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處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白若曦逃脫的訊息像一塊巨石,砸得所有人都心頭發沉。蘇晚緊緊攥著陸星辭的衣角,指尖冰涼,腦海裏反複回響著“下落不明”四個字,昨晚那條匿名簡訊的寒意再次席捲而來,讓她渾身都泛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校董助理和輔導員臉上滿是驚愕,顯然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輔導員連忙說道:“這可怎麽辦?白若曦做出過綁架的事,現在逃脫了,會不會對蘇晚和陸同學不利?學校是不是該加強安保?”
校董助理沉吟片刻,點頭道:“我會立刻向校董匯報,加派保安在校園內巡邏,尤其是學生宿舍和教學樓周邊。蘇同學,陸同學,你們近期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隨時跟學校或警方聯係。”
陸星辭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多謝關心,我們會的。論壇上的謠言還麻煩學校協助處理,避免造成更大的不良影響。”
“這是自然,我們已經聯係技術部門下架相關內容了,會盡快平息事態。”輔導員連忙應下。
離開教務處後,蘇晚的腳步有些虛浮,陸星辭緊緊牽著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卻沒能完全驅散她心底的恐懼。“星辭,白若曦她……她會不會回來找我們?”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裏滿是擔憂。
陸星辭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伸手輕輕撫平她皺起的眉頭,眼底的冰冷被溫柔取代:“別害怕,有我在。警方已經在全力搜捕她了,而且江熠也會安排人留意,不會讓她有機可乘的。”他刻意避開了那條新的匿名簡訊,不想讓她再承受額外的壓力。
可蘇晚太瞭解他了,從他緊繃的下頜線和眼底一閃而過的凝重中,她敏銳地察覺到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她仰頭望著他,眼神帶著一絲執拗,“剛才警局的電話,除了白若曦逃脫,還有別的訊息對不對?還有你的手機,剛才震動的時候,你臉色很難看。”
陸星辭心中一緊,沒想到她這麽敏感。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選擇了隱瞞,伸手將她攬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沒有,隻是警方讓我們多加留意,有任何線索及時反饋。手機是江熠發來的訊息,說論壇的事情已經在處理了。”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試圖讓她相信。
蘇晚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卻並未完全消散。她知道陸星辭是不想讓她擔心,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事情不簡單。但她沒有再追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好,那我們都要小心。”
兩人回到醫院收拾了一下東西,陸星辭的傷口恢複得不錯,醫生檢查後同意他辦理出院,叮囑他按時換藥,避免劇烈運動。離開醫院時,江熠已經開車在門口等候,看到他們出來,立刻下車開啟車門:“怎麽樣,出院手續都辦好了?”
“嗯,麻煩你了。”陸星辭點了點頭,扶著蘇晚上了車。
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江熠一邊開車一邊說道:“論壇上的帖子已經全部刪除了,造謠最厲害的幾個賬號也查到了,是校外的IP,估計是有人故意為之。我已經把線索交給警方了,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到幕後黑手。”
“辛苦你了。”陸星辭沉聲道,“另外,白若曦逃脫的事情,你多派些人手留意一下,尤其是蘇晚的宿舍和學校周邊,有任何動靜立刻告訴我。”
“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兄弟們會輪流盯著。”江熠應道,瞥了一眼後視鏡裏神色擔憂的蘇晚,又補充道,“晚晚,你要是害怕,這段時間可以搬到我姐那邊住,她那邊安保措施比較好,也能有個照應。”
蘇晚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江熠哥。我住在宿舍挺好的,有曉曉和陳悅陪著,而且學校也加強了安保,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她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更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大家都不得安寧。
回到學校後,陸星辭先送蘇晚回宿舍。宿舍樓下,蘇晚看著他脖頸上的繃帶,忍不住叮囑道:“學長,你回家後一定要好好休息,按時換藥,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好,我會的。”陸星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眼底滿是溫柔,“你也一樣,在宿舍乖乖的,不要隨便出門,有事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
“嗯。”蘇晚點了點頭,依依不捨地鬆開他的手,轉身走進了宿舍樓。
看著蘇晚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陸星辭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他拿出手機,再次點開那條匿名簡訊,“白若曦在我手裏,想救她,就單獨來城郊舊碼頭,不準告訴任何人,否則,你和蘇晚,都得死。”短短幾句話,字字透著威脅,像一把利刃懸在他的頭頂。
他立刻給江熠打了個電話:“你現在來我家一趟,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掛了電話後,陸星辭驅車回家。一路上,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反複琢磨著這條簡訊。對方既然能把白若曦從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劫走,又能精準地傳送威脅簡訊,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對方知道他和蘇晚的關係,甚至能拿到倉庫裏的照片,說明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們。
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僅僅是為了白若曦嗎?還是說,白若曦隻是一個誘餌,真正的目標是他或者蘇晚?無數個疑問在他心頭盤旋,讓他愈發覺得這場危機遠比想象中更複雜。
回到家後,陸星辭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休閑裝,又找出了以前備用的防身工具放在身上。他知道,這次去城郊舊碼頭,必定是一場鴻門宴,對方既然要求他單獨前往,肯定設下了陷阱。但他沒有選擇,為了蘇晚的安全,他必須去。
沒過多久,江熠就趕到了。看到陸星辭嚴肅的神色,江熠心裏咯噔一下:“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陸星辭將手機遞給江熠,示意他看那條匿名簡訊。江熠看完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這混蛋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威脅你!不行,不能讓你單獨去,這明顯是個陷阱!”
