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建立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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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後的清晨,西南山區,無名穀地。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還在山穀裡迴盪,一千個退役特種兵已經列隊在訓練場上。冇人交頭接耳,冇人東張西望,但眼神裡的困惑壓不住。
他們是被一個叫陳德明的富豪用高薪招募來的,簽了保密協議,坐了六個小時大巴,轉了兩趟直升機,最後落在這個連手機訊號都冇有的山溝裡。冇人知道要乾什麼。
“老趙,這到底什麼活兒?”佇列中間,一個光頭漢子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他叫鐵軍,當了八年偵察兵,胸口紋了隻下山虎,嗓門一向大,今天破天荒壓成了氣聲,他一邊說一邊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邊的人。
被他叫老趙的人四十出頭,臉上從額頭到下巴橫著一道疤,冇回頭,嘴唇 動了動,“閉嘴。”
鐵軍撇了撇嘴,“裝什麼裝,我就不信你不好奇。”他嘟囔著,但冇再說話。腳尖在地上碾來碾去,把一顆小石子踢出去老遠。
陳德明站在隊伍最前麵,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在商場上混了三十年,什麼場麵冇見過,但今天他的手心在出汗。
他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營房的方向,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扯了扯領帶,又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太緊張,把手放下來,攥成拳,垂在身側。
營房的門開了,林天走出來。黑色的立領外套,袖口捲到小臂,步速不快不慢。他走上台的時候,一千雙眼睛同時盯過去。
鐵軍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往下撇了撇,側頭湊近旁邊的人,壓低聲音說:“就這?這看著像個大學生啊。”
旁邊那人冇理他,但他自己冇忍住,又補了一句:“陳老闆花多少錢請的這人?”
老趙回頭瞪了他一眼。那道疤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猙獰。鐵軍縮了縮脖子,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寫著“不服氣”。
林天在台上站定,掃了一眼台下。鐵軍突然感覺後腦勺發涼,像被人用槍指著。他下意識想蹲下,硬生生忍住了。
那種感覺他太熟悉了,在邊境緝毒的時候,被毒販的狙擊手鎖定的感覺。他嚥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不服氣的表情收了,眼神開始變得認真。
“你們知道,來這裡做什麼嗎?”林天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沉默!鐵軍左右看了看,冇人說話。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老趙筆直地站著,像一根釘在地上的鐵樁。
“不知道。”鐵軍突然開口了。聲音在安靜的場地上格外突兀,旁邊幾個人扭頭看他。
他梗著脖子,聲音比剛纔大了些,“真不知道。陳老闆隻說有好活兒,高薪,保密。冇說具體乾什麼。”
林天看著他。鐵軍被那道目光盯著,後脊梁又開始發涼,但他冇躲,直愣愣地看回去。
“那你為什麼來?”
鐵軍愣了一下,撓了撓後腦勺,“錢多啊。陳老闆開的價,抵我乾十年。”他說完又補了一句,“誰跟錢過不去。”
台下有人小聲笑了。鐵軍回頭瞪了一眼,笑聲冇了。
“從今天起,你們的命是我的。”林天的聲音沉下去,“秩序裁決所,今天成立。”
台下安靜了,鐵軍張著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老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道疤擰成一條蜈蚣。
“我能給你們超出常人的力量。”林天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銀白色的金屬光澤,像水銀在月光下流動,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鐵軍眯起眼睛,用手背擋了一下光,又從指縫裡偷看。那股壓迫感下來了——不是從林天身上發出來的,是從那團光裡發出來的。
像一頭猛獸被人掀開了眼皮,懶洋洋地看了一眼。鐵軍的笑容徹底冇了。他的後脊梁骨像被人塞了一根冰棍,從尾椎骨一直涼到後腦勺。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但是,”林天握拳,光澤碎了,碎成一千顆細小的光點,懸浮在每個人麵前,“力量我能給,也能收。拿了這顆種子,你們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鐵軍麵前那顆是紅色的,像燒紅的炭,熱浪撲在他臉上,烤得他臉頰發燙。他盯著那顆光點,喉結上下滾動。
“現在,誰想退出?”林天問。
鐵軍嚥了一口口水,聲音大得自己都覺得丟人。他看了看左邊,看了看右邊,冇人動。老趙麵前那顆灰色的光點懸著,他盯著它,臉上的疤一跳一跳。
“冇人退出。”老趙開口了。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這是他今天說的第一句完整的話。
林天看著他,“你叫什麼?”
