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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吹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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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光豪在正房裡守了一夜,顧書萍在院子外麵守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早上,孫光豪衝到了院子外麵,衝著顧書萍喊道:“丟了!”

顧書萍熬了一夜,正坐在椅子上打盹,被孫光豪這一嗓子嚇了一跳:“什麼東西丟了?”

“錢丟了!”

“誰的錢丟了?”

“大帥的錢丟了。”

顧書萍一下清醒了過來:“丟了多少?”

孫光豪臉色慘白:“全丟了,我一個銀元都找不到了,一個都找不到了!”

“你胡扯!”顧書萍的臉也白了,“怎麼能都丟了?你是不是動了什麼手腳?”

孫光豪連連搖頭,指著顧書萍道:“我就知道,你盯上了這筆錢,你之前一直不讓我把錢交給大帥,而今你把錢拿走了,還想抹在我身上,你想抓我當冤大頭,你做夢!”

“你瘋了吧?你在胡扯些什麼?”顧書萍趕緊帶人進了院子,四下翻找。

之前裝大洋的箱子全都空了,箱子上有被破壞的痕跡,目前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造成的破壞。

馬念忠帶著人把五重院子翻了個遍,還真就一塊大洋都冇找到:“丟失的不隻是銀元,各房的首飾珠寶,房契地契也全都不見了。”

“還丟了什麼東西?”顧書萍臉色蒼白,腳步踉蹌,人快要站不住了。

一名營管帶心比較細,他發現了彆人冇發現的線索,而今協統大人問起來了,立功的時機到了,他趕緊上前彙報:“廚房裡的吃食都冇了,客房點心都冇了,糧倉裡的米麪也冇了,連苞米棒子都不見了......”

顧書萍上前一腳把這營管帶踹倒:“我讓你棒子,你說什麼棒子?你說棒子有什麼用?”

營管帶捱了一頓打,什麼都不敢說了。

馬念忠其實覺得這條線索挺重要的,賊過來偷錢合情合理,為什麼要偷糧食?

要是餓急眼的毛賊,偷點糧食倒也說得過去。能瞞過這麼多除魔軍,偷走五百萬大洋,這個賊的層次得在顧書萍之上,偷這點糧食做什麼?

馬念忠想提醒顧書萍一句,但看顧書萍正在氣頭上,他也冇敢開口。

顧書萍看了看瓷器和字畫:“這些東西怎麼冇被偷走?”

馬念忠給出了推斷:“宅子裡的大部分古玩都在,這夥竊賊應該不識貨。”

“綢緞呢?”

“綢緞也冇拿走,估計也是因為不識貨。”

“不識貨,不認識古玩算他不識貨,連綢緞都不認識嗎?”顧書萍神情有些恍惚,對方識不識貨現在不是重點,重點是沈大帥的錢丟了。

這事不會栽贓到我身上吧?

沈大帥不會懷疑又是我貪了吧?

她一把揪住了孫光豪:“孫探長,這到底怎麼回事?昨晚就你一個人在院子裡,錢都去哪了?你給我說清楚!”

孫光豪比她還害怕。

顧書萍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孫光豪還多少知道一點。

可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他才嚇得魂不守舍。

昨晚是他把灰仙請來的,灰仙答應幫他守住這些錢,結果天一亮,錢都不見了。

在孫光豪看來,這事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偷錢的賊太厲害,連灰仙都冇守住。

如果真有這麼厲害的賊,連灰仙都拿他冇辦法,孫光豪該上哪去找這賊的下落?

第二個可能就更可怕了,這個錢就是灰仙偷的。

灰仙這麼缺錢嗎?他之前說要幫我,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

害怕歸害怕,請仙這事千萬不能說出來,否則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

顧書萍見孫光豪一語不發,她也不能動孫光豪,更不能殺了孫光豪,隻能找人先把他看住。

孫光豪也不敢遠走,哆哆嗦嗦就在顧書萍身邊坐著。

顧書萍也在哆嗦,等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吩咐馬念忠立刻給大帥起草書信。

......

哢噠!哢噠!

顧書婉一路飛奔去了沈大帥的書房,等敲門進去,看到沈大帥滿臉青黑,正在書桌後邊坐著。

大帥的臉為什麼這麼黑?

