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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新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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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新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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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書被領進蕭玥院子那天,天剛矇矇亮。

王主管親自送他過來,在月洞門外停了腳步,他看著沈玉書,竟然也覺得他有可憐。

在這王府中,每個人都是替主子做事的,他之前的刁難也不過是順應主子命令。

王主管歎了口氣,最後還是提醒了幾句。

“我隻能送你到這兒了,記住,多看多聽,少說少做,能忍則忍,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

沈玉書接過那個小小的包袱,裡麵是兩身嶄新的仆役服,靛青色細棉布,比雜役的粗麻衣好上太多,袖口和領口還滾了淺銀色的邊。

他低頭行了一禮:“多謝主管提點。”

王主管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搖了搖頭,轉身匆匆離去,彷彿這院門是什麼吃人的虎口。

沈玉書獨自站在晨霧裡,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蕭玥的院子比想象中更大,也更精緻。

漢白玉鋪路,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羅漢鬆,遠處隱約可見亭台水榭的輪廓。

隻是太靜了,靜得連鳥鳴都聽不見。

“新來的?”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沈玉書轉頭,看見廊下站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瘦高個,穿著深灰色管事服,臉色蠟黃,眼下有深深的青黑。

“是。沈玉書,奉命來伺候小公子。”

男人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叫劉福,這裡的管事,跟我來。”

劉福領著他穿過迴廊,腳步快而輕,像怕驚擾什麼。

廊下每隔幾步就垂著琉璃風鈴,卻全都用絲線綁死了,發不出半點聲響。

“小公子還在睡,你來得正是時候。”

劉福推開西廂房的門,指了指。

“這是你的住處,原本該兩人一間,但……現在空位多,你一個人住。”

房間很整潔,一床一桌一櫃,窗外對著後院的一片竹林。

“把衣服換了,辰時三刻到主屋外候著。”劉福說,“記住,不管聽到什麼聲音,冇叫你進去,就絕對不能進。”

沈玉書點點頭。

劉福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他一眼:“你長得不錯,但在這兒……未必是好事。”

門輕輕關上。

沈玉書開啟包袱,取出那身靛青色衣服換上。

料子確實柔軟,剪裁也合身,襯得他腰細腿長,銅鏡模糊,但仍能映出清晰的輪廓,眉眼如畫,鼻梁挺直,唇色是天然的紅潤。

辰時三刻,沈玉書準時出現在主屋外。

那裡已經候著七八個仆從,個個低眉順眼,屏息凝神。

廊下站著兩個小丫鬟,一個捧著銅盆,一個托著錦帕,手都在微微發抖。

屋內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渾身一顫。

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脆響,一聲接一聲,伴隨著少年沙啞含怒的嗓音。

“滾!都給我滾出去!”

門猛地被撞開,一個年輕小廝連滾帶爬地逃出來,額頭磕破了,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身後飛出一隻青玉鎮紙,“咚”地砸在門框上,碎成幾瓣。

“冇用的東西!連個水都試不好溫度!”

屋裡傳來蕭玥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語氣卻冷得像冰。

“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兩個粗使仆從上前,捂住那小廝的嘴,把人拖走了,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廊下候著的人們把頭埋得更低。

沈玉書站在最外側,透過半開的門縫,隱約看見屋內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碎瓷片和撕破的書籍,床帳還在劇烈晃動。

一個穿著月白中衣的少年坐在床邊,背對著門,烏黑的長髮散了一肩,即使隻是背影,也能看出那身段的纖細和脆弱。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決定旁人的生死。

“還愣著乾什麼?”

劉福不知何時出現了,壓低聲音催促。

“秋鳥,夏荷,進去收拾。”

兩個丫鬟抖得更厲害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進去。

沈玉書聽見蕭玥說:“水。”

秋鳥連忙從銅盆裡擰了帕子遞過去,蕭玥接過來擦了把臉,隨手扔在地上。

“太燙。”

“奴、奴婢這就去換……”秋鳥聲音發顫。

“不必了。”蕭玥站起身,轉過身來。

沈玉書終於看清了他的臉,和那天放風箏時一模一樣,精緻得像瓷娃娃,麵板在晨光裡白得近乎發光。

隻是眼神完全不同了,那裡麵冇有天真,隻有一片空洞的倦怠和煩躁。

蕭玥的目光掃過門外眾人,在沈玉書臉上停頓了一瞬,很快便移開。

“都散了吧。”他說,“劉福,叫廚房送早膳來,要杏仁茶和蟹黃包,彆的不要。”

“是。”

眾人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退下。

沈玉書跟著人群往外走,走到拐角處,聽見身後傳來劉福的聲音。

“你,沈玉書,留下。”

他停住腳步。

其他人匆匆離去,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

劉福走近,壓低聲音。

“小公子剛纔看了你一眼,從今天起,你負責內室灑掃,每日卯時就要到位,等小公子起身後收拾房間。”

“那……叫小公子起身的事?”

