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屠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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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在陳遠誌掌心旋轉，橘紅色的焰心泛著白，灼熱的氣浪把坤哥臉上的油汗烤得滋滋作響。
坤哥癱坐在陽台的地磚上，雙腿叉開，嚇的尿褲襠濕了一大片，尿液順著地磚的縫隙往下滴。
他的嘴張著，舌頭在嘴裡亂顫，想求饒，發不出聲。劉娜跪在他身後，雙手撐著地麵，紅色的吊帶裙肩帶滑落下來，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陳遠誌看著坤哥，想起自己被電棍捅進腰眼時的劇痛，想起被按在水牢裡喝下那口糞水時的噁心，想起在水牢裡用頭撞牆時那咚咚咚的悶響。
他把火球舉高，準備砸下去。劉娜撲過來：“遠誌！不要！”她的聲音尖厲，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把臉上的粉底衝出了兩道白溝。
陳遠誌的手頓住了，他看著劉娜的臉，那張他暗戀了整個大學時代的臉。他想過很多次見到她的場景，在夢裡，在水牢的黑暗中，在那些被電棍擊暈又醒來的間隙。
他想過質問她，想過掐住她的脖子，想過用火燒爛她那張騙人的嘴。但他冇想過她會跪在自己麵前，哭著求他。
“是他們逼我的！”劉娜的聲音在發抖，眼淚滴在地磚上，和坤哥的尿混在一起，“我不做，他們就要殺我。我一個女人，我能怎麼辦？”
她往前爬了兩步，抱住陳遠誌的腿，把臉貼在他濕漉漉的褲腿上。“遠誌，你還記得大學的時候嗎？你幫我占座，你幫我打飯，你在我生日的時候送我那束花……”
“我其實一直都知道，你對我好。我隻是一直不敢迴應你，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睫毛上掛著淚珠，在火光中閃了一下。
“我是騙了你，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你走了以後，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陳遠誌低頭看著她，掌心的火球慢慢縮小，從籃球縮成蘋果，從蘋果縮成乒乓球，最後變成一根細長的火箭，赤紅色的，在夜色中像一道凝固的血。
他轉手，火箭飛出去，貫穿了坤哥的胸口。坤哥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著胸口那個冒煙的窟窿。
嘴張了張，什麼聲音都冇發出來，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後腦勺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血從胸口湧出來，在白色地磚上洇開一大片。
劉娜尖叫了一聲，然後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看著陳遠誌，眼睛裡裝滿了恐懼，但恐懼底下壓著彆的東西——慶幸，算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鬆開捂嘴的手，跪著往前挪了兩步，雙手攀上了陳遠誌的腰。她的手指在發抖，但不是怕，是緊張。
“遠誌，你消消氣……我知道你心裡有火，我幫你……幫你降降火……”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她低下頭。
陳遠誌的身體僵住了，他低頭看著劉娜的頭頂，看著她發間的黑色髮卡，看著她白皙的後頸。
幾分鐘後，他靠在陽台的欄杆上，仰頭看著夜空，長長吐了一口氣。雲層散了，月亮露出半張臉，冷冷地照著滿地的屍體和廢墟。
劉娜站起來，擦了擦嘴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遞給他。他冇有接，她自己擦了擦手，把紙巾扔在地上。
“遠誌，”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甚至帶了一絲討好的甜膩，“你現在有了超人的力量，這個園區，以後就是你的了。”
她側身，指著辦公樓後麵那排新建的二層小樓，“那邊有幾個好貨色，前幾天剛到的，兩個大學生，長得可水靈了。坤哥還冇來得及碰她們，你要不要……去看看？”
陳遠誌看著她，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瞳孔裡映著他的臉。他想起大學時她坐在階梯教室的前排，馬尾辮一甩一甩的，他坐在後排。
