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光陰如水悄逝。
這五年間,他將《青狐草木兵》修至大成,速度甚至超越了許多青狐本族。
隻是那圓滿之境,卻仍隔一線,難以逾越。
這五年間,黃宇軒也已逐步接手百寶閣的傀儡製作,為李長青分擔了不少雜務。
而要說這五年中經歷最跌宕起伏的,當屬在外闖蕩的墨守。
因龍家的威脅,李長青命墨守建立的「墨影聯盟」終究還是解散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倒不是墨守怕了,隻是在龍家的滅族威脅下,敢加入聯盟者寥寥無幾。
龍家也始終未忘當年掘墳之仇,對墨守追殺不止,墨守數次瀕臨死境。
幸而李長青早已將第二具玄冥衛交由墨守操控,並特意改製,使得墨守能將魂魄寄宿於傀儡之內。
玄冥衛堅不可摧的軀體,結合墨守已達築基後期的魂力、
所能發揮出的實力已超越大多數築基中期,甚至可與築基後期周旋一二。
龍家再想動他,已沒那麼容易。
而這,也成了李長青手中一張隱藏極深的底牌。
就在李長青以為能繼續平穩修煉,默默發展之時,青衍百寶樓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百寶樓二層的會客室內,杯盞微搖,茶煙輕散。
李長青端坐主位,神色平靜地品著手中一盞青茗。
目光卻略帶審視地,落在對麵那位始終一言不發的黑袍老者身上。
這位老者不是其他人,正是龍家五長老。
時間一點點流逝,龍家五長老依舊如石雕般端坐,眼神沉寂如古井,卻隱隱透出一股壓抑的寒意。
過了半晌,李長青放下茶盞,語氣平淡。
「這位道友,若並無交易或委託之意,還恕青衍不便久陪,道友也請回吧。」
他正欲起身,龍家五長老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字字清晰。
「是你殺了吾兒。」
李長青動作微頓,龍家五長老看不見的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卻並不意外。
他唇角輕輕一揚,似笑非笑:「道友何出此言?我並不認識令郎。」
「令郎」二字彷彿觸動了某種禁忌,龍家五長老麵容驟然扭曲。
築基中期的威壓不受控製地瀰漫開來,震得茶幾上的杯盞微微顫動。
李長青目光一凝,毫不退讓地直視對方,周身氣息隱而不發,卻如繃緊的弓弦。
良久,五長老強壓怒火,嘶聲道:「吾兒殞命之地留有一塊冰心魂玉。
當年月華潮汐期間,你曾在多處暗中求購此物,我說得可對?」
李長青隻輕描淡寫地聳肩:「當年求魂玉者甚眾,豈止我一人?」
「可其中築基修士,唯獨你一個!」
「嗬。」李長青低笑一聲,「我當時又並非築基。」
五長老見狀愈發激動,猛地站起,指著他喝道:「現場還殘留紫木氣息,那株紫木,當年就是被你們這些千機道餘孽奪走的!」
他喘著粗氣,眼中血絲密佈。
「我命族中傀儡師查驗過你售出的傀儡,煉製手法分明是千機傀道!你還敢否認?」
千機傀道?
李長青眉頭微蹙。
他還是第一次得知自己所承傀儡傳承的來歷。
「直視我!」五長老怒吼道。
李長青收迴心神,體內法力悄然運轉。
對方既然親自找上門來,必是有所憑據,辯解已無意義。
更何況,他本就不打算辯解。
李長青聲音更冷幾分:「你既已認定,那我也不必遮掩,不錯,當日殺他的,正是我。」
「你——!」
龍家五長老鬚髮皆張,周身靈壓暴漲,幾乎就要出手。
李長青同時氣息全開,威勢比起築基中期的龍家五長老毫不遜色。
他冷冷道:「不過就算是我,那又如何?人殺便殺了,如今我為三山丹盟修士,你龍家四麵樹敵,還敢再添一敵?
況且除你之外,龍家又有幾人願為你兒子復仇?」
他語帶譏誚,目光如刃。
事實也如此,自李長青築基並加入丹盟後。
這段仇怨便成了私仇,龍家絕不會為此,將其升格為兩個勢力間的矛盾,大動乾戈。
況且即便龍家真敢出手,憑藉諸多手段,李長青也自有底氣周旋到底。
五長老胸口劇烈起伏,卻終究未敢真正動手。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廳門被人推開。
黃羊道人麵色肅然地邁入室內,身後跟著兩位丹陽城築基修士,三人目光如炬,齊齊鎖定了龍家五長老。
五長老臉色鐵青,接連道出三聲「好!」。
最終,他咬牙厲聲道:「你,和你身邊所有人,最好此生永不踏出丹陽城半步!否則我必殺盡爾等!」
強抑殺意,他拂袖而去。
黃羊道人示意兩位同僚先退,轉而關切地望向李長青。
待李長青將前因後果簡要說明,黃羊麵露憂色。
「青衍,此事棘手,若你出城,丹盟也難以明麵相護,如今龍家與冥心道人紛爭未休,行事愈發極端,什麼手段都做得出來。」
李長青拱手一禮,姿態從容道:「多謝道兄提醒,我自有分寸。」
黃羊道人拍了拍他的肩,鄭重道:「若你有需要,儘管找我。」
說罷轉身欲行。
「黃羊兄留步,」李長青忽然開口,「不知你可曾聽說過千機傀道?」
「千機傀道?」
黃羊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未曾聽聞。」
……
送走黃羊道人後,李長青獨自立於窗邊,遠望街景。
他並未將龍家的威脅放在心上,反倒是對「千機傀道」四字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此後一段時日,青衍百寶樓明顯受到多方打壓。
喪心病狂的龍家五長老甚至對樓中成員的親眷下手,威逼他們退出百寶樓。
一日,黃宇軒匆匆匯報此事,語帶憤慨。
李長青聞言,手中符筆穩穩收鋒,一張二階中品符籙靈光流轉,赫然成形。
成就二階中品符師!
而符籙散發的威壓,讓黃宇軒心頭一凜,以為師父動怒,正要勸慰,卻聽李長青淡然開口。
「傳話下去,若有誰懼於龍家威脅,可自行離去,我不阻攔。」
「師父,難道我們就任他……」
李長青微微一笑,眸光深沉:「自然不是。」
他語氣平靜,感受著丹田中即將畜滿的「池子」,臉上滿是冰冷之意。
「為師即將突破,待為師突破築基中期,便會讓龍家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