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護太子笑著說道:「我方的要求很簡單。日後平叛,我們會派出人手,也會賣給大唐馬匹,隻不過價格有些昂貴。皇帝陛下,還請看看吧。」
說罷,葉護太子的隨從將捲軸展開,小心翼翼地呈現在李亨的麵前。
李亨細細查閱了這份捲軸中的資訊,呼吸隨之變得急促起來。
這捲軸上寫著極為苛刻的聯盟契約:
「其一,雙方和親,大唐皇室將一位貨真價實的公主出嫁到回紇,而回紇也會出嫁一位女子給大唐皇室,至此回紇為兄,唐為弟,雙方結為兄弟之好。」
「其二,回紇可以向大唐提供戰馬,價格是四十匹絹布購買一匹戰馬。」
「其三,回紇人至此在大唐勢力範圍內享有超國民待遇,回紇人犯法,由回紇自己審判。」
看到這樣堪稱喪權辱國的條件,李亨立刻就怒了,他一把將捲軸拍在桌案上,對著葉護怒目而視:「這是你們回紇人開出的條件?你們這是趁火打劫!」
見唐皇震怒,大殿中的護衛紛紛目露凶光,對葉護虎視眈眈。
而葉護的隨從們也立刻將手放在佩刀上,冇有露出一絲怯意。
場麵有些緊張,葉護卻不慌不忙嚥下了口中的羊肉,道:「皇帝陛下,我勸你還是醒醒吧,你們李唐一朝還不夠丟人嗎?如今東都洛陽、西都長安都已經淪喪,吐蕃國已經吞併了吐穀渾。天可汗,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不依靠我們,你們還能依靠誰?」
謊言並不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葉護的話真真切切戳中了李亨的軟肋,氣得李亨臉色發紫。李亨幾次想要開口辱罵,卻又擔心自己發火後會完全破壞與回紇的關係,最後也隻能坐在那裡默不作聲。
而就在這時,在大殿中沉寂已久的僕固懷恩說話了:「葉護太子,看在我的麵子上,還請不要太為難聖上。」
葉護見發言的人是僕固懷恩,神態隨之變得尊重起來。他起身道:「仆固將軍,我並非要為難大唐皇帝。咱們草原上的生存環境您最清楚,實在是太過惡劣。我作為葛勒可汗的兒子,又代表回紇出使大唐,自然要為回紇爭取最大利益。」
僕固懷恩道:「自懷仁可汗被唐皇冊封以來,回紇與大唐世代交好。當年回紇困難的時候,是大唐出兵幫助回紇崛起。如今大唐困難,我們回紇人也應該投桃報李。」
葉護微笑著問:「仆固將軍,你是在大唐任職的回紇人,你以為什麼樣的條件纔算合理呢?」
僕固懷恩冇有直接回答葉護的問題,而是走到前方,對著李亨單膝下跪道:「聖上,末將以為,與回紇聯姻還是必要的,血脈相連雙方纔能互相信任。而戰馬交易的價格還需再商議。其餘具體聯盟條約,末將願意作為使臣前往回紇詳細商議。」
僕固懷恩是鐵勒族人,和草原霸主回紇本就是同族,他在李唐王朝頗有戰功,在回紇內部也頗具聲望。他的話給了回紇和李唐雙方一個緩衝的空間,也給足了李亨麵子。
李亨看著僕固懷恩,眼中都是讚許:「仆固將軍有心了,那聯盟之事就有勞你了。」
此番動靜後,整場宴席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其後雖然又有侍女伴舞,樂師吹簫的節目,但所有人皆已經無心欣賞。
宴會結束後,葉護太子及其隨從一同到驛站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