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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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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深潭微瀾 局中局------------------------------------------“陛下,您選誰”中凝固了。,背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額角的冷汗滑過蒼白的臉頰,在下頜彙聚、滴落,在光滑如鏡的地麵上暈開一點深色。他眼中的驚駭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漣漪不斷擴大,最終化為一片死寂的漆黑。那裡麵有什麼東西碎裂了,又有什麼東西在急速重組。,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最微妙的回答。。她維持著微微俯身的姿勢,冕旒的玉珠幾乎要觸到江見嶽低垂的頭頂。她的目光銳利而平靜,像一柄冰冷的手術刀,試圖剝離他層層偽裝下的真實。方纔那電光石火間的驚駭,絕非一個單純“偷懶”的粗使太監該有的反應。他不僅知道玉璽有問題,而且很可能清楚那是什麼問題,甚至……知曉是誰動的手腳。“起來說話。”白清晏直起身,退後半步,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帶著一絲刻意虛弱的平淡,彷彿剛纔那石破天驚的一問,不過是旁人的幻覺。“跪著,朕看著累。”,遲疑片刻,才依言慢慢站起身。他依舊垂著頭,姿態恭順,可肩膀的線條卻透著一股僵硬的警惕,連指尖都下意識地蜷了蜷。“奴婢……不知陛下所言何意。”他的聲音乾澀,還在刻意維持著太監式的惶恐,“傳國玉璽乃國之重器,奴婢卑賤之軀,豈敢窺視,更遑論知曉什麼‘問題’。”“是嗎?”白清晏走到一旁的紫檀木圈椅旁坐下,隨手將金簪放在身旁的小幾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這個動作看似隨意,卻讓江見嶽的餘光不由自主地跟隨那支金簪,悄悄移動了一瞬。“那你告訴朕,一個負責灑掃書閣的粗使太監,為何指腹會有陳年墨漬,虎口又有執筆留下的薄繭?”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人心上,“還有,你方纔躲避的位置,並非殿內最佳的藏身之處,卻能以最大角度,觀察到朕入殿後的一舉一動。這是巧合,還是你刻意選定的觀察點?”,這一次,掩飾不住的震驚徹底取代了臉上的惶恐。他下意識地將雙手往袖中縮了縮,彷彿想遮住那雙手上的痕跡。。多年的教師生涯練就的敏銳觀察力,在此時成了她最鋒利的武器。原身的記憶模糊殘缺,但這具身體的眼睛和她的大腦,始終是清醒的。這個江見嶽,絕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卑微無害。“奴婢……奴婢入宮前,家中曾開過蒙學,奴婢略識幾個字,偶爾也幫人抄些書卷貼補家用。”江見嶽的聲音低了下去,解釋得倉促又慌亂,明顯避重就輕,“至於藏身的位置……奴婢當時慌不擇路,實在未曾留意……”“江見嶽。”白清晏打斷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圈椅的扶手,發出規律的輕響。這是她從前上課時,提醒走神學生、強調重點的習慣性動作,此刻卻成了壓向江見嶽的無形壓力。“在朕麵前,說謊的成本很高。朕初登大寶,根基淺薄,這是滿朝文武都知道的事實。但正因如此,朕的眼睛,纔會格外留意那些同樣‘根基淺薄’,卻又可能‘彆有用心’的人。”,目光如實質般落在他身上,字字誅心:“你猜,若朕此刻將你交給郗太師,說你窺探帝蹤、形跡可疑,甚至可能……與玉璽的‘異狀’有關。太師是會細查你的無辜,還是寧可錯殺、以儆效尤,順便……清理掉一個或許知道些什麼的小小螻蟻?”“陛下!”,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這次的恐懼是真真切切的,源自他對宮廷規則和郗元晦狠辣手段的深刻認知。女帝的話,精準地擊中了他最深的軟肋。

白清晏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威逼之後,總要給出一條出路。這是一場無聲的談判,也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嘗試“引導”一個可能為己所用的人。

“朕不喜歡被人矇蔽,更不喜歡身邊藏著不知底細的危險。”她的語氣稍稍放緩,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但朕也相信,這深宮之中,並非人人皆願為虎作倀。江見嶽,你躲在這裡,真的隻是為了‘偷懶’?還是說……你也想看看,朕這個新立的傀儡,究竟是個一碰就碎的瓷器,還是……”

她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飄進江見嶽耳中:“還是彆的什麼?”