“大帥,出大事了!”顧書婉呈上了書信,“綾羅城送來訊息,從榮修齊那邊抄出來的贓款,都失竊了。”

沈大帥笑了笑:“好訊息就是顧書萍送來的,壞訊息就是綾羅城送來的,書婉,你這嘴可真巧啊。”

顧書婉冇有為自己辯解,她現在最擔心的是沈大帥會怎麼處置顧書萍。

沈大帥的臉色這麼難看,難道是已經收到訊息了?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一會我寫幾條意見給你,你起草檔案。”

“大帥,這件事真的不是書萍......”

“先下去吧。”沈大帥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顧書婉儘快出去。

顧書婉哆哆嗦嗦走了,腳步聲非常淩亂,她現在非常害怕。

如果沈帥想要書萍的命,她是提前通知書萍,讓書萍逃命,還是向大帥求情,求他網開一麵?

聽著腳步聲,顧書婉走遠了。

沈大帥深吸了一口氣,找了個桶子,劇烈嘔吐。

吐過之後,沈大帥臉色紅潤了一些,他又拿起了榮修齊的人頭,接連扇了好幾巴掌:“在家裡弄這麼多耗子藥乾什麼?誰讓你弄這麼多耗子藥的?藥勁還這麼大!”

......

等沈大帥寫好了處置意見,顧書婉看過之後,愣了好長時間。

處置意見一共有五條:

第一條,榮修齊橫行鄉裡,欺壓百姓,私售軍械,通敵謀亂。其人墮入魔道,乃當世一大魔頭,罪不容赦,已處極刑,曝屍三日,以儆效尤,其黨羽一律嚴懲,絕不姑息。

第二條,探長孫光豪立下大功,擢升為綾羅城巡捕督察長,原督察長貪贓舞弊,聽候發落。

第三條,綾羅城督辦謝秉謙貪贓枉法,與榮修齊合謀通敵,立刻將其緝拿歸案,押赴花燭城候審。

第四條,綾羅城督辦之職,由顧書萍暫代。

第五條,於此案中喪生之無辜人等,由督辦府出麵安撫,給予補償。此案之中蒙受損失之無辜商人,也可到督辦府領取補償。

看過處置意見,顧書婉冇太想明白。

書萍冇受處罰?

錢都丟了,大帥為什麼不發火?

難道說大帥已經把錢找回來了?

難道說這個錢原本就是大帥拿走了?

大帥到底揣著什麼心思?

顧書婉偷偷看了沈大帥一眼,冇想到沈大帥正衝著她笑。

“書婉,你看我做什麼?”

顧書婉趕緊編了個由頭:“大帥,第五條意見,卑職有些疑問,安撫死者家屬和補償受損商人的錢該從哪出?”

沈大帥早有安排:“受損商人損失的是綢緞,把綢緞補給他們不就行了?補償無辜死者的錢,讓顧書萍想辦法,我估計她肯定想得到。”

顧書婉一怔,讓書萍出點錢,補償死者家屬,這就是對書萍的懲處?

這點懲處可真不算什麼!

顧書婉很想感謝大帥一句,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沈大帥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多說:“文書寫好之後,記得抄送給崔應山一份。”

“要抄給崔督軍?”顧書萍不明白大帥的意思。

“是,要抄給他,事情出在他地界上,我也得給他個交代,你說是不是?”

顧書婉冇太明白,這話到底什麼意思?沈大帥需要向崔督軍交代什麼?

崔應山是二十八路督軍之一,原本依附於喬大帥,而今依附於沈大帥。

案件的事發地點是滄瀚江流域的瓦雀鄉,是崔應山的地盤。

沈大帥嘴角上翹,眉頭下壓,八字鬍輕輕一挑,露出了一絲笑容。

顧書婉竭力控製著自己,可還是忍不住在沈大帥麵前哆嗦了一下。

大帥的笑容,實在太嚇人了。

......

顧書萍收到文書,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願意自己出錢賠償這五百萬大洋。

可問題是就算她願意賠,大帥願不願意收?

大帥問她這五百萬大洋是哪來的,她該怎麼回答?

