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網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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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京,異能管理局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人,軍裝、警服、白大褂,還有幾個穿便裝的。
沈正淵坐在桌首,麵前的平板電腦上顯示著西南市的三維地圖,紅點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周敏過去兩週出現過的位置。
趙衡坐在他右手邊,麵前攤著厚厚一遝分析報告。錢衛國坐在左手邊,手裡轉著一支筆,筆在指間翻了幾圈,啪地落在桌麵上。
“十七次。”趙衡站起來,用遙控器點了一下投影幕。幕布上彈出周敏出現過的所有位置,紅點連成一片,像一張被揉皺的網。
“老城區東南角七次,城中村六次,城鄉結合部四次。每次停留不超過兩天,每次出現的位置之間不超過三公裡。”趙衡頓了一下,看向坐在長桌中段的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李妍,你那邊資料分析怎麼樣了?”
李妍是情報分析處的處長,四十出頭,短髮,鏡片後麵的眼睛細長,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短。她站起來,按了一下手裡的遙控器,投影幕上換了一張熱力圖。
顏色從深紅到淺黃,最紅的那塊正好壓在老城區東南角。“她的活動軌跡有一箇中心點。”
李妍用鐳射筆點了一下熱力圖最深的那塊區域,“老城區東南角,七號巷附近。她最近好幾次,都回到了這個老城區域,我猜測這邊監控少,她好方便躲避我們的搜捕。還有我猜測,暗影異能的遁影距離有限,她每一次轉移都在消耗異能,至於消耗多少,這個待覈實。”
她放下鐳射筆,推了推眼鏡,“如果我們一直派人不停追捕她的位置,她要是一直跑。按照能量守恒預估,按這個消耗速度,她最多還能撐一週。”
坐在李妍對麵的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咳嗽了一聲。他叫韓鬆,西南市重案組組長,右肩還纏著繃帶,吊在胸前,臉上有一道被碎玻璃劃傷的新疤,結的痂還冇掉,帶傷開會。
韓鬆站起來,用左手撐著桌沿,“我不同意。周敏不是那種會把自己逼到絕路的人。她敢在電視台直播,敢當著幾十個特警的麵殺人,她的異能不能用常理推斷。”
韓鬆的聲音沙啞,像含著一口碎玻璃,“她在老城區轉了兩週,一直冇有向外省逃跑,一直在那邊區域,也有可能試探我們官方。”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沈正淵的目光從韓鬆臉上移到趙衡臉上,又移到李妍臉上。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停了。“韓鬆,你覺得她是想乾什麼?”
韓鬆搖頭,嘴唇抿成一條線,“不知道。但她在工地上殺人的時候,從露麵到消失,不到五分鐘。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這樣的人,不會把自己困在一個地方。她留在老城區,一定有原因。”
坐在長桌末端的一個年輕軍官站起來,穿著迷彩服,領口彆著特種部隊的徽章。他姓吳,叫吳海,是這次從軍區調來的特種兵指揮官,三十二歲,臉上乾乾淨淨的,冇有疤,但眼神很硬。
“不管她為什麼冇有跑向外省,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實施抓捕計劃。”
吳海的聲音很沉,像錘子砸在鐵砧上,“一百架直升機已經到位,探照燈全部改裝完畢,氙氣燈,功率五萬瓦,能把方圓十公裡的影子全部打掉。地麵部隊兩千人,警犬五十條,生物雷達十二台。外圍封鎖線已經拉到十五公裡,一隻老鼠都鑽不出去。隻要鎖定她的位置,她跑不掉。”
沈正淵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前,盯著那張熱力圖。手指按在七號巷的位置上。“李妍,你的分析團隊繼續縮小範圍,今晚之前,我要知道她在哪棟樓、哪個房間。趙衡,地麵部隊從外往裡壓,每推進一百米,就架一台生物雷達,不許留死角。吳海,直升機分三班,一班照明,一班警戒,一班待命。燈不許滅,輪流充電。韓鬆——”
他轉過身看著韓鬆,“你對周敏最瞭解,幸苦你帶傷跟地麵部隊一起進去。發現她的時候,先喊話,能活捉就活捉,不能就擊斃。”
韓鬆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點了點頭,坐回椅子上。
當天下午,西南市老城區。趙衡站在臨時指揮部裡,麵前是一排監控螢幕。十二台生物雷達已經架設完畢,天線在樓頂緩緩旋轉,螢幕上的光點一閃一閃的。
每掃到一個活物,螢幕上就亮一下——老鼠、野貓、流浪狗、藏在閣樓裡的拾荒老人,全部被標出來,排除掉,剩下的就是周敏。
趙衡的手指在桌麵上敲著,盯著第五號螢幕。那台雷達架在老城區東南角一座水塔上,掃描半徑三公裡,覆蓋了七號巷和周邊六條街道。
雷達螢幕上有一個光點,先是很微弱,在七號巷中段一棟六層居民樓的地下室裡,忽明忽暗,像快要滅的蠟燭,突然顯現在雷達上麵。
“鎖定。”技術員的聲音在指揮部裡炸開,又尖又急,“七號巷,二十三號樓,地下室。生命體征微弱,而且非常異常,是突然一下子出現的,但確實是人在動。”
趙衡抓起對講機,“各小組注意,目標鎖定在老城區東南角七號巷二十三號樓地下室。一營封鎖巷子兩頭,二營從外圍往裡壓。吳海,直升機升空,探照燈全開。韓鬆,你帶人從樓頂往下搜,我帶隊從地下室入口進。”
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下去,“所有人注意,目標極度危險,發現後先喊話,能活捉就活捉。如果反抗,允許擊斃。”
對講機裡傳來一聲聲“收到”。吳海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螺旋槳的噪音,“直升機升空,探照燈已開啟。重複,探照燈已開啟。方圓十公裡,冇有影子。”
趙衡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天已經黑了,但外麵亮得像白晝。一百架直升機懸在老城區上空,探照燈的光柱從天上打下來,交叉、重疊、鋪滿每一條街道、每一棟樓、每一棵樹。
地上冇有影子,牆根冇有影子,垃圾桶後麵冇有影子。所有的暗角、所有的陰影、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被光填滿了。
趙衡盯著七號巷的方向,拿起對講機,“各小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