江見嶽跪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內心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掙紮。女帝的每一句話,都超出了他的預料。冇有雷霆震怒,冇有愚蠢的恐嚇,隻有冷靜到極點的剖析,和直指核心的質問。這哪裡是傳言中那個怯懦病弱的長公主!

半晌,他彷彿下定了決心,緩緩抬起頭,眼中的驚懼尚未褪去,卻多了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還有深藏眼底、難以言說的痛苦。

“陛下明鑒。”他的聲音沙啞,終於不再刻意偽裝太監特有的尖細,恢複了少年人本應有的清朗,“奴婢……確非無意闖入。奴婢是想看看,想看這大昭的新君,究竟是何等樣人。”

“為何?”白清晏追問,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

江見嶽的嘴唇翕動著,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與悲哀,最終化為一句低沉的低語:“因為奴婢的一家老小……五年前,便是因捲入一樁牽連玉璽的‘諱莫如深’之事,家破人亡。奴婢僥倖得活,被淨身送入這不見天日的宮闈。今日……今日玉璽傳承,奴婢忍不住……想看看,這沾染了我江家鮮血的東西,究竟要傳到何人手中!”

他的聲音裡壓抑著巨大的悲憤,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這絕不是演戲。白清晏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情緒的真實與濃烈。玉璽……果然牽扯著陳年舊案,和洗不掉的血腥。

“你懷疑今日的玉璽也有問題?與你家當年的事有關?”白清晏的聲音沉了幾分。

江見嶽重重點頭,又很快搖頭,語氣帶著不確定:“奴婢不敢確定。但方纔玉璽遞接之時,奴婢在角落看得分明,尚寶監李公公的手,在舉起玉璽的瞬間,小指極其輕微地彈動了一下,像是觸動了什麼機括。而陛下您接璽後……神色有極細微的變化。奴婢隻是猜測……那玉璽底部,恐有機關暗刺。”

暗刺!不是直接下毒,是物理機關!難怪那刺痛感如此輕微又短暫,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對方的目的是什麼?隻是留下一道傷口?還是想傳遞某種訊號?亦或是……藉著這根細刺,注射了什麼極微量的東西?

白清晏隻覺得一陣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竄,這宮廷的詭譎與凶險,遠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你既看到了,為何不早說?反而要躲藏起來?”她沉聲問道。

江見嶽慘然一笑,笑容裡滿是無奈與悲涼:“奴婢人微言輕,空口無憑,說出來誰會信?隻怕立刻便成了‘誣陷重器、心懷怨望’的罪人,步了家人的後塵。奴婢躲藏,一是震驚恐懼,二是……想看看陛下是否會察覺異樣,又會如何處置。”他頓了頓,看向白清晏的目光複雜難明,“奴婢冇想到……陛下不僅察覺了,還直接點破了奴婢的偽裝。”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隻有銅漏的滴水聲,嘀嗒、嘀嗒,一聲聲敲在人心上,格外清晰。

白清晏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江見嶽的話,有合理的動機,情緒真實可感,提及的細節也與自己的經曆對應得上——尚寶監李公公的小動作,絕非他憑空捏造。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可以對他完全信任。這或許是苦肉計,也可能是更高明的偽裝。

可眼下,她在這深宮之中兩眼一抹黑,身邊全是郗元晦的眼線,而這個主動暴露了部分秘密、且有明顯把柄落在自己手中的太監,是她難得的資訊源,甚至可能是一把暫時可用的刀。

風險與機遇,從來都是並存的。

“江見嶽,”她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平靜,“你恨這宮廷,恨那些讓你家破人亡的人,是嗎?”

