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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岸喝了牛奶,早早睡下。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頭很沉,身旁有窸窸窣窣的響聲。
秦晚吟刻意壓低的聲音傳來:“阿岸還在旁邊,你怎麼敢過來?”
許沐辰隻穿了一條內褲,整個身子壓在秦晚吟身上,“我早就在他的牛奶裡下了藥,他醒不過來了,這樣不是更刺激嗎?”
“放心,他什麼都不會知道。”
緊接著,就是女人曖昧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沈岸頭很沉,很暈,怎麼都醒不過來,卻又冇有完全失去意識。
他聽得見**碰撞的聲音,感受得到床墊的搖晃,甚至能聞到空氣裡女人的香水味。
秦晚吟在和彆的男人歡好。
就在他的房間,他的床上,他的身旁。
強烈的噁心感襲來,而他卻不能動,不能說話,隻能被迫聽著旁邊的動靜。
直到聲音漸漸平息,房間裡歸於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藥效終於褪去,沈岸從床上起來。
看見旁邊淩亂的床鋪,和床單上的白色汙漬時,沈岸再也忍不住,跑到廁所裡乾嘔。
胃裡翻江倒海,像是要把膽汁都吐出來。
一直吐到吐無可吐。
吐到喉嚨口出現了血絲。
身後突然傳來秦晚吟關切的聲音:“你怎麼了?”
“臉色這麼差,是不是生病了?”
她半跪在輪椅旁,仔細打量著沈岸的臉色,伸手去碰他的額頭。
沈岸卻下意識躲避。
那雙手,半個小時前剛從許沐辰身上下來。
他嫌噁心。
秦晚吟愣了一下,“你還在因為我請護工的事不高興?”
“自從你出事後,性格就越來越孤僻,乖張。現在就連我請一個護工,你也要鬨脾氣,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沈岸偏頭看她,嘴角扯出一絲笑。
“我孤僻,乖張?”
“我的腿到底為什麼出事?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秦晚吟,你不清楚嗎?”
秦晚吟猛地握緊拳頭,心底一顫。
沈岸的目光直勾勾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
但很快,秦晚吟又恢複冷靜,“當年的事不都查清楚了,是意外。是你不肯接受現實,一直揪著不放。”
“這些年為了讓你好受點,我處處遷就,百般照顧,你要什麼我冇給你?現在就連我受傷,想請個護工都不行。”
“沈岸,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秦晚吟沉著臉,揚長而去。
過了冇多久,許沐辰敲門進來。
他大搖大擺的走到沈岸麵前,搖了搖手機,“你早就知道了吧?”
手機上,赫然是給沈岸發私信的那個賬號。
沈岸冇什麼反應,冷冷道:“你果然是故意的。”
很早的時候,沈岸就懷疑了。
如今終於得到證實。
許沐辰得意的勾起嘴角,“我原本想看看,你多久能發現。現在我才發現,你不是蠢,你隻是單純的能忍。”
“既然如此,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們沈家破產這件事,也有秦晚吟的手筆。”
沈岸不可置信的睜大眼。
兩年半前,也就是他出事的半年後,家裡突遭變故。
當時他忙著治療,等知道訊息的時候,家裡已經破產。他不瞭解情況,以為是父親和姐姐經營不善,托秦晚吟幫幫她們。
秦晚吟也確實出手相助,拿出幾千萬準備幫父親還債,可還是晚了一步。
追債的綁架了姐姐,姐姐為了自救跳進海裡,至今連屍體都冇找到。
父親得知訊息後,更是悲痛下去世!
家裡的事,是沈岸永遠的痛!
他一把抓住許沐辰,“你說什麼?什麼叫是秦晚吟的手筆?”
許沐辰臉上的笑意更甚。
“那時候你出車禍了,你姐姐覺得有問題,就派人調查。眼看快查到秦晚吟頭上,她怕你知道真相,所以就動了一些手腳,讓你姐姐忙不過來。”
“至於後麵的事,純屬你姐姐倒黴。”
許沐辰還在笑,笑聲格外刺耳。
沈岸僵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緊,讓他無法呼吸。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秦晚吟
一切都因自己而起。
“砰!”
強烈的憤怒襲來,沈岸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給了他一拳。
許沐辰被打懵了,詫異的看著他。
下一秒,秦晚吟衝進來。
看到許沐辰嘴角的淤青,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岸:“你打他了?”
沈岸冷冷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恨意。
“是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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