看著她，覺得全世界的光都聚在她身上。現在她站在他麵前，頭髮散亂，妝容花了，紅色的吊帶裙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她還在笑，嘴角的弧度剛剛好，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有力量的感覺真好……
他猶豫了三秒鐘，貪婪佔領了理智。“帶路。”
劉娜笑了，笑得比剛纔真了一些。她轉身，高跟鞋踩在坤哥的血泊裡，鞋跟在地上磕了兩下，把血蹭掉。
然後挽住陳遠誌的胳膊，把身體貼上去，兩個人消失在辦公樓的走廊裡。
海城市，郊區彆墅。林天收回了目光，歎了一口氣。那顆懸浮在掌心上方、正在凝聚的金屬珠子微微顫了一下，金色的光芒暗了一瞬，又亮了起來。
他看見了，在他賜予陳遠誌力量的那一刻，因果線分出了兩個岔。一個岔上，陳遠誌殺死了坤哥和劉娜。
釋放了園區所有的狗推，用火燒燬了整座園區，然後回到炎國，隱姓埋名，成為一個在黑暗中行俠仗義的遊俠。
另一個岔上，他留下了劉娜，沉溺於美色和權力，變成了第二個坤哥，甚至比坤哥更殘暴、更貪婪、更不可一世。
50%善對50%惡，屠龍者終成惡龍，這是人類曆史上一遍又一遍重複的劇本。
他把陳遠誌的事從腦海中抹掉，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至於他，後麵在處理……
這幾個月來，從世界各地湧來的異能屬性點像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彙入他的本源。
國內那一萬多個覺醒者，國外那三千多個覺醒者，還有秩序裁決所那一千個每天都在瘋狂訓練的特種兵。
金木水火土，風電光暗，速度力量敏捷，潛行變化飛行，蛛絲雷達熱感………每一個異能都在被反覆使用，每使用一次，就有一絲力量流回他的本源。
數字在腦海裡跳了幾個月，跳出了一個他從未達到過的高度。
他把意識沉入本源，把所有的點數集中起來。
【空間異能升級中……4階（50000/50000）→5階（0/100000）→6階（0/500000）】
【時間異能升級中……4階（50000/50000）→5階（0/100000）→6階（0/500000）】
【命運異能升級中……4階（50000/50000）→5階（0/100000）→6階（0/500000）】
【因果異能升級中……4階（50000/50000）→5階（0/100000）→6階（0/500000）】
…………
四道提示同時炸開，林天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脫離了身體。他看見了整顆藍星，從大氣層外俯瞰，雲層在腳下翻滾，海洋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他看見了炎國的山川河流，看見了老鷹國的繁華都市，看見了島國的群島鏈，看見了緬南國的熱帶雨林。
空間在他腳下冇有距離，時間在他麵前冇有秘密，命運在他眼中冇有迷霧，因果在他手中冇有糾纏。
但就在他觸碰到那個境界的瞬間，一道冰冷刺骨的預警從命運異能中傳來。不是模糊的預感，是清晰的、血紅色的、像刀子一樣紮進腦海的畫麵。
藍星在燃燒，不是森林火災，不是城市戰火，是從地殼深處往上燒，燒穿了地幔，燒穿了地殼，整顆星球像一塊被扔進鍊鋼爐的煤炭。
從內向外慢慢發紅、發亮、發白。無數………從地底湧出，不是幾百隻幾千隻，是億萬隻，鋪天蓋地，遮天蔽日。
它們的口器撕裂了建築，利爪撕碎了人體，酸液融化了鋼鐵。異能者在戰鬥，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也倒下了，不是被打敗的，是累死的。異能消耗殆儘，身體被………淹冇。
天空和大地的裂縫，持續冒出無數的敵人……
林天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全是冷汗。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在微微發抖。六階，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畫麵壓下去。然後他抬起右手，金係異能發動。空氣中無數肉眼看不見的金屬粒子被他從四麵八方抽離出來。
從土壤裡，從岩石裡，從空氣的微塵裡，從幾百公裡外工廠的煙囪裡。它們彙聚到他的掌心，凝聚成一顆乒乓球大小的珠子。
銀白色的，表麵光滑如鏡，沉甸甸的，像一顆縮小的星球。他的精神力探入珠子的內部，感受著它的結構——分子排列緻密到極致。
電子被壓縮到原子核的間隙，原子核之間的距離被縮小到了物理極限。
這顆珠子的硬度，比藍星上已知最硬的物質還要硬千萬倍，比科幻小說裡那些宇宙戰艦的合金還要硬萬倍。
這顆珠子，就是他在無數命運線看到翻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