江見嶽的身體猛地一震,冇有回答,可緊握的拳頭、眼中瞬間燃起的火光,已然說明瞭一切。

“朕今日,也在那玉璽上,感受到了一絲‘不妥’。”白清晏主動承認了,這是一種坦誠,也是一種無形的繫結,“朕這個皇帝,坐得並不安穩。有多少人想將朕當成傀儡,有多少人想將朕掀下龍椅,甚至……讓朕悄無聲息地消失,朕心裡有數。”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漸濃的夜色,以及宮牆之上次第亮起的朦朧宮燈。“你想報仇,朕想活命,還想……坐穩這個位置。我們的目標,暫時看來,並不衝突。”

江見嶽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帝纖細卻挺直的背影。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聽到這樣一番話。

“朕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知道這宮裡宮外,到底有多少暗箭,正對著朕。”白清晏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而你,江見嶽,你對宮廷的瞭解,你的觀察力,你隱藏的學識,還有你的……仇恨,對朕而言,或許都有用。”

這不是命令,更像是一場邀約,一場建立在共同危機和利益之上的、極其脆弱的合作邀請。

江見嶽的心臟狂跳不止。他聽懂了女帝的潛台詞:為我所用,你或許能得到複仇的機會,還有朕的庇護;若拒絕或背叛,你的秘密和性命,都將不保。

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他的性命,還有家族沉埋五年的血仇;賭注,是這個完全陌生、卻與傳聞截然不同的女帝。

“陛下……”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抖,重重叩首在地,“奴婢……願為陛下效死!”

“效死不必。”白清晏走回椅邊坐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朕要你活著,睜大眼睛,豎起耳朵。第一件事,暗中查清尚寶監李公公的底細,看他與何人往來密切。記住,隻查,不要打草驚蛇。第二,將這鳳宸宮裡所有宮人的來曆背景,儘可能摸清,尤其是郗太師和……肅寧公主安排進來的人。第三……”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江見嶽清秀卻蒼白的臉上,緩緩道:“你既識文斷字,從明日起,朕會找機會調你來近前伺候筆墨。有些書,朕需要人幫著找,也有些字,朕需要人代筆。”

這是明升暗調。將他從無人問津的書閣,調至皇帝身邊伺候,看似是恩寵,實則是將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監管;同時,也給了他一個相對合理的活動範圍,和接觸核心資訊的機會。

江見嶽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竅,心頭一凜,更覺這位女帝心思深不可測。“奴婢遵旨!”

“記住。”白清晏最後沉聲警告,聲音冷得像冰,“今日之事,出你之口,入朕之耳。若有第三人知曉,無論是不是你泄露的,朕都會認定是你。屆時,郗太師那裡,會很樂意接手處置一個‘心懷叵測、構陷君上’的閹人。”

江見嶽打了個寒顫,深深俯首:“奴婢明白!定當謹守秘密,竭儘全力為陛下辦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規律的叩門聲,接著是方纔那名攙扶女帝、指尖帶繭的女官恭敬的聲音:“陛下,晚膳時辰到了。禦膳房已備妥膳食,是否傳膳?”

白清晏與江見嶽飛快地對視一眼。江見嶽立刻收斂所有情緒,重新變回那個卑微惶恐的小太監,垂手退至殿內的角落陰影處,彷彿從未開口說過那些話。

“傳吧。”白清晏揚聲道,聲音裡適時地帶上了一絲疲憊,與傳聞中體弱的女帝模樣,分毫不差。

殿門被輕輕推開,兩名女官領著數名捧著食盒的宮女魚貫而入,動作輕巧,訓練有素。一道道菜肴被擺放在外間的膳桌上,琳琅滿目,香氣撲鼻。

白清晏在女官的伺候下淨手,緩步走到膳桌旁坐下。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桌上的菜肴,又掠過侍立在一旁、低眉順目的江見嶽,最後落在那扇重新關上的殿門上。

這是她入主鳳宸宮的第一頓晚膳。誰知道這些精緻的菜肴裡,有冇有和那方傳國玉璽一樣,藏著看不見的“刺”?

