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倓的指揮下,禁軍們有序結陣,等待騎兵衝陣。
等到陣型剛剛集結完畢,對方的騎兵就已經呼嘯而至,人人身上都是凶煞之氣。
這是一夥穿著輕甲、馬鞍上掛著弓箭、手持長矛的騎兵,著裝上一眼便知是安祿山的叛軍,差不多有兩百來人。為首的騎兵頭領騎著騮色的高頭大馬,髮型與漢人迥異,顯然是位異族悍將。
雖說隻有兩百人,但他們都是貨真價實的燕軍輕騎兵,在對唐軍連番勝利下,他們驍勇善戰又士氣高昂,完全可以把現在疲憊飢餓的禁軍衝殺乾淨。
馬蹄踏碎黃土,那股沉重的衝擊感讓陣前的禁軍士兵臉色煞白,握著盾牌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來了!前方步兵舉盾!」
叛軍的騎兵殺到,李倓立刻下令,最前方的盾牌步兵也隨令俯低身子,將盾牌死死抵在身前。
眼看唐軍嚴陣以待,騎兵首領喝道:「全軍從兩側散開!拿弓箭射死他們!」
一聲令下,疾馳的騎兵如潮水般向兩側分流,弓弦崩響之聲撕裂空氣,密集的箭矢帶著尖嘯,如飛蝗般越過盾牆,狠狠紮向陣中的禁軍!
而站在高處用令旗指揮的李倓也再次下令:「兩翼騎兵,出擊!」
唐軍兩側埋伏的騎兵應聲躍出,挺矛衝向試圖迂迴的叛軍。
但叛軍並冇有慌亂,比起養尊處優的長安城禁軍,他們是真正屍山血海裡殺過來的!
「嘣!嘣!嘣!」
箭雨精準潑向迎麵衝來的唐騎,一時間,戰馬的慘嘶聲、騎兵墜地的聲音陣陣傳來。衝在最前的唐軍直接陣亡,後排目睹袍澤慘死,陣型頓時動搖,衝鋒的氣勢為之一滯。
李倓對禁軍騎兵的損傷早有預料,又是一揮軍旗:「卸盾,後排弓箭兵放箭!」
一片更密集、更致命的箭雲呼嘯而出,目標直指叛軍坐騎!
剎那間,悲鳴震天!
前排叛軍中箭,摔得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叛軍的陣型,亂了!
戰機稍縱即逝!李倓眼中精光爆射,猛地扔掉令旗,翻身上馬,長矛高舉過頂,怒吼聲響徹戰場:「敵軍已潰!全軍隨我衝殺!」
禁軍將士冇有想到貴為建寧王的李倓居然如此勇敢,抓住此戰機一馬當先衝在了最前方,也就隨之血性沸騰,跟隨他衝殺過去。
此時叛軍輕騎兵與禁軍將士相隔已經不遠,前排的輕騎兵又被弓箭手射倒不少,那叛軍的騎兵首領已然近在眼前,一個衝鋒的距離就能殺到!
這騎兵首領冇有想到隻此一瞬,原本如風中殘燭的唐軍將士就能振作起來,給自己當頭一棒!
生死關頭,首領眼中凶戾儘褪,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他猛地勒轉馬頭,竟不顧部屬,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撥馬便逃!
而輕騎兵小隊見首領已經慌忙敗退,也再也冇有了士氣,紛紛勒馬準備撤退。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李倓見對方已經撤退,便高聲喝道:「叛軍已經逃跑!速速放箭,別讓他們跑了!」
這群禁軍將士正麵迎敵的膽氣冇有很多,但痛打落水狗的意識卻是很足。
他們追著叛軍騎兵一路放箭,又有許多叛軍被射落馬下。李倓一方衝上前去,生擒了許多敵軍士兵和馬匹,終於是凱旋而歸。
此之一戰,建寧王李倓初次指揮便旗開得勝。諸多禁軍將士喜上眉梢,看著李倓的目光也帶上了崇敬的神色。
見敵人逃走,李倓心緒稍有平息,衝著眾人抱拳道:「列位弟兄,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且隨我一同清點此役的戰果!」
「諾!」眾人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