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進展
「邕州李鐬處,二弟以為該如何處置?」衙署裡,劉隱接著問道。
從去年李鐬表態歸順到現在,也有三個多月了,廣州方麵一直還沒有動作。
當時劉台和蘇章都領兵在外,廣州方麵無暇顧及。
劉台返程路上也曾考慮這個問題,當即不假思索道:「明義軍不是還有二千人在麼,不如就讓他們進駐邕州。」
對一個地方駐軍,是宣示控製權最直觀的做法。
不然李鐬看廣州無動於衷、毫無反應,會以為廣州沒收到訊息呢。
「二弟所說倒是個辦法,但是讓誰領軍呢?」
是啊,讓誰領軍是個問題。
如今清海軍叫得上名字的,大多都在道州、郴州前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其他的,也都有任務鎮守在外。
費思量啊。
劉隱見劉台不語,知道劉台也是犯了難了,於是道:「讓梁克貞去如何?」
「容州歸附已有一年,再將七叔和梁克貞同時放在那,似顯得有些浪費了。
二弟說呢?」
劉台被劉隱啟發,也覺得讓梁克貞去是個不錯的選擇,此前在容州,梁克貞有一段時間獨當一麵,這次去邕州主持,應該也不是太難。
再說了,多歷練歷練,對他隻會有好處。於是說道:「阿兄所說甚是,不如再從容州抽調一千人,隨梁克貞一起西進邕州。」
「也好。」劉隱也同意道:「容州局勢已平穩,抽調一千人去邕州,也好給梁克貞多壯壯膽氣。」
「明日我便傳信給七叔,告知此事。梁克貞這邊,二弟你也多提點他一番。」
「沒問題。」劉台爽快應下。
「對了,容州我打算讓楊洞潛過去主持。」劉隱繼續說道:「不久前,周鼎來信,告知他哥周傑已經南來,營田之事可以交給周傑。」
劉台聞言喜出望外,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周傑盼來了!
「阿兄所言,弟無意見。真希望多幾個人才來嶺南效力啊!」
劉隱聞言笑了笑道:「二弟別急,循序漸進,該來的總會來的。」
劉台也笑笑不說話。
劉隱拿起案幾上的一遝書信,遞給劉台道:「這是周元靜發來的有關靈渠疏浚之進展,二弟你看看。」
「總的來說,疏浚進展順利,已經快要竣工,就是這花費著實不小啊。若不是有海貿托底,那為兄真是不敢讓周元靜繼續此事。」
劉台接過來,認真看了看,最近的一封落款是正月十五,裡麵說道靈渠全線疏浚隻剩下不到五裡,預計再有一月便將竣工。
陡門的修復也已經進入尾聲,屆時靈渠將全線恢復通航,溝通湖南與桂州。
劉台看了很是振奮,這是個利在長遠的事,能順利完成,周元靜和周進文著實該記一功。
然後看了下耗費數字,儘管有所預見,但也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截至目前,共計花費摺合錢二百六十五萬緡!
算上最後的工程,總體花費估計要奔三百萬緡錢去了!
這數字雖然比上次疏浚靈渠要少不少,但仍然是個巨額花費。
誠如劉隱所說,沒有海貿支援,廣州是肯定負擔不起的。
劉台吐出一口氣道:「這花費著實驚人。不過此次疏浚後,應可保靈渠二十年通航,分攤下來,倒也正常了。」
劉隱也點頭道:「確實如此。此利國利民之事,耗費大些,也說得過去。」
「得告訴周元靜以及後續的桂州接任者,需每年投入一定之人力物力疏浚靈渠,以保靈渠能長久通航,避免大修。」
「阿兄此舉必要,隻有日常維護好了,方可避免頻繁大修。」
劉台對此再同意不過,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靈渠崩壞至此,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而是幾十年下來沒人理會造成的。
任何一條河,要是不管不顧幾十年,都會堵塞不已。
劉台想到後世施行的「河長製」,覺得這是保障靈渠通航的一個好辦法,遂說了出來。
劉隱也很贊成,分段治理、責任到人,這樣明確下去,當可解決當前靈渠時常堵塞的問題。
水利建設就是這樣,功在千秋,其維護也是要千秋投入。
不過和黃河這種水患頻發的河比起來,靈渠隻能算是個小工程,芥蘚之疾都算不上。
有朝一日疆域擴充套件到黃河後,就有的頭疼了。當然,這是後話。
劉台又向劉隱提出,周可酌情授予周進文職位以彰顯其功勞,劉隱也認為應當。
劉隱又緊接著將湖南方向發來的書信遞給劉台,得知郴州、道州一切順利進行,蘇章、陸東升整軍備武,隨時應對馬殷來犯。
「好了,說瞭如此多之公事,也該說說你的私事了。」劉隱換個話題道。
劉台也知道劉隱說的是什麼,便問道:「可是母親催促了?」
「不僅母親催促,王節帥亦曾遣使來問。」
去年十月,朝廷已正式任命王審知為威武軍節度使,同時授金紫光祿大夫、
尚書省右僕射,兼任三司發運使。
福建軍政大權正式由王審知接掌。
從去年商定兩家結親之後,已經過了挺久了,王審知派人來詢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其實劉隱也著急,想著趕緊把這件事敲定下來,這樣嶺南和福建結好,有此事來,也好守望相助。
「為兄的意思,是這幾日二弟便啟程北上,把王節帥愛女迎娶回來。」
劉台也知道這事是重要的事,之前被各種事牽絆,如今確實不便再拖延了。
於是道:「一切聽從阿兄安排,弟無意見。」
「好,那我這就告知鄭存,讓他備好一應禮品,千萬不可失了禮節。二弟也回去好生準備準備。」
劉台點頭應是,起身準備回去。
「對了二弟,倪孟曦之前讓我找機會與你說,讓你得空去少年班看看。」
劉台這纔想起這件事,滿口應下。
出了都府,劉台走了沒多遠,來到一座宅子裡,這就是少年班所在地。
門子認得劉台,正要去通報,被劉臺製止。隨即悄悄進去,來到窗前,悄悄開啟一個縫隙往裡看。
隻見倪曙正在教學,一眾少年聽得很是認真,就連王景王晏二人也聽得很是專注。
劉台不由感到奇怪,他可是見過二王的,這二人竟然也能坐得住?
側耳聽了一會,才聽到倪曙在教授孫子兵法,難怪他們能這麼聚精會神。
不過倪曙一介文人,教授孫子兵法肯定隻是書麵意思。
這些少年能聽進去,還是因為書本本身蘊藏的智慧深厚。
同時還有軍中將領講授實戰,兩相印證,這些少年也算是吃上細糠了。
劉台心下滿意,悄悄離去。
這些都是清海軍的種子,清海軍的未來,還需要他們來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