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入城
交州城城門大開,一眾屬官和豪強在城外列隊恭候劉台進城。
接收城池多次,劉台已經有了經驗了,等摩下軍隊進城接管了城防後,纔打馬向前。
在郭鵬的介紹下,劉台一一認識了現今這交州城裡的頭麪人物。
節度副使杜廣英、行軍司馬黃弘民、節度判官裴乘風、馬步軍副指揮使曲承裕。
交州別駕楊寧章、交州司馬黎仲成、交州錄事參軍事阮懷真。
劉台一聽這姓氏,好嘛!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除了判官裴乘風,其他幾人有一個算一個,幾乎都是靜海軍地方豪強首領了。
其中杜氏乃是長州、愛州等地的大首領,且早年就是唐廷著重籠絡的物件,杜氏任職安南各級官僚者,比比皆是。
楊氏是州的大首領,「代為南方酋豪」。
元和年間,曾任州刺史的楊清趁領兵時發動兵亂,殺害時任安南都護李象古和家人、部曲千餘人。
黎氏是愛州大族,雖無記錄的高官,但勢力也不容小覷。
黃氏是長州沿海一帶的地方領袖,阮氏則是靜海軍大姓,幾乎遍佈靜海軍各州。
據考證,杜、楊、黎、阮氏都是來自中原,在數百年的定居過程中,逐漸形成世族豪強。
儘管他們祖上是中原的,但繁衍至今,對中原王朝的敬畏已經大不如前了。
劉台對曲承裕多看了兩眼,見其年約四旬,長相頗為英武,確實有一種令人拜服的氣質在身上。
劉台不由心道,這個出身富豪世家,日後自稱節度使、開啟靜海軍獨立程式的人,果然是不一樣。
可惜,劉台來了,就註定他不可能成事了。
這些頭麪人物,都可以說是人精了,因而都對劉台的到來表現得很是熱情。
劉台對這場麵也很熟悉了,可以說是遊刃有餘,與幾人談笑風生,一點不輸場麵。
眾人見劉台年紀雖輕,卻如此老道,不由在心中都把劉台往上提了提。
應對完畢,一行人前往都府。
好在平日裡還有一應屬官在辦公,都府不至於年久失修。
隻是主官不在,多少顯得有些威嚴不足。
議事廳坐定後,劉台又讓李守墉取出詔書,對著眾人唸了一遍,而後遞給眾人傳閱。
眾人傳閱一遍後,又還給李守墉。
劉台這時開口道:「剛才諸位已經看過聖人詔書,知道清海軍是師出有名了。」
「但我料諸位心中必定還有諸多疑問,何妨趁此機會一一說出來啊。」
說完環視一圈,看看誰會先開口。
結果這些老狐狸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一個人開口。
但是劉台也沒想就這麼錯過這個機會敲打他們,於是點名問道:「曲副指揮使,可有何想問的「稟都候,未將並無任何疑問。」曲承裕道:「聖人既有命,末將自當聽命行事,不敢有違。」
劉台聞言微微一笑道:「曲副指揮使忠心之言,聖人就算遠在長安,亦必當有所感念。」
接著又意有所指道:「若是靜海軍上下都如同曲副指揮使一般,那聖人當無憂了。」
這時節度副使杜廣英說話了。
「都候此言差矣。我等與靜海軍上下,皆是聖人之忠臣,聖人對靜海軍又何憂之有呢?」
楊寧章此時也附和道:「杜節副說得是。」
「有我等忠心替聖人守邊,為聖人分憂,不知都候所說聖人之憂從何而來?」
劉台掃視了一眼眾人,打個哈哈,道:「是極是極,杜節副、楊別駕此言甚是。」
「靜海軍節帥空缺多年,此間皆賴諸位操持。」
「諸位守邊多年,勞苦功高,自然都是忠臣無疑。」
「劉台初來此地,人生地不熟,日後還要多多倚仗諸位,希望諸位不吝賜教啊。」
說完向眾人團團作了一揖。
在座幾人口稱「不敢」「豈敢」「都候言重了」,對著劉台回了一禮。
劉台放下手,接著說道:「諸位皆身居要職,劉台不敢久留,諸位請回吧。」
「來日方長,我等有的是時間深入瞭解。」
劉台此言令眾人大為意外,彼此還是第一次見麵呢,就這麼說完了?
眾人麵麵相覷。
但既然劉台已經這麼說了,也不好強要留下了。
於是杜廣英站起來道:「都候事務繁忙,我等就不多打攪了。」
「今夜我等聊備薄酒,為都候接風,還望都候能賞臉前來啊。」
「多謝諸位好意,劉台感念不已,必準時前來赴宴。」
「如此,我等告辭。」
「恕不遠送。哦對了,黃司馬、裴判官和曲副指揮使請留步,劉台還有些許軍中之事請教。」
眾人再次被劉台這出人意表的話搞愣住了,正往外邁的腳步也頓了下來。
劉台這是鬧哪一齣呢?
杜廣英和楊寧章對視一眼,二人眼中各自閃過意味滿明之色。
楊寧章隨即帶著黎仲成和阮懷真當先離去。
杜廣英又各看了一眼被留下來的三人後,也若有所思地離去。
黃弘民、裴乘風和曲承裕站在廳裡,一時也有些摸不準劉台的脈。
不禁在心中嘀咕,不知道劉台把他們留下來是要做什麼。
「三位請坐下說話。」劉台坐回主位後,對三人說道。
三人拱了拱手,坐了下來。
劉台看著三人低垂著的、如同多雲天氣的臉,笑著道:「三位不必多想。」
「我留三位下來,確實隻是有軍中之事想瞭解一下,別無他意。」
黃弘民聞言抬起頭問道:「不知都候想瞭解何事?我等必將所知一一告知都候。」
「昨日聽郭隨使言道,靜海軍將士們糧餉不齊,操練缺乏,我這心裡有些不安。未知具體是何情況?」
「到底是都府缺了供給,還是有誰喝兵血?」
「將士們為國戍邊,可不能令其寒心啊。」
聽到劉台關心的是糧餉之事,黃弘民臉上的烏雲散了許多。
回答道:「不瞞都候,糧餉之事說來話長,但總的說來,還是因為節帥空缺所致。」
劉台不解道:「難道節帥空缺,都府就派不出來糧餉了?」
如靜海軍、清海軍這種邊鎮,糧餉向來是各鎮自己提留的。
靜海軍乃是有名的產糧之地,怎麼還會因為沒有節師而導致缺糧餉呢?
接著想到另外一個問題,於是接著問道:「還是說因為沒有節帥坐鎮,故而各州糧餉收不上來?」
黃弘民隱晦地瞟了一眼曲承裕,略一猶豫,點了點頭道:「都候猜的不錯,大致便是如此。」
黃弘民動作雖然隱晦,但劉台一直看著他,又怎會錯過,於是也看了一眼曲承裕。
見曲承裕麵色沒有變動,很是坦然的樣子,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劉台又看了看裴乘風,見他麵色無奈,想來他這個判官沒少為這事操心。
有點意思,劉台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