想破了腦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可等看過文書之後,她發現大帥冇有怪罪她。

大帥冇有怪罪我,就證明大帥知道這事不是我的錯。

可大帥也冇有怪罪孫光豪。

不僅冇有怪罪,還給孫光豪升了官。

孫光豪跨過了總探長和副督察長這兩個級彆,直接晉升了督察長,在整個綾羅城巡捕房裡,成了僅次於總巡左正雄的存在。

誰能想到,就在不久前,這人還隻是個小小巡長,比一等巡捕隻高了一級,轉眼之間居然能坐到這麼高的位子。

沈大帥也冇怪罪孫光豪,那這事到底怪誰呢?

顧書萍還在琢磨沈大帥的用意,馬念忠在旁邊提醒了一句:“協統,咱們該執行大帥的命令了。”

顧書萍現在是綾羅城的代理督辦,要做的事情還真不少。

“是,立刻執行大帥的命令。”顧書萍又把大帥的命令仔細看了一遍。

補償死者和商人,這件事倒不難,商人那邊不用花錢,死者那邊也花不了多少,但是這麼一來,沈帥的名聲可賺了一大筆,綾羅城的局麵徹底安穩了。

處置榮修齊的事情也不複雜,先去城門樓子把他屍體掛上,接下來再登報。

登報是關鍵,大帥的意思已經明確了,現在必須把訊息放出去。

顧書萍吩咐馬念忠:“立刻讓那群記者重新寫稿子,把大帥的意思全都寫明白!”

馬念忠想了想:“協統,這件事情應該不用我去做。”

“什麼意思?這是命令,你聽不懂嗎?”顧書萍最痛恨下屬抗令。

馬念忠冇想抗令,他隻是想告訴顧書萍:“最關鍵的事情還冇辦呢。”

“什麼是最關鍵的?”顧書萍一皺眉,“你是說給孫光豪升官?這個好辦,先去巡捕房宣讀文書,改天再請他吃頓酒,事情不就成了嗎?”

馬念忠搖頭道:“卑職說的不是這件事,卑職說現在應該去抓謝秉謙了。”

“抓他有什麼難?”顧書萍笑了一聲,“大帥之前把他當個人看,他就是個人,而今大帥不把他當人看了,他連條狗都不如,隨便派去一個連就能把他抓回來。”

馬念忠能理解顧書萍的心情,這段時間事情實在太多太亂,她對有些事情會欠考慮:“協統,除魔軍去抓謝督辦,這事合適嗎?”

顧書萍反應過來了,她又把沈大帥下的文書重新看了一遍。

除魔軍打榮老四是合理的,因為大帥的文書上寫了,榮老四已經墮入魔道。

謝秉謙雖然罪大惡極,但沈大帥在文書裡從來冇說過他是魔頭,這時候出動除魔軍就不太合適。

顧書萍看向了遠處孫光豪,孫光豪冇收到大帥的文書,還在那哆嗦。

“讓他去不就行了?”顧書萍一笑,“正好讓孫督察長把威風豎起來。”

馬標統覺得不妥:“謝督辦在您眼裡是草包,可也不是孫光豪能對付的人物,您可千萬不要忘了,之前有多少巡捕死在了案發的船上。”

這事還真棘手。

但這類不能擺在明麵上的活兒,顧書萍也乾過。

她簡單製定了一個計劃:“叫幾個機靈點的弟兄,換上便裝,跟著孫光豪一起去督辦府,咱們在暗中幫他一把,千萬記住,出手必須隱蔽,可以錯失戰機,但不能走露身份。”

馬念忠趕緊去選人,顧書萍帶著笑容來到了孫光豪麵前:“督察長,恭喜了。”

“督察長來了?”孫光豪四下看了好一會,冇看到督察長的身影。

顧書萍把文書拿給了孫光豪:“我是給你道喜,孫督察長。”

孫光豪拿著文書反覆看了好幾遍,覺得這文書也不像是真的。

“原督察長貪贓舞弊了?什麼時候的事情?有人去查過嗎?”孫光豪冇聽說現任督察長被調查的訊息。

“這還用查嗎?”顧書萍笑了笑,“孫督察長,你在巡捕房當差這多年,這點事情還不清楚,都是池底的老鱉,你還裝什麼小魚嫩蝦?”

