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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車狠狠的撞上城門,帶起重重的響聲。
城門嘎吱嘎吱響,讓人擔心下一刻就會倒塌。梧州軍靠著不要命的狠勁,終於還是抵進了城門。
「夜叉擂!」「滾石!」
劉台的爆喝聲中,十根裹鐵刺的巨木和數十塊石頭轟然墜下,砸得城下梧州軍一陣慘叫。
梧州軍隊伍裡迅速走出幾人填補剛才傷亡的人,再次推動沖門撞擊城門。
「咚!」整個城牆彷彿都在顫動。
梧州軍弓箭手躲在大盾後麵,覷準時機反擊,給城頭守軍造成殺傷。
「倒火油!」劉台聲嘶力竭。
「嘩!」僅有的兩盆火油從城頭潑下,緊接著火把跟著而下,點燃了城下的梧州軍。
不幸被點燃的軍士痛得滿地打滾,連聲哀嚎。
隻可惜衝車被護在大盾下,隻澆上不多的火油,引燃的火苗也被很快撲滅。
「金汁燒好沒有?」劉台高聲問道。
「還沒有!」
「接著放夜叉擂和滾石!」
「也快沒了!」
劉台一陣無語,調兵進城後防著城內,卻沒想到城外也會來那麼大壓力,防禦的物資隻是常規儲備,隻這麼一會就捉襟見肘。
到底是我來了改變了歷史還是他孃的晚唐史書不可信?
一看城頭射出的箭矢和落下的防禦武器都漸漸稀稀拉拉,攻城的梧州軍士氣大振,更加緊攻城。
少使君此刻才臉色稍霽,但一轉眼看到地上的死傷,又心疼起來。
他接著想起李波在碼頭的喊話,便大喊道:「李副將,向城頭喊話,勸降他們!」
戰場上太過嘈雜,李波壓根沒聽見。少使君忍不住打馬向前,來到陣前將李波喊了出來。
劉台正在想辦法如何破敵,忽然看見高踞馬上正和軍官交代的少使君。
劉台記得之前就是他在發號施令,目測距離在百步左右,不由心下暗喜。
他取過自己的強弓,搭上破甲箭,沉肩放肘,調勻呼吸,悄悄瞄準,使出自己的絕技——三星連珠!
「嗖——」
三支離弦之箭嘯叫著朝城下飛去,彷彿三條索命的惡鬼之繩。
少使君剛和李波說完,正抬起頭,猛然發現箭矢已經到了身前,頓時亡魂皆冒。
來不及做任何閃避動作,兩支破甲箭結結實實破開身上的輕甲,深入他胸腹。
「噗!」少使君吐出一大口鮮血,栽倒馬下。
眼角餘光中隻看到李波也身中一箭,雙手捂著脖子倒在地上,緊接著便是無邊的黑暗。
三箭射出,劉台也是感到有些體力不支,一來是前麵已經射了不少,二來戰場上情緒亢奮,加劇了體力的消耗。
看到二人都栽倒在地,心下大喜,衝著左右喊道:「快一起喊話,你們首領死了!」
「你們首領死了!」「你們首領死了!」「你們首領死了!」
城頭響成一片。
城下正在奮勇攻城的梧州軍往後一看,隻見到馬下兩具屍體,那匹駿馬正是少使君的坐騎!
軍士們一時不敢置信,再往後看去,看到少使君的親衛們已經一鬨而散!
開玩笑,少使君死了,回到梧州他們也難逃一死,隻能跑路了。
「少使君死了!」「少使君死了!」梧州軍頓時起了騷亂。
正在後方壓陣的龐綸也呆住了,自己隻是去部署的一眨眼功夫,怎麼就這樣了?