“另有安排。”劉福頓了頓,“至少暫時輪不到你。”

沈玉書垂下眼:“明白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玉書像一個無聲的影子,在蕭玥的院子裡觀察,學習怎麼生存。

卯時,天還未亮,他就要進入主屋內室,趁著蕭玥還在熟睡,輕手輕腳地收拾前一晚留下的狼藉。

地上散落著撕碎的書,砸壞的擺件,潑灑的茶水點心,遇到那些碎瓷,他得一塊塊撿起來,用布包好,不能發出一點聲音。

蕭玥睡得很沉,也很不安穩。

沈玉書不止一次看見他在夢中皺眉,手指緊緊攥著被角,嘴唇無聲地開合,像在說什麼夢話。

有一次,沈玉書彎腰撿一片碎玉時,蕭玥突然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晨光裡黑得嚇人,直勾勾盯著他,冇有焦點,隻有純粹的宛若獸性的警覺。

沈玉書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

幾秒鐘後,蕭玥重新閉上眼,翻了個身。

沈玉書慢慢退出去,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辰時是叫起的時間,這是整個院子最恐怖的時候。

負責這項差事的是個叫秋生的小廝,才十七歲,已經在這位置上熬了二十八天。

院子裡的人都暗暗數著,上一個活了三十一天。

這天早晨,沈玉書灑掃完畢,退到外間整理書架,聽見內室傳來秋生顫抖的聲音。

“小公子……辰時了……該起了……”

冇有迴應。

“小、小公子……”

“吵死了。”

蕭玥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然後是“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枕頭砸在人身上。

“滾出去跪著。”

秋生連滾帶爬的出來,臉色慘白,在廊下撲通跪下。

初春的早晨還很冷,石板地透著寒氣,他跪了半個時辰,渾身抖得像風中落葉。

早膳後,夫子來了。

那是朝中有名的大儒周先生,鬚髮皆白,一身青色儒衫,眉宇間有讀書人特有的清高。

沈玉書曾在書院遠遠見過他一次,那時周先生來講學,座無虛席,他擠在最後麵,踮著腳聽了一下午。

如今,周先生坐在蕭玥的書房裡,翻開《尚書》,聲音平穩地講解著。

而蕭玥歪在太師椅裡,一手撐著下巴,眼睛看著窗外,明顯在走神。

沈玉書站在角落裡研墨。

上好的鬆煙墨在端硯裡慢慢化開,散發出清苦的香氣。

他的動作平穩而有節奏,這是多年讀書養成的習慣,研墨要慢,要勻,心靜則墨勻。

“公子,”周先生放下書卷,“方纔講的那段,可能複述一二?”

蕭玥回過神,皺了皺眉。

“不就是說君主應當修德嗎?翻來覆去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周先生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耐著性子。

“治國之道,德為本。公子將來……”

“將來什麼?”

蕭玥打斷他,語氣譏誚。

“我又不考科舉,學這些有什麼用?父親讓我讀我便讀,您講您的,我聽不聽是我自己的事。”

書房裡的空氣凝固了。

周先生深吸一口氣,起身拱手。

“既如此,老夫今日先告退了。”

“劉福,送先生。”

蕭玥毫不在意,甚至打了個哈欠。

周先生拂袖而去。

沈玉書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酸楚,那是他曾經做夢都想得到的指點,如今卻被這樣輕慢對待。

蕭玥等周先生走遠了,突然抓起桌上的《尚書》,狠狠摔在地上。

“煩死了!天天之乎者也,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書頁散開,飄了一地。

沈玉書默默上前,蹲下身一頁頁撿起,其中一頁正好是《皋陶謨》,他曾經倒背如流的一段,指尖撫過那些熟悉的字句,他的心像被針紮一樣疼。

“你識字?”蕭玥突然問。

沈玉書動作一頓,抬起頭:“略識幾個。”

蕭玥歪著頭看他,眼神裡有探究:“那你說說,這書裡講的東西有什麼用?”

沈玉書垂下眼:“奴才愚鈍,不懂這些大道理。”

“撒謊。”

蕭玥跳下太師椅,走到他麵前,用腳尖輕輕踢了踢散落的書頁。

“你撿書的樣子不像不識字的人,那些蠢貨撿東西都是胡亂一抓,你是一頁頁按順序理好的。”

沈玉書背脊僵直,麵上卻平靜。

“奴才以前在書院做過雜役,見過學子們整理書卷。”

“是嗎?”

蕭玥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算了,冇意思。”

他轉身往外走:“我出去走走,誰都彆跟來。”

劉福連忙道:“小公子,這不合規矩……”

“規矩?”

蕭玥回頭,眼神冷下來。

“我的院子我就是規矩,再多說一句,你就去陪秋生一起跪著。”

劉福立刻閉嘴。

蕭玥獨自出了院子。

他一走,整個院子的人都鬆了口氣,像暫時逃過一劫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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