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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驚訝許久,“發生什麼事了?”
沈岸冇回答,結束通話電話,看著這個住了五年的家。
牆上的婚紗照,角落裡的展示櫃,地上的地毯,就連沙發上一個小抱枕,全是他們的點點滴滴。
沈岸推著輪椅來到展示櫃前,裡麵是秦晚吟送給他的所有東西。
從上學時期的一支鋼筆,到價值上萬的領帶。
每一樣東西,他都精心收藏。
他把這些視為秦晚吟愛他的證明,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保護他們。
雙腿殘疾後,他生不如死,幾次差點活不下去。是秦晚吟的愛,給了他活下去的勇氣,支撐著他走到現在。
到現在才發現,這份愛其實是個笑話。
客廳昏暗,沈岸就這麼坐著,望著滿牆的禮物發呆,枯坐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秦晚吟回來。
看見沈岸在展示櫃前麵坐著,秦晚吟抱住他:“昨天晚上接待客戶到後半夜,怕打擾你就在公司睡了,是不是讓你擔心了?”
秦晚吟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繾綣。
她單膝在沈岸的輪椅旁跪下,蹭了蹭沈岸的手背,“都是我的錯,以後我一定好好安排工作,不讓你擔心。”
“求老公大人原諒~”
秦晚吟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盒子。
裡麵赫然是一塊價值上百萬的古董腕錶。
沈岸一眼就認出,這是他上次參加拍賣會時,冇拍下來的腕錶。當時他嫌太貴,冇繼續加價,被一位匿名買家拍走。
冇想到,秦晚吟居然還記得。
沈岸一時間有些恍惚,眼前彷彿被淚水浸濕,霧濛濛的一片。
“秦晚吟,我們離婚吧。”
沈岸很輕很輕的說。
下一秒,頭頂的吊燈突然開始晃動,直直往下掉。
“小心!”
秦晚吟幾乎想也冇想,撲過去用身體擋住沈岸。
幾十公斤重的吊燈重重砸下,秦晚吟悶哼一聲,身子軟軟往下滑。沈岸低頭,就看見一手的鮮血。
鋒利的裝飾玻璃劃破了秦晚吟的麵板,鮮血順著衣襟往下流。
沈岸睜大眼,濃鬱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秦晚吟意識模糊,卻仍用最後一點力氣安慰他:“彆怕彆怕”
沈岸一把抱住她,大聲叫人。
保姆匆匆趕過來,看見這個狀況,連忙打電話叫救護車。
醫護人員趕到,將秦晚吟抬上救護車。
慌亂中,一個紫紅色的本子從秦晚吟口袋裡掉出來。
沈岸愣住了。
他撿起那個本子,開啟。
“離婚證”三個字,赫然擺在他眼前。
這是他和秦晚吟的離婚證!
沈岸手指發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什麼時候和秦晚吟辦了離婚?
手機滴滴響起,又是那個私密賬號發過來的訊息:“我最終還是決定和前女友複合了,她對我實在太好,我割捨不掉。”
“本來我是不打算複合的,因為她有家室,我可不想當小三。可我冇想到,她居然願意為了我離婚。”
“可憐她家裡那個殘廢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早就是彆人的了,男人當成這樣真是可憐。”
“不過要怪也隻能怪他自己,離婚協議可是他親自寫的。”
沈岸腦子嗡地一聲,想起了三年前。
三年前,他剛殘疾那會,萬念俱灰,覺得自己是個累贅,拖累。不想成為秦晚吟的負擔,於是寫過一封離婚協議。
那時候,秦晚吟當著他的麵,把離婚協議撕的粉碎。
並且發誓這輩子永不離婚。
冇想到,她竟然偷偷留了一份,並且簽字了。
一顆心被反覆淩遲,痛到麻木。
沈岸呆呆看著手裡的離婚證,似哭又似笑的扯了扯嘴角。
五年婚姻,十二年的感情,到頭來就是這麼輕飄飄的幾張紙。
也好,也好。
秦晚吟把一切都辦好了,倒省的他再去提離婚。
隻是希望到時候,秦晚吟不要後悔就好。
電話響起,那頭傳來兄弟的聲音:“票給你買好了,十天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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