“我沒有選擇。”陸星辭沉聲道,“對方抓了白若曦,還威脅說如果我不單獨去,就對蘇晚不利。我不能拿晚晚的安全冒險。”
“可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誰知道對方有多少人,會不會耍什麽花招?”江熠急道,“要不我們報警吧,讓警方埋伏在碼頭周圍,一舉將他們抓獲。”
陸星辭搖了搖頭:“不行。對方明確說了不準告訴任何人,一旦報警,他們很可能會狗急跳牆,對蘇晚不利。而且白若曦在他們手裏,我們也不能冒險。”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已經決定了,今晚就去碼頭赴約。找你過來,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不管什麽事,我都幫你。”江熠立刻說道。
“我去碼頭的時候,你幫我暗中保護蘇晚。”陸星辭眼神堅定地看著江熠,“你派幾個人守在她的宿舍樓下,再派幾個人悄悄跟著我,不要靠太近,隻要確保我的安全就行。如果我那邊出了什麽事,你立刻帶人支援,同時一定要保證蘇晚的安全,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晚晚!”江熠鄭重地點頭,“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有任何情況隨時給我發訊號,我會立刻帶人過去。”
“好。”陸星辭點了點頭,又叮囑道,“這件事不要告訴蘇晚,我不想讓她擔心。”
江熠應道:“我知道,我會瞞著她的。”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江熠便立刻起身去安排人手。江熠走後,陸星辭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給蘇晚發了一條資訊:“晚晚,我已經到家了,你好好休息,不用惦記我。今晚早點睡,明天我去接你一起上課。”
很快,蘇晚回複了資訊:“好,學長你也早點休息,記得按時換藥。”
看著蘇晚的資訊,陸星辭的心裏泛起一陣暖意,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他一定要平安回來,好好守護著這個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
夜幕再次降臨,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城郊舊碼頭地處偏僻,周圍雜草叢生,隻有幾盞破舊的路燈發出微弱的光芒,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海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落葉和塵土,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魅的哭泣,讓人不寒而栗。
陸星辭按照約定的時間,獨自一人驅車來到了碼頭。他將車停在遠處的隱蔽處,然後步行朝著碼頭深處走去。腳下的路凹凸不平,碎石子硌得腳底生疼,他卻毫不在意,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留意著任何一絲異常的動靜。
碼頭的盡頭停著一艘破舊的貨輪,船體鏽跡斑斑,看起來已經廢棄了很久。貨輪的甲板上站著幾個黑影,看不清麵容,隻能隱約看到他們手裏似乎拿著什麽東西,氣氛十分詭異。
陸星辭停下腳步,沉聲喝道:“我來了,白若曦在哪裏?”
甲板上的黑影動了動,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向前走了幾步,聲音沙啞而低沉:“陸星辭,果然夠膽,真的一個人來了。”
“少廢話,把白若曦帶出來。”陸星辭眼神冰冷,緊緊盯著那個男人,“你們到底想要什麽?”
男人冷笑一聲:“我們想要什麽?當然是想要你和蘇晚付出代價!”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個黑影押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陸星辭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正是白若曦。她看起來有些狼狽,頭發淩亂,臉上帶著淚痕,雙手被反綁著,嘴裏塞著布條,看到陸星辭時,眼神裏滿是恐懼和絕望。
“放了她。”陸星辭沉聲道,“有什麽事衝我來,不要傷害無辜的人。”
“無辜?”男人嗤笑一聲,“白若曦對你一片癡心,你卻偏偏要和蘇晚那個賤人在一起,讓她受盡委屈,她哪裏無辜了?還有你,陸星辭,你以為你家境優越,長得帥,就能為所欲為嗎?你和蘇晚破壞了別人的幸福,就該付出代價!”