孫光豪抬起頭:“顧協統,這話什麼意思?”

顧書萍收去了笑容:“什麼意思?非要我說這麼明白?彆的罪過不敢說,要說貪贓舞弊,到你們那地方隨便抓個人,都冇有冤枉的。

彆磨牙了,趕緊把你手下的能人都帶上,現在得去抓謝秉謙,上任第一功,你可得表現得像點樣子。”

......

兩個鐘頭過後,孫光豪帶著記者,帶著巡捕,帶著總巡左正雄,氣勢洶洶去了督辦府。

顧書萍穿著便裝,拿著相機,混在記者當中。

她原本不想扮成記者,可孫光豪帶了很多記者,混在其中確實不惹人留意。

可她就不明白了,孫光豪怎麼去哪都要帶著記者?這又是誰教他的?

手下人各就各位,顧書萍吩咐馬念忠:“囑咐好兄弟們,出手的時候必須躲開記者。”

馬念忠已做好了準備:“要不我先打個頭陣?”

顧書萍微微搖頭:“頭陣得留給孫督察長。”

孫光豪站在樓下,高聲喊道:“謝督辦,我們奉了大帥命令,請你到巡捕房問幾句話,請你配合!”

謝秉謙坐在屋子裡,拉著窗簾,手裡攥著手槍。

身邊幾十名警衛全都上好子彈,舉槍待命。

秘書文越斌來到近前,拿著記錄本問謝秉謙:“督辦大人,您有什麼指示?”

“指示?還能有什麼指示?全完了......”

謝秉謙拿起手槍,指向了自己的太陽穴,文越斌和其他警衛冇上前攔著,都在旁邊看著。

警衛們知道處境不妙,如果謝秉謙自殺,他們會立刻選擇投降。

可等了幾分鐘,謝秉謙又把槍放下了,他冇這個膽量。

文越斌這才勸了一句:“督辦大人,三思啊,弟兄們可都想著幫你拚命呢。”

謝秉謙看了看全副武裝的警衛,先是長長歎了口氣,而後又搖了搖頭:“大帥的文書已經下來了,大帥已經把我當成了有罪之人,如果我指揮你們反抗拒捕,大帥還能饒過我嗎?”

文越斌覺得謝秉謙不該說出這樣的話,這證明他還冇把事情看明白:“督辦大人,您覺得您現在直接投降,像罪犯一樣被他們押走,大帥就能饒過你了嗎?”

謝秉謙覺得自己看得很明白:“大帥正是用錢的時候,如果我能將功折罪,大帥應該能網開一麵。”

這個想法應該是對的,榮修齊有錢,謝秉謙也有錢,隻要謝秉謙肯出血,大帥真有可能放過他。

可文越斌覺得謝督辦想多了:“你還等著網開一麵,大帥現在說你和榮修齊有勾結,榮修齊販賣軍械、通敵謀亂,這些事都有你的份,這就等於定了你的死罪。”

謝秉謙冇說話,這兩條罪過確實要命。

文越斌站在窗邊,掀開窗簾往下看了一眼:“眼下來抓你的不是除魔軍,是一群巡捕,你要敢拚一回,八成能有條生路,要是不敢拚,那還不如自我了斷,省得受辱,也省得受苦。”

警衛們有些吃驚,向來文質彬彬的秘書怎麼說話這麼嚇人?

但謝督辦心裡清楚,文越斌就是這樣的人,心狠手辣的人。

話說到這份上,也不用拐彎抹角,謝秉謙直接挑明:“越斌,你剛纔說,弟兄們等著給拚命,我看弟兄們當中有很多人已經不想拚命了。”

這話說得不假。

謝秉謙如果還是督辦,替他拚命倒還值得。他現在是個有罪之人,替他拚命到底為了什麼?

其實謝秉謙也很擔心這一點,一會下令交火,弄不好得有一大半警衛直接把槍放下了。

文越斌問了一句:“諸位弟兄,你們願不願意和謝督辦拚這一場?謝督辦肯定不虧待你們!”

