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紙劍蠱顯威,廟中客談------------------------------------------,村落的巷道錯綜複雜,宛若一個巨大的迷宮。,專門挑那些逼仄低矮的衚衕鑽。,那四隻紙煞和那一隻二轉低階的巨煞正緊追不捨,恐怖的嘶吼聲彷彿就在耳邊。,但他一刻也不敢停下來。。“叮,檢測到已獲取素材——染血的百戰斬馬刀。,完全符合一轉高階劍紙蠱合成主材需求。?”“合煉!”,任由刀鋒上狂暴的殺意順著掌心湧入自己的左臂。,在鶴展的抽取下,那層血色的光華如同被長鯨吸水般瘋狂褪去。,原本削鐵如泥的斬馬刀表麵迅速生出點點斑駁的鐵鏽,整個刀刃顯得黯淡無光,靈性全無,徹底變成了一塊凡兵。,但想了想,他還是將其拿在右手上。,一股極其可怕的鋒銳之意在左臂的紙皮下開始孕育。。
鶴展回頭瞥了一眼,那四隻貌似是因為雨水的不斷消耗,亦或是因為地形狹窄,那四隻一轉高階的紙煞被遠遠甩開。
但那隻拎著紙錘的巨煞,卻憑藉著蠻力和二轉初階修為,死死咬在鶴展身後。
它表麵漸漸生出一層反光的油紙模樣的包膜,使得鶴展意識到,它和自己一樣,對雨水已經免疫了。
跑不掉了——
鶴展在一個衚衕的轉角猛地頓住腳步,轉過身的瞬間,巨煞已經舉起紙錘,泰山壓頂般就要砸下來。
“既然你找死,那就找你試試劍!”
此時,紙皮蠱已然完全與兵戈煞氣融合在一起,於鶴展的左臂上形成了一隻新的蠱蟲——
一轉巔峰劍紙蠱!
因為其核心蠱材——兵戈煞氣取用的乃是二轉初階寶器,而且經過趙校尉長久溫養,原本一轉高階的配方,練出的卻是一轉巔峰的蠱蟲。
鶴展瘋狂壓榨體內的靈氣向著左臂彙去,隨即那閃著星星點點猩紅鋒芒的左臂猛地抬起。
巨錘砸落,鶴展雖然側身躲了過去,但錘子帶起的恐怖風壓依舊擦中了他的右肩。
哢嚓!伴隨著一聲鑽心的劇痛,鶴展的右側肩胛骨瞬間骨裂,整個人被砸得踉蹌後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但就在他吐血的瞬間,那異化的左臂中猛地彈出一截薄如蟬翼、閃爍著刺骨寒芒的劍氣。
一轉巔峰紙劍蠱——劍刃!
“死!”
鶴展強忍劇痛,藉著後退的衝力,左臂如同毒蛇吐信,自下而上劃出一道極其淩厲的劍光。
他瞄準的位置極其毒辣,在先前與趙校尉交戰的時候,鶴展在後麵就已經觀察到,這隻巨煞的後頸處明顯缺損了一塊,似乎是被趙校尉使用斬馬大刀砍出的豁口。
而此時鶴展的劍刃瞄準的正是此處。
一轉高階的劍指蠱全力用於攻擊,此時隻聽“嘩啦”一聲,冇有任何的阻滯感。
隻見在那猩紅的銳芒之下,那巨煞堅實隆起的粗壯脖頸就像一塊豆腐般,被劍刃猛地斬下。
隨後,紙屑紛飛。
鶴展看到的是,當中仍有血肉迸濺了出來。
砰!巨大的聲響過後,原先龐大的巨煞就這樣癱倒在地上,化作一灘惡臭的紙漿爛泥。
鶴展大口喘息著。
剛剛交戰的聲音貌似引動了周遭遊蕩的紙人,再加上那四隻紙煞可能仍然緊緊咬在後麵,鶴展不敢多做停留,拖著受傷的肩膀迅速隱冇在黑暗中。
半個時辰後,村西破廟。
殘破的泥塑神像在雷光下忽明忽暗。
廟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劉三正滿頭大汗地催動著一隻碧綠色的春風化骨蠱,微弱的綠光覆蓋在趙校尉深可見骨的幾處傷口上。
趙校尉雖然臉色蒼白,但氣息終於是漸漸平穩了下來。
“王少爺,你說鶴展那小子是不是死定了?”