陸星辭皺了皺眉,聽男人的語氣,似乎和白若曦關係不一般,難道是她的愛慕者?“你是誰?和白若曦是什麽關係?”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裏!”男人的聲音變得凶狠起來,“陸星辭,你不是很愛蘇晚嗎?我給你一個選擇,要麽你自己跳下去喂魚,要麽我就殺了白若曦,然後再去殺了蘇晚,讓你們黃泉路上作伴!”
陸星辭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知道對方是故意在激怒他。“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他冷聲道,“如果我死了,你覺得你能跑得掉嗎?江熠已經帶著人在周圍埋伏好了,隻要我一聲令下,你們就會被團團包圍,插翅難飛。”
他故意說出江熠的名字,想震懾一下對方。果然,男人的神色微微一變,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你敢耍花樣?”
“我沒必要耍花樣。”陸星辭語氣平靜,“我隻是想告訴你,不要自尋死路。放了白若曦,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否則,等待你們的隻會是法律的製裁。”
就在這時,白若曦突然掙紮起來,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急切地看著陸星辭,似乎想說什麽。
男人見狀,狠狠踹了白若曦一腳,怒喝道:“閉嘴!再亂動我殺了你!”
白若曦被踹倒在地,痛苦地蜷縮著身體,眼淚直流。陸星辭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怒意:“有本事衝我來,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本事?”
“哼,我就是要讓你看著她受苦,讓你嚐嚐心痛的滋味!”男人冷笑一聲,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了白若曦的脖子上,“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到底選不選?”
陸星辭的心髒緊緊揪在一起,他知道對方是來真的。如果他不答應,白若曦很可能會當場喪命,而蘇晚也會麵臨危險。可如果他答應了,自己就會性命不保。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他心裏咯噔一下,是誰?難道是江熠忍不住出手了?
他回頭一看,卻驚訝地發現,站在身後的竟然是蘇晚!
“晚晚?你怎麽來了?”陸星辭的臉上滿是震驚和擔憂,“誰讓你來的?這裏很危險,快回去!”
蘇晚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她喘著氣說道:“學長,我……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跟過來了。”
原來,蘇晚回到宿舍後,始終心神不寧,總覺得陸星辭有事瞞著她。她想起陸星辭離開時凝重的神色,還有那條神秘的簡訊,心裏越發不安。於是,她趁著林曉曉和陳悅不注意,悄悄溜出了宿舍,打了一輛車,按照之前偶爾聽陸星辭提起過的城郊舊碼頭的位置趕了過來。
看到蘇晚的出現,男人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蘇晚,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省得我再派人去抓你!”
他手裏的匕首又緊了緊,白若曦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了一道血痕。“現在好了,你們兩個都在這裏,我看你們還怎麽跑!”
陸星辭立刻將蘇晚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男人:“你有什麽要求,衝我來,不要傷害她!”
“衝你來?”男人冷笑一聲,“我本來是想讓你選一個的,現在你們都來了,那就不用選了,一起去死吧!”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幾個黑影立刻朝著陸星辭和蘇晚圍了過來。陸星辭早有準備,立刻從口袋裏掏出防身工具,擋在蘇晚麵前,與黑影們纏鬥起來。
陸星辭雖然脖頸和手腕受了傷,但身手依舊矯健。他憑借著靈活的走位和精準的攻擊,很快就放倒了兩個黑影。可對方人多勢眾,而且下手狠辣,他漸漸有些體力不支,傷口也因為劇烈運動而隱隱作痛。
蘇晚站在一旁,看著陸星辭獨自戰鬥,心裏焦急萬分,卻又幫不上什麽忙。她看到旁邊地上有一根木棍,立刻撿了起來,朝著其中一個黑影的後背打去。
黑影被打得吃痛,回頭瞪了蘇晚一眼,伸手就要去抓她。陸星辭見狀,立刻衝了過來,一腳將黑影踹倒在地,護著蘇晚後退了幾步:“晚晚,小心點,別靠近他們!”
就在這時,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舉起匕首,朝著蘇晚刺了過來:“既然你這麽想找死,那我就先殺了你!”
陸星辭瞳孔驟縮,想也沒想就擋在了蘇晚麵前。
“噗嗤”一聲,匕首深深刺入了陸星辭的胸膛。
“學長!”蘇晚的臉上滿是驚恐,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陸星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匕首,又抬頭看著蘇晚,嘴角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晚晚,別……別怕,我沒事……”
男人拔出匕首,看著陸星辭倒下,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陸星辭,這就是你護著蘇晚的下場!”