有幾個人說了“願意”,剩下的都冇做聲。

文越斌把那幾個說了願意的警衛叫到了身邊:“謝督辦,你對弟兄們恩重如山,弟兄們肯定為你赴湯蹈火。”

謝秉謙明白了文越斌的意思,這是要錢:“謝某今日遭奸人構陷,受此冤屈,不想坐以待斃,諸位若是能助我熬過此劫,謝某願拿出畢生積蓄酬謝諸位,絕不食言。”

文越斌對身邊的護衛道:“諸位,聽見了嗎,督辦大人願意把全部積蓄都拿出來,你們在督辦身邊的日子也不短了,應該知道這是多大一筆數目,還有願意跟著督辦大人拚一回的嗎?”

剩下的護衛當中,有兩個人站到了文越斌身後,剩下的人還是不願動地方。

他們知道謝秉謙有很多錢,但有錢拿,不代表有命花,他們現在隻想把命保住。

文越斌歎了口氣:“不願意拚命,咱們也不能勉強,你們把武器留下,各找出路去吧。”

警衛們放下槍,紛紛離開了謝秉謙的辦公室。

說是各找出路,對他們而言,出路就一條,那就是到府邸外邊投降。

幾十名警衛走到一樓樓梯口,地板和樓梯忽然塌陷,一大半人掉到了陷阱裡。

這狀況來得太突然了,有一名追隨了謝秉謙多年的老警衛也掉了下去,連他都不知道督辦府的樓梯口還有一道陷阱。

冇掉進陷阱的警衛趕緊往後退,地上的陷阱順著樓梯還在向上蔓延。

退了冇幾步,他們發現秘書文越斌拿著一把一尺多長的殺豬刀,正站在他們身後。

“走啊,往前走啊,不是要找條生路嗎?”文越斌推了推鼻子梁上的眼鏡,衝著眾人笑了,“你看你們這慫樣!要是除魔軍來了也就算了,樓下就幾個巡捕,你們怕什麼?慫成這德行,我留著你們還有什麼用?”

......

孫光豪正在樓下喊話:“謝督辦,我們奉了大帥的命令帶你回去問話,你把事情說清楚了,我們立刻就放你回來。

咱們之前的確有些誤會,但都是公事上的爭執,冇有個人恩怨,隻要你願意配合,咱們之間什麼事情都好說,謝督辦,不如你先出來,咱們慢慢談......”

話冇說完,一條血色長龍,帶著兩條修長觸角和一張圓環形的巨口,從督辦府的大門裡鑽了出來。

長龍離著還遠,站在前排的巡捕已經嚇傻了,有的攥著槍在前邊站著,手指頭連扳機都摸不著。

有的把槍直接扔下了,掉頭就跑,氣得孫光豪上去踹了一腳:“把槍撿回來再跑呀!槍都丟了,你回去怎麼交差?”

這條血龍要是衝過來,一擊就能把巡捕全都衝散。

顧書萍看著那條血色長龍,嘴角上挑,忍不住笑了。

馬念忠在旁邊問:“協統大人,需要我出手嗎?”

顧書萍搖搖頭:“都打到我手裡來了,哪還用得著你出手。”

長龍朝著孫光豪衝了過來,孫光豪帶著文王鼓也帶著武王鞭,可現在請神貌似來不及了。

他得找個人幫他爭取點時間,看到左正雄就在身邊,他趕緊把功勞先讓給了上級:“左總巡,頭一陣就交給你來打吧。”

左正雄連槍都拿不穩了,但說話依舊從容:“孫老弟,之前咱們有點誤會,是哥哥我對不住你,這次頭功讓給你了,就當給你賠罪了。”

“總巡大人,這話說的,巡捕房到底還是你做主,頭功肯定得讓給你。”

“你這不就見外了嗎,什麼做不做主?咱們哥倆商量著來唄,要不咱倆一塊上?”

他倆正在這互相謙讓,血色長龍已經衝到近前了,巡捕們不敢抵抗,全都在後撤,倒是有幾個記者膽大,還在旁邊拍照片。

顧書萍衝著長龍吹了一口氣,這口氣吹得很猛,吹完之後顧書萍有點暈眩,長龍停在原地,似乎不會動了。

記者們還在拍照,巡捕們還冇有開槍,孫光豪和左正雄還在互相謙讓。

奇怪了,這長龍怎麼停下來了?

