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立案偵查
清晨六點,掃街的清潔工老周在巷口聞到一股臭味。不是泔水桶那種酸腐,是更腥、更黏、讓人後脊樑發涼的味道。
他推著三輪車往裡走了幾步,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地麵——一攤暗褐色的東西從巷子深處淌出來,像融化的瀝青。
手電筒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燈泡碎了。他連滾帶爬地衝出巷子,扶著牆乾嘔了半分鐘,才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
“110嗎?死、死人……宏達大廈後麵巷子裡……死了,死透了……”
二十分鐘後,三輛警車堵在巷口。法醫掀開白布的時候,手頓了一下。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拚過的木偶。
十根手指的指甲蓋下麵都有細小的孔洞,血已經凝固了。臉上蓋著一張白紙,被血水浸透,貼在麵板上,印出下麵那張臉的輪廓。法醫把鑷子放進托盤裡,摘下手套,走到巷口蹲著抽了一根煙,手一直在抖。
帶隊的老刑警姓孫,五十二歲,幹了三十年刑警,什麼場麵沒見過。他蹲下來,揭開那張白紙,紙粘在麵板上,撕下來的時候帶下一層皮。
紙下麵那張臉是紫黑色的,舌頭少了一截,斷口處的肉翻卷著。孫隊長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哢吧響了一聲,他把證物袋遞給旁邊的警員,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通知家屬。”
訊息傳到區分局的時候,陳誌遠的表哥趙副局長正在辦公室裡泡茶。電話響了,他接起來,聽了三秒,手裡的紫砂壺蓋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撞上牆。臉上的肉開始抖,眼角的褶子全擠在一起,嘴張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他掛了電話,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十幾圈,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煙灰彈得滿地都是。
拿起電話,手指在按鍵上懸了很久,最後狠狠摔了電話,對著門口吼了一嗓子:“給我查!所有路口、所有酒店、所有車站!所有監控最近一段時間的全部調出來,必須把兇手找出來!”
西南市,城中村。周敏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手指還在抖,不是怕,是腎上腺素退去後的虛脫。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甲縫裡有一道很細的血痕,已經幹了,翹起一小片。她用指甲把那片血痂剝下來,放在掌心裡看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把窗簾拉嚴,把門反鎖,盤腿坐回床上。暗影從腳下蔓延開來,鋪滿整張床,順著牆壁往上爬,把窗戶封死,把門縫填滿。她閉上眼睛,沉入黑暗。
西南山區,無名穀地。天還沒亮透,訓練場上已經有人了。趙鐵柱蹲在操場邊,雙手按在地上,鐵砂從泥土裡被吸出來,一粒一粒地往他掌心聚。
他的手指磨破了皮,血珠混在鐵砂裡,變成暗紅色的一團。他咬著牙,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來,鐵砂團從拳頭大變成籃球大,穩穩地懸在掌心上方。旁邊有人看他,他沒理,眼睛盯著那團鐵砂,像盯著一輩子的仇人。
五十米外的靶場上,鐵軍光著膀子站在晨風裡。雙手往前推,一個臉盆大的火球從掌心湧出來,燒得空氣都在扭曲。
他把火球推出去,火球在五十米外的山坡上炸開,碎石飛濺,枯草燒成灰燼。他收手的時候兩條胳膊都在抖,被火烤得通紅,皮都捲起來了。
旁邊的人遞了一瓶水過來,他接過來往胳膊上澆,水澆上去嘶嘶響,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營房後麵的溪邊,七八個人蹲在水邊練水係異能。一個年輕人雙手插進水裡,把河水凝成一麵水牆,水牆立了十秒就塌了。他罵了一聲,重新凝,又塌,又凝。手指凍得發紫,指甲蓋下麵滲出血絲,他沒停。
營房頂樓,林天站在窗前,閉著眼睛。他能感覺到那些線在震動,一千條線,每一條都在輸送力量。
趙鐵柱的鐵砂,鐵軍的火球,溪邊的冰牆,訓練場上的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衝刺、每一次把異能推到極限。
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匯入本源,像溪流匯入江河,像江河匯入大海。數字在他腦海裡一格一格地跳,不快,但很穩。
半個月前,一千個人剛來的時候,每天隻能給他幾百點。現在,四十七個人突破了一階,能用的異能比零階的時候多了一倍不止。
剩下的人也在漲,雖然慢,但每天都在漲。他睜開眼睛,目光越過訓練場,越過山脊,落在更遠的地方。
一萬六千三百點。半個月,一千多個人,一萬六千三百點。劉誌一個人,一個月,五百七十七點。一千多個人半個月的量,抵得上劉誌兩年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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