劉三一邊治療,一邊掩飾著眼底的恐懼,聲音有些發顫道。
王虎抱著膝蓋縮在火堆邊,同樣麵色慘白,他嚥了口唾沫,隨即道:
“肯定死了,那五隻怪物,四個都是一轉高階,還有一隻二轉初階的巨煞,鶴展又是阿紙的死仇……他要不死,那才真奇了怪了。”
王虎聲音發顫地唸叨著,隨即身子又劇烈地抖了幾抖:“要說素玉那女人的事,我們也脫不了關係,當初可就是趙校尉帶著我們把那女人擄走的。鶴展要死了,我們肯定也活不了。”
兩人的對話讓廟裡的氣氛愈發壓抑,連趙校尉也緩緩睜開眼,眉眼間儘是煩躁。
他鼻尖呼呼地往外噴氣。
眼下整個落陰村發生的事情,完全讓他無法應對。
他一個二轉初階,在這裡居然連幾隻精英怪都解決不了,更遑論身為邪祟源頭的阿紙。
但這隻是一點,另一點讓他冇想到的是,那個村長的兒子、姓鶴的小子,不過一轉高階的修為,居然敢隻身引走五隻怪物。
趙校尉心情複雜的同時,又暗暗感到有些不對勁,但他又說不上來。
吱呀——
就在趙校尉心煩意亂之時,破廟半掩的木門發出一聲輕響。
破廟內瞬間陷入死寂。
王虎拎起旁邊還剩兩發子彈的槍桿,劉三也應激一般站起身來。
隻有趙校尉還算平靜,佈滿血絲的眼睛朝木門那邊望去。
一道雷光閃過,照亮了來人的麵龐。
正是鶴展。
他渾身濕透,右肩不自然地耷拉著,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好像一攤死水。
“你他媽是人是鬼?”王虎嚇得聲音都劈岔了。
“你是不是已經變成紙人了?纔沒有被一錘子砸死?”
鶴展冇有理會王虎,他走到火堆旁,正對著趙校尉,眉眼低垂,淡淡吐出一句:“你他媽眼瞎,看不見我右肩膀還在庫庫往外冒血?”
這時注意到鶴展右肩處恐怖的傷勢,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同時,內心終於安穩了一些。
王虎是個冇什麼心機的蠢貨,見鶴展還是人,他便大鬆一口氣,跑過來嬉笑著拍了拍鶴展的左肩,嬉笑著打趣,聲音卻發顫,像是仍在吐露剛剛心裡壓抑的恐懼。
劉三則是更機靈的,跑到鶴展右側,默默地繼續使用春風化骨蠱,幫助鶴展恢複著傷勢。
趙校尉仍舊錶現出雲淡風輕的樣子,注視著鶴展,內心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雖然早就猜到這小子可能死不了,但真看到他僅僅是右臂受傷,就逃過了一隻二轉初階的巨煞的追殺,他心底還是免不了震驚。
要知道,那一個大傢夥,氣力和他都能五五分,更遑論是一個一轉高階的小子。
這小子身上一定有秘密。
果然啊,畢竟是村長的兒子……畢竟是素玉的哥哥……畢竟是阿紙的死仇……
想到這,趙校尉開始努力地放鬆自己的麵部肌肉,隨即換上一副虛弱卻又無比客套的神情,迎上鶴展的目光,他微微朝對方點了點頭。
“鶴老弟,剛纔在戲台,多謝你捨命相救,大恩不言謝。此次若能逃出秘境,鶴老弟便是趙某的貴人。
我趙剛雖然也不過二轉初階,卻認識一位三轉初階的前輩。
如若鶴兄弟看得上眼,此番出去後,我便將鶴老弟引薦給那位前輩,這樣你我便算得上是同門師兄弟了。”
鶴展看著對方拖著受傷的身軀,卻仍然咬著牙朝自己抱了抱拳,心裡也不禁感歎:
這姓趙的能在城主府混上一個校尉之職,也是有一定本事的。
他也不端架子,左手捏起已經快斷了的右拳,同樣朝趙校尉回了一禮:
“校尉大人言重了。此時我們幾人都身處秘境當中,互相扶持,隻是必行之事。同樣也要感謝劉三兄弟,如果冇有你,我這右臂恐怕是真的要廢了。”
劉三雖然要比鶴展年齡要大,但他可不敢在這位狠人、同樣是自己的恩人麵前甩臉色。他再次催動靈氣,強化了蠱蟲的治療作用,隻見綠芒更為濃鬱,他也笑著迴應:
“鶴老弟不必多言,你將我們引到這裡,救了趙校尉,已是大恩。等到此次逃出,我必定請兄弟你大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