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雷霆行動
特警小隊撤離山穀後的第四個小時，一段加密視訊被送到了省公安廳的會議室。
投影幕上，林天站在瀑布前的洞口，全身銀白金屬化，狙擊子彈擊中太陽穴，火花四濺，彈頭變形落地。他紋絲不動。
然後是瞬移，從洞口到小隊長身後，到直升機下方，到狙擊手旁邊，再回到洞口。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坐在長桌首位的是省政法委書記趙建國，六十二歲，頭髮花白，眼袋很深。
他看完視訊，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左右兩側坐著省公安廳廳長、國安局駐省負責人、省委辦公廳主任，還有幾個穿軍裝的陌生人。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麼？”趙建國的聲音很沉。
沒人回答。
公安廳廳長陳衛東清了清嗓子，“視訊經過技術鑒定，沒有剪輯痕跡。所有目擊者的口供高度一致。基本可以確認，這個叫林天的，確實擁有超出正常人類範疇的能力。”
“超能力？”趙建國看著他，“你讓我相信這種東西？”
“趙書記，事實擺在眼前。”陳衛東把一疊檔案推過去，“這是現場收繳的彈頭，7.62毫米狙擊彈，彈頭變形，但沒有血跡，沒有組織殘留。這是林天留在洞穴裡的手機，錄音我們已經聽過了。還有他三年前的案卷——被張書恆陷害入獄，上週剛剛平反。三天前，張書恆失蹤，張正泰腦死亡。雖然法醫鑒定是突發性腦溢血，但時間太巧了。”
趙建國沉默了很久。
“這個人現在在哪？”他問。
“最後一次出現在綠洲市東郊一百公裡處的山區。我們的無人機和衛星都在搜，但山區地形複雜，他又有……特殊能力，暫時沒有發現蹤跡。”
“繼續搜。”趙建國站起來，“不管他有什麼能力，殺人了就要接受審判。個人不能淩駕於法律之上，更不能淩駕於國家之上。這是底線。”
“是。”
會議散了。
但趙建國沒有走。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灰濛濛的天，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著。身後，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又關上，一個人走進來。
“老領導，您找我？”是省委秘書長周明遠，五十八歲，保養得很好，頭髮烏黑，臉上幾乎看不到皺紋。
趙建國轉過身，看著他，“視訊你看了？”
“看了。”
“什麼想法？”
周明遠笑了笑，“很震撼。但更讓我感興趣的，不是他的能力。”
“那是什麼？”
“他為什麼會有這種能力？”周明遠走到桌前，拿起那疊檔案翻了翻，“三年前他還是個普通大學生，坐了三年牢，出來就有了超能力。這說明什麼？說明這種能力是可以獲得的。”
趙建國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明遠放下檔案，聲音低了幾分，“老領導，我們這歲數了，權力有了，地位有了，還缺什麼？”
趙建國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
“如果能把他的能力來源搞清楚……”周明遠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趙建國重新坐下來，沉默了很久。
“你想怎麼做？”他問。
“明麵上，讓陳衛東繼續組織搜捕，該用的力量都用上。暗地裡……”周明遠湊近了一些，“我在部隊有幾個老關係，可以調一支特別行動隊。裝備位元警好，人也位元警狠。就算那個林天真有超能力，也扛不住穿甲彈和火箭筒。”
趙建國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周明遠，站了很久。
“注意分寸。”他最終說，“不能鬧出太大動靜。”
“您放心。”周明遠笑著點頭，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同一時間，省公安廳的指揮中心已經忙碌起來。
陳衛東站在大螢幕前，看著衛星地圖上標註的搜尋區域。綠洲市東郊方圓兩百公裡的山區，被劃分成幾十個網格，每個網格都有無人機和地麵搜尋隊覆蓋。
“報告廳長，第二搜尋隊在87號區域發現疑似足跡。”
“比對了嗎？”
“正在比對。從鞋底花紋和步幅看，和林天穿的那雙鞋高度吻合。”
“擴大搜尋範圍，通知武警機動支隊，隨時準備增援。”
“是。”
陳衛東揉了揉太陽穴。他不信什麼超能力，但他信證據。狙擊彈頭的變形痕跡、目擊者的口供、監控視訊裡的瞬移畫麵——這些都在告訴他，這個世界可能真的不一樣了。
但更讓他不安的，是剛才會議上趙建國和周明遠之間那個眼神交流。他跟了趙建國十幾年，太瞭解這個人了。那個眼神，不是在看一個罪犯，是在看一個獵物。
淩晨三點，綠洲市郊外某軍事基地。
三輛塗著啞光黑漆的裝甲車從車庫開出，停在操場上。車門開啟，下來十二個穿黑色作戰服的人。沒有軍銜，沒有標識，隻有胸前掛著的金屬牌上刻著編號。
帶隊的編號001，四十齣頭，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他站在佇列前麵，聲音低沉，“任務簡報已經發到各位終端。
目標是一個人，代號‘金屬’。特點：全身金屬化，能硬扛狙擊彈；能瞬間移動，距離至少一百米。裝備：反器材狙擊槍，穿甲彈，火箭筒，閃光彈，催淚彈。規則：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明白了嗎？”
“明白！”
“出發。”
裝甲車魚貫駛出基地，消失在夜色中。
一百公裡外的深山裡，林天正盤腿坐在洞穴深處。
他突然睜開眼睛，一股強烈的不安從心頭湧起，時間異能再次預警。但這次不是狙擊槍，不是特警，是某種更深層的、更危險的東西。
他站起來，走到洞口，看著遠處山腳下若隱若現的車燈。
“這麼快就回來了？”他喃喃自語。但他知道，這次來的，不是特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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