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逼迫
行軍司馬衙署裡,劉隱含糊回答道:「既是同儕,那自然是以禮相待了。」
「在下鬥膽,願聞其詳。」黃銘追問道。
「以禮相待便是魯使君與黃指揮使可保有其職,然則需離開連州。」
黃銘聽了,心裡有些失望,但想了想,又覺得正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換了是誰,多半都隻有這一個選擇。在遣我來之前,魯使君是否就想到了這一結局呢?
黃銘收回思緒,問道:「倘若魯使君與黃指揮使想留在連州呢?」
「那便隻能去職之後,做個富家翁了。」劉隱不客氣地道。
魯景仁和黃行存在連州割據耕耘多年,自己是不放心繼續把連州置於他二人之手的。
若是他們願意移走,那自然是最好,自己會信守承諾,給他們換個州繼續做官。當然,是不能帶軍士赴任的。
但他們若是執意不走,那就隻能在監視之下居家了,反倒更不自在。
「司馬之意,在下知曉了。」黃銘道:「在下返回之後,必如實告知魯使君與黃指揮使。」
「請一併告知他二人,我劉隱不是沒有容人之量之人。」劉隱道:「若是魯使君與黃指揮使誠心來投,我必不會虧待。」
「在下明白。」
「除開明日觀看操演外,諸位可在廣州多待幾日,隨處看看,也好回去和魯使君交代。」劉隱又道。
你們看到越多,就越有利於魯景仁做判斷。
這仗,能不打還是不打的好。
黃銘應下,帶著薛猛等人離去。
幾人退下後,劉隱問劉濬、劉台道:「兄長、二弟,你們以為魯景仁是何意?」
劉濬喝了一口茶,迎著劉隱的目光道:「依我看,魯景仁應是心中有所動搖,卻又心有疑慮,還沒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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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贊成兄長所言。」劉台附議道:「魯景仁割據連州多年,若不給一些壓力,其一時之間必然難以割捨。」
劉隱點了點頭,從目前連州使團的反應來看,魯景仁的心思與二人猜測多半**不離十。
「那二弟想如何給其壓力?」
「我意,不如陳兵連州邊界,甚而先拿下陽山!」劉台悍然道。
這些割據一方的軍閥,當慣了土皇帝,若是不給他一下子,隻怕他認不清形勢,還在那討價還價。
雖然說能不打就不打,但要是打了有利於談判,倒也可以打一下。以打促談嘛。
「元達,如此逼迫,會否弄巧成拙,反而讓魯景仁投向湖南?」劉溶插話問道。
劉隱也道:「不錯,二弟,我意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動刀兵為好。「
動了刀兵,就難免對連州造成傷害,不僅影響百姓生活,後續重建又要花費精力。
劉台解釋道:「二位兄長所說,弟自然明白。但觀方纔薛猛言,恐怕如他一般之人亦不在少數。「
「如壓臨身,隻怕薛猛等還有恃無恐,不將我等放在眼。」
「二弟所言也不無道理。不過已安排明日讓他們觀看操演,不如先看他會否改變?」
「阿兄所說更為穩妥。不過明日操演,如神弩營、騎兵營,我意暫時不讓他們知曉為好。」」嗯,二弟提醒得是,理應如此。」
「昭賢、元達,不如做兩手準備。明日操演照舊,但亦可著手準備發兵事宜,以免貽誤時機。」
劉濬聽了二人所說,覺得都有道理,於是出言建議道。
「兄長此言有理,那明日操演之事便交由蘇章操持,二弟你去準備發兵之事。」劉隱從善如流道。
「遵命!」劉台領命離去。兩手準備,兩不相誤。
從廣州北上連州,一路都有水路通航,先後經過清遠、浛洭,過了浛潤就是連山。
故而,發兵離不開水軍。正好如今吳榕回來了,奮威軍就齊整了。
不過如今梁克貞還在外偵查,中營這需要劉台自己多操持一下子。
三月初八,蘇章麾下左右兩軍會操於大營。劉隱帶著黃銘、薛猛一行四人旁觀。
左右兩軍昨日便已得到訊息,知道劉隱要來觀看操演,各營副將傳下訊息讓諸軍士都緊起來。
得益於此前賞賜不少,武夫們現在都對劉隱觀感頗佳,都拍胸脯保證絕對讓劉隱印象深刻。
操演之時,隻見兩軍佇列齊整,壁壘森嚴,刀槍如林,寒光陣陣,殺氣騰騰。
轉進之時,進退有度,不慌不亂,帶起的煙塵條縷分明。
操演結束,全軍兵或以槍頓地,或以刀敲擊盾牌,齊聲喊:「殺!」「
殺!」「殺!」
一股能戰之師的氣勢迎麵磅礴而來。
黃銘等四人麵色不由為之一變。
劉隱瞧在眼裡,心下很是滿意,微笑著問薛猛道:「薛將軍,我這麾下兒郎可還入得了你眼啊?」
薛猛全然沒了昨天的脾性,支支吾吾地也沒說出個啥來。
旁的黃銘見狀連忙解圍道:「今觀了操演,實在是開眼界!」
「清海軍軍容雄壯,軍威鼎盛,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一支雄軍!」
劉隱笑著追問道:「與連州比之,如何?」
黃銘還能怎麼辦,隻好強笑著答道:「各有勝場,各有勝場。「
劉隱哈哈一笑,不再逼迫他。又瞥了一眼薛猛,隻見他憋得難受,心下更加暢快。
離開大營,黃銘一又被引著去西城看了看。
得知西城乃是近期新落成,前後不過三月餘,黃銘那是打心底震撼。不由在心裡比較,連州能不能做到?
看到西城裡蕃坊的繁華,四人更是看得眼花繚亂。連州雖也繁榮,卻是比之不及。
投向廣州,似也不是什麼壞事?幾人心裡各自想著。
三月初十,黃銘等人告辭離去。為表誠意,劉隱特地又讓周鼎跟隨同往,讓他與魯景仁麵談一次。
與黃銘等一同起航的,還有奮威軍全體。
黃銘看著自己坐船旁邊以及河道上滿眼的正在前進戰船,難以掩飾眼中驚懼。
忙不迭尋到周鼎,強裝鎮定問道:「周隨使,河麵上這些船隻,你可知是要去往何處啊?「
周鼎已經得了授意,毫不隱瞞道:「這些乃是劉都候麾下的奮威軍,此去到浛洭,與我等同路。「
「含洭?」黃銘控製不住的瞪大眼睛,顯然是受驚不輕。
浛洭距離陽山不過一百五十餘裡,若是不恤人力地逆流而上,不用兩天便可兵臨陽山城下。
黃銘心中不安,廣州這是準備要攻打連州了?不知道州裡有沒有準備?
廣州麾下諸軍本就比州裡諸軍要強,若是不加防備,恐怕會被廣州一擊而破啊!
這可如何是好!?
黃銘內心著急無比,想著有什麼辦法能把這個訊息送回連州,好讓州裡做好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