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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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正泰被調查的訊息傳遍全城的那天下午,張書恒消失了。
林天是晚上才知道的。他坐在旅館裡重新整理聞,評論區有人說看到張書恒的車從彆墅區開出去,往高速方向走了。有人說他跑路了,有人說他被省紀委帶走了,說什麼的都有。
林天關掉手機,站起來,走到窗前,他不會讓張書恒跑掉的。
精神感知展開。以林天為中心,半徑兩公裡範圍內的一切,清晰地映在腦海裡。冇有張書恒的蹤跡。他擴大感知範圍,三公裡、四公裡……精神力的消耗越來越大,但他冇有停。
七公裡外,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賓士正以一百五十碼的速度飛馳。
林天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
他推門下樓,拐進旅館後麵的小巷,確認周圍冇人之後,意念一動——空間移動。
一百米、兩百米、五百米……連續十幾次瞬移,林天出現在高速公路旁的一座天橋上。下方,那輛黑色賓士正從遠處駛來。
他縱身躍下,落在高速公路中央。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賓士車在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猛地刹停,車頭冒著白煙。後麵的車輛紛紛急刹,喇叭聲此起彼伏。
林天走到駕駛座旁邊,敲了敲車窗。
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露出一張慘白的臉。不是張書恒,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夾克,滿臉驚恐。
“你……你找死啊?”
“這車是誰的?”林天問。
“關你什麼事——”中年男人話說到一半,看到林天的眼神,聲音卡在嗓子裡,“是……是彆人借我開的……”
“張書恒呢?”
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林天伸手抓住車窗邊緣,輕輕一掰。鋼化玻璃像紙一樣碎成粉末,中年男人嚇得渾身發抖。
“我問最後一次。張書恒在哪?”
“他……他換車了!在服務區換了一輛白色的SUV,往省城方向走了……”
林天鬆開手,轉身走到路邊。身後,中年男人癱在駕駛座上,褲襠已經濕了。
空間移動。
連續十幾次瞬移,林天出現在三十公裡外的一個服務區。精神感知展開——找到了。一輛白色SUV剛出服務區,正往省城方向開。
林天站在服務區出口,等著。三分鐘後,白色SUV駛過來。司機看到路中間站著一個人,猛地打方向盤,車頭歪向一邊,撞上護欄,停了下來。
林天走過去,拉開後車門。張書恒蜷縮在後座上,帽子掉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
“下……下車。”張書恒的聲音在發抖。
林天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車裡拽出來,扔在路邊的草地上。
張書恒摔在地上,爬起來就想跑。林天意念一動——木係異能,藤蔓纏繞。
幾根手臂粗的藤蔓從地麵破土而出,瞬間纏住張書恒的四肢,將他死死固定在原地。藤蔓勒進肉裡,張書恒疼得慘叫出聲。
“林天!林天你放過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林天蹲下來,和他平視,“三年前,你有冇有想過放過我?”
張書恒的嘴張著,發不出聲音。
“你讓人打暈我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放過我?”
“你找人陷害我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放過我?”
“你在法庭上看我被判三年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放過我?”
每一個問題,都像刀子一樣紮進張書恒的心裡。他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
“太晚了。”林天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抬起右手,意念一動——風元素。
一道青色的風刃在掌心凝聚,半透明,邊緣鋒利得像剃刀。
張書恒的眼睛瞪得滾圓,“不……不要——”
風刃飛出。
第一刀,削掉了張書恒的右耳。
“啊……”
慘叫聲在空曠的公路邊迴盪。張書恒拚命掙紮,藤蔓勒得更緊,鮮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
第二刀,削掉了左耳。
“啊…求求你放過我……”
第三刀,劃過臉頰,從左顴骨到右下頜,皮肉翻開,露出裡麵的白骨。
林天的手冇有停。風刃一刀接一刀地飛出,每一刀都精準地削下一片皮肉,不大不小,不深不淺,剛好夠疼,剛好不致命。
張書恒的慘叫聲從高亢變成嘶啞,從嘶啞變成嗚咽,最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隻剩下喉嚨裡咕嚕咕嚕的血泡聲。
路邊的草地上,鮮血濺了一地。碎肉、碎骨、碎耳朵,散落在張書恒周圍,觸目驚心。
林天站在血泊外麵,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最後一道風刃,劃過張書恒的喉嚨。
他瞪大眼睛,嘴張著,想說什麼,但隻湧出一口血。瞳孔慢慢渙散,頭垂了下去。
藤蔓鬆開,屍體倒在草地上。
林天轉身,看向遠處的天際線。那裡是綠洲市的方向,張正泰應該在某個房間裡,等著兒子的訊息。
他閉上眼睛,精神力凝聚成一根無形的針,順著因果線,朝那個方向刺去。
十公裡、二十公裡、五十公裡……精神力跨越整個城市,精準地找到了張正泰的位置。
他在一間審訊室裡,對麵坐著兩個調查組的人,正在交代問題。
林天將精神力凝成一道衝擊波,無聲無息地刺入張正泰的大腦。
審訊室裡,張正泰正說著話,突然停頓了一下。他的眼神變得渙散,嘴角流出一絲涎水,然後整個人直直地往前栽倒,額頭撞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張正泰?張正泰!”調查組的人衝過來,拍他的臉,摸他的脈搏。
還有脈搏,但瞳孔已經散了。
急救人員趕到的時候,張正泰已經冇有了自主呼吸。腦乾功能完全喪失,隻剩下心跳還靠著儀器維持。
醫生說是突發性腦溢血,大麵積腦死亡。
冇有外傷,冇有中毒跡象,冇有任何外力介入的證據。
張正泰的秘書後來去收拾遺物的時候,發現他的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張書恒的號碼。最後一個是晚上九點十三分,那時候張正泰已經腦死亡了。
林天站在公路邊的草地上,收回精神力,慢慢睜開眼睛。
遠處傳來警笛聲,有人報了警。
他低頭看了看張書恒的屍體,意念一動——土元素。地麵裂開一道口子,屍體落入,泥土合攏。
草地上隻剩下一灘血跡和幾片碎肉。
林天抬起右手,火球術。火焰掠過草地,血跡蒸發,碎肉化為灰燼。風吹過來,灰燼散去,草地上乾乾淨淨,什麼都不剩。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他估計第二天一早,綠洲市的新聞頭條換了。
“市長張正泰接受調查期間突發腦溢血,經搶救無效腦死亡。”
“其子張書恒失蹤,警方正在全力搜尋。”
評論區裡,有人惋惜,有人叫好,有人說這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