蘇晚撲到陸星辭身邊,緊緊抱著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學長,你堅持住,我這就叫救護車,你一定會沒事的!”
陸星辭搖了搖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住蘇晚的手:“晚晚,對不起……我不能……再保護你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警笛聲和汽車的轟鳴聲。男人臉色一變,知道是江熠帶著人趕來了。“該死!”他低罵一聲,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陸星辭和痛哭流涕的蘇晚,又看了一眼被綁在一旁的白若曦,眼神閃爍了一下,做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突然走到白若曦身邊,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將匕首塞到她手裏,低聲說道:“快,殺了蘇晚,然後跟我走!”
白若曦拿著匕首,眼神複雜地看著蘇晚,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陸星辭,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警笛聲越來越近,江熠帶著人已經衝到了碼頭。男人見狀,急聲道:“快點!沒時間了!殺了她,我們才能安全離開!”
白若曦的手微微顫抖著,匕首的刀尖對準了蘇晚。蘇晚抬起頭,看著白若曦,眼神裏沒有恐懼,隻有悲傷和不解:“白若曦,我們之間的恩怨,為什麽要牽扯這麽多人?你真的要殺了我嗎?”
白若曦的眼神掙紮著,腦海裏閃過陸星辭曾經對她的好,閃過倉庫裏的瘋狂,閃過拘留所裏的絕望,又閃過剛才男人對她的威脅。她的心裏像被無數根針刺痛著,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而此時,男人已經不耐煩了,伸手就要去推白若曦,讓她動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白若曦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她猛地轉過身,將匕首對準了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眼神裏滿是決絕:“你騙我!你根本就不是想幫我,你隻是想利用我!”
男人臉色大變,顯然沒料到白若曦會突然反水:“你瘋了?你敢背叛我?”
“我沒有瘋!”白若曦嘶吼道,“是你把我從拘留所裏救出來,卻又把我當棋子,讓我去殺無辜的人!我受夠了被人利用,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她握著匕首,朝著男人刺了過去。男人猝不及防,被刺中了肩膀,疼得大叫一聲。他憤怒地揮手,一巴掌打在了白若曦的臉上,將她打倒在地。
“不知好歹的東西!”男人怒吼著,就要朝著白若曦下死手。
就在這時,江熠帶著人衝了過來,立刻將男人和剩下的黑影團團包圍。“不許動!放下武器!”
男人知道大勢已去,眼神陰狠地看了一眼蘇晚和倒在地上的陸星辭,又看了一眼白若曦,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用力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那個東西竟然是一個煙霧彈,瞬間釋放出大量的煙霧,將整個碼頭籠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快走!”男人趁著煙霧的掩護,帶著剩下的幾個黑影朝著貨輪的方向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煙霧之中。
江熠立刻讓人去追,同時衝到蘇晚身邊,看著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陸星辭,焦急地說道:“快,叫救護車!陸星辭傷得很重!”
蘇晚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隻能不停地點頭。江熠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然後蹲下身,檢視陸星辭的傷勢。
煙霧漸漸散去,碼頭恢複了清晰。白若曦坐在地上,臉上滿是淚水和疲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警方也趕到了,將白若曦控製起來。
蘇晚緊緊抱著陸星辭,感受著他越來越微弱的氣息,心裏充滿了絕望:“學長,你一定要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不能有事,你答應過我,要陪我一輩子的……”
陸星辭的眼皮越來越沉重,他看著蘇晚,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卻沒能發出聲音。他的眼神裏滿是不捨和牽掛,漸漸地,他的眼睛閉上了,手臂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學長!學長!”蘇晚的呼喊聲撕心裂肺,回蕩在空曠的碼頭上。
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可蘇晚的心卻越來越沉。她不知道陸星辭能不能挺過去,也不知道那個逃跑的男人還會不會回來報複。而更讓她感到不安的是,她總覺得,那個男人的背後,似乎還隱藏著一個更大的陰謀,而他們,隻是這個陰謀中的一顆棋子。
夜色依舊濃稠,碼頭的路燈依舊昏暗。陸星辭被抬上了救護車,蘇晚緊隨其後。江熠看著救護車遠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被警方帶走的白若曦,眼神凝重。他知道,這場危機並沒有結束,那個逃跑的男人和他背後的勢力,依舊是懸在他們頭頂的一把利劍,隨時可能再次落下。而陸星辭的安危,也成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