燭和紙錢。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婦女,看見她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臉色,冇有多問。
從櫃檯底下翻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把東西裝進去,又往裡塞了兩個饅頭。“山上風大,吃點東西再上去。
”韓若冰想說謝謝,喉嚨像堵了團棉花,隻點了點頭,把錢放在櫃檯上,轉身走了。
村後的山路很窄,兩邊的茅草長到了膝蓋。她走了四十多分鐘,在一處朝南的山坡上看見了那兩座墳。
墳不大,並排挨著,冇有墓碑,隻有兩塊青石板立在墳前,石板上用紅漆寫著名字——韓德茂,王秀蘭。
紅漆褪色了,被雨水沖刷得隻剩淡淡的痕跡。墳頭冇有人打理,墳頭的草長得很高,狗尾巴草、艾蒿、蒺藜,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野草。
密密匝匝地蓋住了墳頭,像一床冇人收拾的舊棉被。墳前的空地上落滿了枯葉,楊樹的葉子,巴掌大,黃褐色的,踩上去沙沙響。
韓若冰站在墳前,腿軟了。她跪下去,膝蓋砸在地上,枯葉被壓碎的聲音在寂靜的山坡上格外刺耳。
她把塑料袋放在一旁,伸出手去拔墳頭的草。蒺藜的刺紮進手指,血珠從指尖滲出來,她冇有停,一根一根地拔,拔到手指被刺得血肉模糊。
草根很深,她拔不動,就用指甲摳,指甲劈了,血從指甲縫裡滲出來,她咬著牙,把草連根拔起。
她拔完了左邊的墳,又拔右邊墳旁邊雜草。太陽從東邊移到了西邊,她的手指上全是血,指甲斷了兩片。
掌心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血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她冇有哭,眼淚早在小賣部裡就流乾了。
她點著了香燭,插在墳前。蠟燭的火苗在風裡搖搖晃晃,好幾次差點滅了,又顫顫巍巍地亮起來。
她把紙錢一張一張地拆開,摞成一遝,用打火機點燃。火苗舔著黃紙,紙灰飄起來,像黑色的蝴蝶,在墳前轉了兩圈,隨風飄向遠處的楊樹林。
她跪在火堆前,看著那些紙灰飛走,嘴唇在動,但冇有聲音。
她想說“爸,媽,我回來了”,但這句話卡在嗓子裡,像一根魚刺,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她把那兩個饅頭拿出來,擺在墳前。饅頭涼了,硬了,表麵裂了幾道縫。她跪在地上,額頭磕在泥土裡,土是涼的,混著枯葉腐爛的味道。
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冇有聲音,像一台被按了靜音的電視機。眼淚從緊閉的眼眶裡擠出來,滴在泥土裡,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想起母親的手,小時候母親牽著她的手去菜市場,那隻手是暖的,粗糙的,掌心有厚厚的繭子。
每次她摔倒了,母親就用那隻手把她拉起來,拍拍她褲子上的灰,說“冇事,冇事”。
她想起父親的聲音。父親不愛說話,但每次她從學校拿回獎狀,父親會站在獎狀前麵看很久,嘴角翹著,不說話,然後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鈔票,塞到她手裡。
“去買好吃的”。
她想得越多,恨意越深。不是對命運,是對趙家,對那個戴麵具的老人,對那個叫趙子昂的年輕人,對那個逃跑的胖子。
他們把她從父母身邊搶走,關在地下十年,抽她的血,摘她的腎,把她當牲口一樣養著。
她的父母為了找她,賣了房子,走遍了全國,最後死在了找她的路上。她的母親臨死前嘴裡唸的還是她的名字。
她的父親臨終前還交代要把他們葬在一起——他知道她如果還活著,一定會回來,一定會來找他們。
恨意像岩漿一樣從心底湧出來,灌滿胸腔,灌滿喉嚨,灌滿眼眶。她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冷,是憤怒,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燒的、燒得人快要炸開的憤怒。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血從指縫滲出來。她仰起頭,對著灰濛濛的天空,發出一聲嘶啞的嚎叫,不是哭,是吼,是困獸掙脫牢籠後對著曠野的怒吼。
腦海的精神力快速凝聚,腦海裡中的冰藍異能種子和灰白異能種子同時炸開。不是慢慢膨脹,是炸開,像兩顆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突然鬆開,釋放出十倍百倍的能量。
冰藍種子的光芒從淡藍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靛藍,最後變成一種近乎黑色的幽藍,像萬古冰河的最深處。
灰白種子從半透明變成全透明,從全透明變成一種看不見摸不著、隻能感知到的虛無,像宇宙誕生之前的那片混沌。
一股暖流從頭頂灌入,順著脊椎往下淌,過頸椎,過胸椎,過腰椎,在丹田裡炸開,然後順著血管湧向四肢。
她的肌肉在收縮,骨骼在變硬,麵板在變緊。被抽了十年血、被摘了一個腎、嚴重營養不良的身體,在那一刻被強行修複了。
斷裂的指甲重新長出來,掌心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腰側那個凹陷的傷疤變得平整,連顏色都淡了。
【虛化異能升級成功!當前等階:1階(0/1000)】
【能力解鎖:虛化延伸(可將虛化能力賦予接觸的物體)、虛化感知(半徑1000米內穿透感知)、虛化之觸(虛化狀態下可選擇性接觸物體)……………】
【寒冰異能升級成功!當前等階:1階(0/1000)】
【能力解鎖:冰封千裡(半徑1000米內溫度驟降,地麵結冰)、冰晶壁壘(可凝聚大型冰牆,防禦力翻倍)、寒冰領域(在自身周圍形成持續降溫區域,消耗異能維持)………………】
韓若冰跪在墳前,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嘴角慢慢翹起來了,不是笑,是那種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人臉上纔會有的表情——猙獰的、扭曲的、帶著十年仇恨和十年痛苦的表情。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意念一動。一朵冰花在掌心綻放,不是以前那種隻有六瓣的小花,是一朵拳頭大的冰蓮。
每一瓣都薄得像蟬翼,邊緣鋒利得像刀片,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她攥緊拳頭,冰蓮碎了,化成細碎的冰晶,在墳前飄散,落在青石板上的紅漆字上,慢慢融化,滲進石頭的紋理裡。
她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泥土上,咚,咚,咚。她站起來,膝蓋上的褲子磨破了,血從傷口滲出來,她冇有低頭看。
她轉身,朝山下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座墳。墳頭的草被她拔乾淨了,光禿禿的黃土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紙灰還在飄,一團一團的,像烏雲,像怨氣,像她壓在心底十年的恨。她轉過身,不再回頭,踏上覆仇的道路…………
此身曆儘人間獄,儘屠罪孽祭雙親。
殘軀飲恨三生劫,以血誅權覆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