此刻他的心裡亂極了。
他是帶隊的將領,如今卻把頂頭上司的兒子給葬送在了這裡。
如火如荼的戰鬥,突然間就定格了。攻城的梧州軍愣在城下,不知道是繼續攻城還是怎麼辦。
城頭上的劉台趕緊吩咐下去,讓軍士們別輕舉妄動,以免刺激到敵軍。
龐綸思前想後,終於下定決心,拍馬往前,朗聲道:「某乃副將龐綸,不知封州可願意收留我等?」
城下眾人麵麵相覷,接著齊刷刷抬頭看向城頭。
「龐將軍,你等若願意來投,我封州自然是歡迎之至!我乃是封州劉家二郎,龐將軍若是信我,還請暫時收攏麾下的弟兄們!」
劉台一聽,心念電轉,趕緊高聲回復道。
不論後麵如何處置,當下先安撫好他們纔是正事。
「原來是劉二郎君!」龐綸問過李波手下,確認了劉台身份,放下表示道:「某這就約束部卒!」
梧州軍在龐綸號令下,緩緩退往碼頭。那些本待散去的親衛,也跟著一起退到了碼頭附近。
反正給誰賣命不是賣命,先觀望觀望,倘若封州處置不合意,再走不遲。
碼頭停泊的船隻見人馬退了回來,正驚疑不定,龐綸就已經讓人上了船,控製了船隻。
留好退路纔好討價還價。
劉台他們見敵軍果然退去,都鬆了一口氣。
沒了城外的喊殺聲,城裡的殺聲就顯得很突兀。
劉檯佈置了一番,讓人火速去刺史府報信,自己則帶著另一隊親衛下了城樓。
正在衝擊城門的李家武士,正在奇怪城外的喊殺聲怎麼停了,就聽到一個聲音響起。
「城外人馬已經退去,你等還不速速束手就擒!我向你們承諾隻誅首惡,不會擴大追究!」
「如若還是冥頑不靈,那就殺無赦!」
劉台邊大聲說邊從城牆處走下。
李家武士攻擊為之一緩,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弟兄們別被騙了,隻要我們加把勁開啟城門,城外自有人接應我們!」
見武士們有所動搖,李家二郎趕緊出聲。
話音未落,就聽「嗖」的一聲響,緊接著李家二郎慘叫一聲,仰天倒下。
卻是劉台手起箭落,一箭帶走了他。
李家武士見劉台神射,又是一陣騷動。
「哼,你們還在等什麼,想要我改主意嗎?」
劉台繼續出聲給他們壓力。身後的親衛也配合往前壓上。
李家武士麵麵相覷,「噹啷」一聲,有人丟下了手中兵器。
接著兵器落地聲連串響起,武士們紛紛丟下兵器,言道:「願降!」「願降!」
劉台指揮眾人將丟了兵器的武士看管起來,又讓人加固城門,等到一切妥當,趕緊帶著人往殺聲依舊激烈的東門馳援。
刺史府書房,劉隱已經收到蘇章送來的最新資訊,知道解決了賀水的水寇,放下了心中的一個擔憂。
劉隱正在思考如何調兵支援城裡的事,突然感覺城南的喊殺聲弱了下來。
劉隱不由心下又緊張起來,吩咐陳璫:「陳副將,你速速派人去打探南門情況!」
陳璫領命而去,不一會又返回書房,還未等劉隱發問,陳璫滿臉驚喜道:「南門外敵人已經退去!」
「當真?」劉隱不可置信,這才剛開打啊!
「千真萬確!剛才二郎君遣人來報……」
「人在何處?快讓他進來!」劉隱迫不及待打斷陳璫。
陳璫領著人進來,來人三言兩語將劉台三箭射死敵軍首領,和敵人達成妥協一事說出。
「好!好!好!二弟真神勇也!哈哈哈!」劉隱聞言驚喜不已,哈哈大笑。
冷靜下來後,劉隱開始下令。
「傳令,讓蘇章派水軍後營前往水口,務必守住鬱水航道!」
「讓中營、後營即刻出動,中營支援東門,攻擊敵軍側翼,後營到南門外待命!右營留守大營。」
傳令兵領命匆匆而去。
「陳副將,你率一百親衛前往城南,剿滅亂賊!」
「鎮副,末將還是留守州衙吧!城南亂賊眼下翻不起風浪了。」
「不用,現在危險在外麵,隻要外麵平穩了,州衙安全得很。你快去,平復亂局要緊!」
陳璫見狀,不再多言,領命而去。
城外軍營,高誌行前來向蘇章復命,俘虜和繳獲的船隻已經安排妥當。
緊接著,從水口返營的水軍前來稟報李波異動之事。
「李波這個混帳!」蘇章聽聞勃然大怒。
接著又擔心起城裡,問道:「信使還未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