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造勢
周鼎走後,劉隱三人接著議事。
劉台這才得知韋敦在他去高州之時便已痊癒,帶著礦冶司的人又上韶州勘探去了。
劉台不由感慨韋敦這人著實有點軸,不知道他在韶州全無所獲時,該當作何想。
接著,三人又聊到了近期的重點—一南五州。
劉隱問道:「二弟走了高州這一遭,可有何想法沒有?」
「正要向兩位兄長稟告。」
「劉昌魯在高州募有六千人馬,實力不容小覷。」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為免攻城造成過大傷亡,我意兵分兩路。」
「一路兩千人號稱八千人馬,先行出發,走鬱水,溯建水而上,經瀧州直逼高州。」
「此路務必大張旗鼓,虛張聲勢,以便起到將劉昌魯主力騙出城外之效。」
「另一路則走海上,奪取保寧縣後,潛蹤匿跡北上,待劉昌魯人馬出城後,裡應外合,拿下高州城。」
「高州城既下,城外的人馬腹背受敵,屆時隻有投降一途。」
劉台侃侃而談,將自己所想和盤托出。
此策的關鍵點在於如何將劉昌魯主力騙出城外。
否則劉昌魯據城固守的話,以清海軍現有人馬,硬要攻城,結局隻能是死傷慘重。
還不見得一定能攻下來。
「元達此策,我覺得可行。為給劉昌魯足夠壓力,是否在發兵前,先行行文申斥他?」
劉顯然也是明白劉台的用心,故而纔想到要在戰前多造造勢。
人在壓力之下,更容易做出自以為正確的錯誤選擇。
「兄長所言甚是。」劉隱也出言道:「戰前申斥,正麵進逼,出奇偷城,如此三管齊下,定能拿下劉昌魯!」
「為讓申斥順理成章,可否在此之前,先行文免除其南五州防遏使和高州刺史之職,命其前來廣州任職?」劉台問道:「屆時劉昌魯必會拒絕都府之命,爾後再以此為由申斥他,如何?」
儘管雙方都知道實際為了什麼,但名義上的理由也不能少。
既然有都府的大旗可用,那就要充分用起來。
「二弟此議可行,就這麼辦!」劉隱當即拍板道。
「那我這就去準備。」劉濬說完,匆匆離去。
九月二十一,信使帶著調任劉昌魯的文書,出了廣州。
廣州到高州陸路約八百餘裡,為了加快傳遞速度,信使用的是加急的方式傳遞文書。
預計四日內即可到達。
考慮到劉昌魯必然不會及時回復,實際廣州到十月初應也無法收到正式反饋O
爾後再行文申斥劉昌魯,到高州也得是十月初十左右了。
為免耽誤時間,劉台建議兩千虛張聲勢的軍士,與申斥文書同時出發。
劉隱欣然納之。
同日,劉台來到軍營,察看軍士海訓情況。
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操練,已經有超過三分之二的軍士受訓完畢,達到了出海航行的要求。
剩下的部分,再有十天也當差不多了。
算算時間,剛好是十月出頭,還有時間可以整理髮兵所需。
為了掩人耳目,劉台決定與走鬱水的那一路同時出發,隨後藏在新會縣,停留五天。
南五州作戰,正式進入倒計時。
九月二十三,蘇章帶著剩餘牙軍、一千明義軍和兩千五百俘虜,回到廣州。
考慮到作戰在即,這兩千五百俘虜就暫時沒有補充到劉台的奮威軍,而是全體打散進入牙軍。
蘇章下轄牙軍的規模達到六千九百人。
九月二十四日,信使終於將都府文書送達劉昌魯手中。
「砰!」
劉昌魯看完後狠狠將文書拍在案上,怒極反笑道:「劉隱小兒,僥倖得了廣州,還不知足。竟敢將主意打到我頭上,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哼。」
身邊親將上前看了看文書內容,也跟著哼聲道:「廣州那些人,許是失心瘋了,竟然下這等文書。」
「依末將看,何需理會這勞什子文書?就算是斬了信使,廣州又能奈我等何?」
「,那倒不必,斬了他誰人替我等送回書呢?」劉昌魯陰笑道。
親將沒有反應過問,疑惑道:「還用回書?」
「那是自然。不好好羞辱劉隱一頓,如何能泄我心中怒火呢?」
親將一聽頓時明白了:「那我這就去找個筆桿子來。」小跑著就出了門。
第二日,劉昌魯將信使找來,把回書給了他,也不多言,隻讓他抓緊送回去O
信使不知道自己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取過信又匆匆上路了。
「你說劉隱見了我這回書,會作何感受?」劉昌魯笑著問道。
想到劉隱可能的反應,就忍不住開心。
親將也笑著道:「必然是氣急敗壞,若是怒氣攻心一命嗚呼了就再好不過了,哈哈哈。」
劉昌魯笑而不語,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隨即搖搖頭道:「還是得防備他惱羞成怒,興兵來犯。」
「軍使放心,弟兄們可也不是吃素的,何懼他來?若是敢來,定讓彼等有來無回!」親將傲然道。
「還是不可掉以輕心,這段時日,告知弟兄們都給我緊起來。」劉昌魯吩咐道。
能混得一方軍頭,劉昌魯當然不是因為狂妄無知,該有的警惕性是不會缺少的。
「末將遵命,必讓弟兄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劉隱,你待如何接招呢?劉昌魯嘴角微微翹起,手指敲著案麵,心想道。
九月二十八日入夜前,信使將回書送到劉隱府中,自有下人將累壞的信使安排去休息。
書房裡,劉隱揭開劉昌魯的回信,見果然不出所料,劉昌魯拒絕得很乾脆。
但沒想到,劉昌魯連裝都不裝,直接在信裡就開罵了,罵得還不帶重樣的。
劉隱看了,笑著贊道:「沒想到劉昌魯手下還有此等能言善寫之人,二弟你瞧瞧。」
「是嗎,我看看。」劉台疑惑地接過書信。
「嘿,著實不錯。此等人委身於劉昌魯,實在是可惜了。」劉台看了也是讚嘆道。
「等拿下高州,可要好好問問此信是何人所寫,要過來當個書記綽綽有餘了「」
O
兩兄弟全然沒在意信裡罵的那些話,反而隻關心信是何人執筆,起了愛才之心。
這劉昌魯要是知道了,可要大失所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