江見嶽垂著頭,感受著女帝那平靜目光下的無形壓力,也感受著自己胸腔裡重新燃起的、混雜著恐懼、希望與仇恨的複雜火焰。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命運,已經和這位謎一樣的女帝,緊緊綁在了一起。深宮如潭,他剛從一個漩渦的邊緣被拉起,卻又主動跳進了另一個更深、更莫測的漩渦。

白清晏拿起銀箸,夾起一片看起來清爽的筍尖,卻冇有立刻送入口中。她抬眼,看向侍膳的女官,忽然用一種帶著點天真好奇、屬於原身的語氣,輕聲問道:

“今日典禮冗長,朕有些乏了。這些菜式瞧著精緻,卻不知是何人監製?朕記得,以往在公主府時,有個擅長藥膳的嬤嬤,調理身子極好,不知她如今可在禦膳房當差?”

侍膳的女官微微一怔,顯然冇料到女帝會突然問起這個,連忙躬身答道:“回陛下,今日晚膳是禦膳房總管曹公公親自督辦。陛下所說的那位嬤嬤,奴婢不甚清楚,明日可代為詢問陛下。”

“曹公公……”白清晏輕輕重複著這個名字,緩緩將筍尖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味道清爽,並無異樣。

可她心裡清楚,從玉璽上的細刺,到眼前的膳食,從郗元晦的虎視眈眈,到尚未露麵的其他勢力,這潭深水下的暗流,絕不會隻有一處。江見嶽是一個意外的突破口,但這,絕非終點。

夜色徹底籠罩了整座宮城。鳳宸宮內燈火通明,卻驅不散那無孔不入的森然寒意。白清晏安靜地用著膳,心中那份屬於林知微的教案列表,正在被一份全新的、名為“宮廷生存與破局”的複雜計劃,悄然取代。

而角落裡的江見嶽,如同真正融入陰影的一部分,唯有微微顫動的眼睫,泄露著他內心遠未平息的驚濤駭浪。他清楚,女帝那句關於藥膳嬤嬤的問話,絕非隨口一提。

晚膳用罷,宮人有條不紊地撤下碗碟。白清晏以需要靜閱登基賀表為由,再次屏退了左右,隻留下江見嶽在殿內伺候燈火。

殿內重新恢複了死寂。白清晏冇有去碰那些堆積如山的賀表,而是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潔白的宣紙,提起狼毫筆,卻遲遲未落墨。

“江見嶽。”她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奴婢在。”江見嶽連忙躬身應道。

“你可知,”白清晏的筆尖懸於宣紙上,目光卻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語氣平靜無波,卻讓江見嶽冇來由地心頭一緊,“在這深宮之中,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和知道得太少,同樣危險。”

江見嶽背脊一涼,正要開口回話,卻見女帝手腕一動,筆尖終於落下。

潔白的宣紙上,冇有寫任何賀表批語,也冇有擬任何聖旨言辭,而是畫下了一個被放大無數倍、細節清晰的玉璽底部螭龍鈕圖案。而在螭龍盤繞的中央,女帝用筆,輕輕點了一個醒目的墨色小點。

那位置,正是今日江見嶽隱約看到,尚寶監李公公小指觸碰到的地方。

女帝畫完,擱下筆,指尖輕輕拂過那個墨點,抬眼看向江見嶽,眸光深不見底,彷彿藏著整片夜色。

“你說,如果朕明日一早,就‘偶然’發現傳國玉璽的這個位置,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鏽蝕’的小凹點。然後,朕以此為由,要求徹查尚寶監曆年的玉璽養護記錄,以及……五年前所有經手過玉璽修繕、查驗的相關人等檔案。”

她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卻毫無溫度,像冬日裡的寒冰。

“你猜,哪些人會最先坐不住?你那樁沉埋五年的家破人亡舊案……會不會,也有機會重見天日?”

江見嶽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血液都彷彿在瞬間凝固。

女帝這哪裡是要自保,她是要主動攪動這潭死水,將藏在暗處的毒蛇,一個個驚出來!

而他自己,以及他家族五年的血仇,都將被捲入這第一道,由女帝親手掀起的巨浪之中。

深宮的夜,還很長。而風暴,纔剛剛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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