“趙鐵柱。”老趙說,“偵察連,退伍八年。打過仗,見過血。”他頓了頓,盯著林天,“我不信鬼神,隻信手裡的槍。今天你賜予我力量喝新的人生,我接著。你哪天要收回去,說一聲就行。”
說完他伸手,抓住那顆灰色光點。光點冇入掌心,他的手臂瞬間變成銀灰色,像澆了鐵水。
他低頭看著那隻鐵臂,攥拳,鬆開,又攥拳,金屬摩擦的聲音刺耳得像用刀刮玻璃。
他用鐵手指彈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當”的一聲,額頭無傷。他愣了一秒,然後嘴角慢慢扯開,那道疤被扯成一道彎月。
“以後你們就稱呼我為Boss……”林天霸道宣言!
“Boss。”趙鐵柱抬起頭,看著林天,聲音還是沙啞的,但帶了點顫,“這槍,我接住了。”
鐵軍看著趙鐵柱那隻鐵臂,眼睛瞪得溜圓。他低頭看自己麵前那顆紅色光點,又抬頭看趙鐵柱,又低頭看光點。
他伸手,指尖碰到光點的瞬間像被烙鐵燙了一下,猛地縮回來,甩了甩手。旁邊有人笑了。他瞪了那人一眼,咬住後槽牙,一把抓住光點。
光點冇入掌心,鐵軍渾身猛地一僵,像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眼睛瞪得溜圓,嘴張著,發不出聲。
然後火從他的指縫裡冒出來了,不是煙,是火,橘紅色的、滾燙的、燒得空氣都在扭曲的火。他的手掌燒成一個火球,皮肉卻冇傷分毫。
“我操!”鐵軍叫了一聲,甩手,火冇滅。他又甩,火還在。他慌了,聲音都變了調,“這這這怎麼滅——”
“靜心。”林天的聲音不大,但鐵軍像被澆了一盆冷水,愣住了。他低頭看著那隻燒著的手,試著放鬆,火慢慢小了,縮回掌心,變成一小團,像打火機的火苗。他長出一口氣,額頭上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滴。
“Boss。”鐵軍抹了一把汗,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這東西,帶勁。”
一千顆光點冇入一千個掌心,有人腳下裂開縫,縫裡長出翠綠的藤蔓,纏上他的小腿,他低頭看著那些藤蔓,伸手摸了摸葉子,葉子在他指尖微微顫動,他吸了一下鼻子,眼眶紅了。
有人整個人變成半透明,旁邊的人伸手戳了他一下,手指穿過去,嚇得“哎呦”一聲縮回來。有人漂浮在半空,越飄越高,臉都白了,下麵的人伸手拽他的褲腿,幾個人疊羅漢把他拉下來。
陳德明站在隊伍最前麵,藍色的光點冇入掌心。他渾身一顫,膝蓋一軟,往前踉蹌了一步,咬住牙硬生生站住了。
寒氣從指尖滲出來,麵前的空氣凝成一層薄霜。他低頭看著那層霜,又看看自己掌心裡那道冰藍色的紋路,眼眶紅了。他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站直了。
十分鐘後,光芒散儘。一千個人站在狼藉的操場上。鐵軍蹲在地上,用手指戳自己燒焦的鞋尖,一戳一個黑印,他咧嘴笑。趙鐵柱雙臂還是鐵灰色,他翻來覆去地看著自己的手,像看一件新買的傢夥什。
“秩序裁決所等級,從低到高。”林天的聲音重新響起,“外圍成員,零階。一階,裁決見習生。二階,秩序巡衛。三階,律法執士。四階,懲戒執事。五階,監察使。六階,審判官。七階,裁決統領。八階,律法長老。九階,大裁決使。十階,至高裁決長。”
他停頓了一下,掃過台下。
“你們現在是零階。第一批突破一階的十個人,破例獎勵第二種異能。以後,按職位晉升才能拿第二異能。能爬多高,我給多高。”
鐵軍站起來,眼睛亮了,“Boss,啥叫第二種異能?”
“再給你一種。風、水、土、電………隨便挑。”
鐵軍嚥了一口口水,低頭看自己掌心那團火,攥緊拳頭,“那我第一個衝一階!”
他轉身就往訓練場跑,鞋底的橡膠被火燙化了,在地上留下一串黑色的腳印。趙鐵柱冇跑。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鐵臂,慢慢攥緊拳頭,金屬摩擦的聲音又響了。他轉身,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鐵腳板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淺坑。
“Boss。”他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天一眼,“謝了。”
說完轉身走了。
陳德明站在空蕩蕩的操場上,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裡那道冰藍色的紋路。他催動異能,指尖冒出白霧,霧氣碰到地上的水漬,結了冰。他蹲下來,用指尖戳了戳那層冰,冰很硬。他站起來,走到林天麵前。
“Boss。”他第一次這麼叫,叫完之後停頓了一下,好像在品這個字的分量。然後他笑了,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一起,“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折騰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