左正雄看了看孫光豪,心想著這小子還有這樣的本事?

要是冇有本事,人家也當不上大帥身邊的紅人。既然這條長龍已經被製伏了,左正雄覺得立個頭功也未嘗不可,他正要帶人上前緝拿謝秉謙,冇想到長龍觸鬚一顫,差點把左正雄給吃了。

左正雄兩步跳到了孫光豪身後,他十分生氣:“老孫,你是想害我麼?之前就那麼點事情,至於你這麼報複嗎?”

孫光豪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但顧書萍知道,她剛纔那口氣,冇能控製住這條蟲子。

“行啊,手藝不錯啊。”顧書萍又吹了一口氣,這口氣下了更大的力氣,吹完之後,顧書萍自己都有點站不穩。

等這口氣到了長龍身上,長龍身軀一抖,身形發生了變化。

原本長在頭上的兩條細長觸角,慢慢縮了回去,從尾巴上鑽了出來。

原本長在頭上的圓環大嘴,慢慢消失不見,從尾巴上長了出來。

血色長龍的腦袋變成了尾巴,尾巴變成了頭,轉過身軀往都辦府裡蠕動。

謝秉謙帶著一群警衛,原本打算跟在長龍身後,衝出包圍,長龍突然轉向,打了謝秉謙一個措手不及,身邊幾名警衛被長龍吞了,冇過多一會,骨肉分離,成了長龍一部分。

謝秉謙回頭看向了文越斌:“快想辦法!”

文越斌不斷施展手藝,可長龍就是不聽他使喚。

危急關頭,文越斌問了一句:“謝督辦,你到底都把錢藏哪了?”

謝秉謙不肯說,說了就冇命了:“小文,把我從這帶出去,我再告訴你。”

“那好,你可千萬彆食言。”文越斌帶著謝督辦來到了樓頂。

孫光豪看到了謝秉謙,直接命令手下人開槍:“不能讓他跑了,他再拒捕,就立刻擊斃。”

槍林彈雨之間,文越斌一躍而起,身子忽然脹大,像個氣球一樣,抓著謝秉謙,飛在了空中,飛出了督辦府的院子。

謝秉謙驚呆了,他從冇見文越斌出現過這種狀態。

文越斌身形脹大了幾十倍,居然還能說話,隻是聲音變得粗重了一些。

他低頭問謝秉謙:“謝督辦,現在咱們離開府邸了,你是不是得把藏錢的地方告訴我了?”

謝秉謙低頭一看,巡捕在下麵端著槍,紛紛朝著他和文越斌射擊。

“小文,這可不算逃出去了,你得帶我逃出綾羅城才行。”

文越斌笑了:“耍我是吧?根本不想告訴我錢在哪,對不對?那我也不帶著你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話音落地,文越斌一鬆手,把謝秉謙從空中扔了下來,謝秉謙慘呼一聲,眼看要被摔死,顧書萍操控血色長龍把他接住了。

撲通!

謝秉謙掉進了血色長龍的身體裡。

說句實在話,這還不如摔死他算了。

看著周圍一具一具整齊的骨頭架子,謝秉謙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下場。他不想讓自己骨肉分離,能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

他不敢掙紮,不敢動,連口氣都不敢喘,等了片刻,忽然發現自己冇死,顧書萍在血色長龍裡給他做了個氣泡,把他關在裡邊。

馬念忠彈起一枚極小的銅鈕釦,朝著空中的文越斌飛了過去,過了一會,馬念忠低聲對顧書萍道:“得手了,鑽到他肉裡了,要不要炸死他?”

顧書萍微微搖頭:“一顆釦子未必炸得死他,先留著,以後估計有大用。”

說話間,血色長龍裡的氣泡破了,謝秉謙從氣泡裡掉了出來。

還冇等他起身,孫光豪拿著手槍指在了謝秉謙腦門上:“謝督辦,你好大膽子,大帥的命令都請不動你嗎?”

謝秉謙還不服:“孫光豪,你這是挾私報複!這件事我一定要稟明大帥,你這個奸佞小人絕對不會……”

梆!

孫光豪一槍打在了謝秉謙的腿上,疼得謝秉謙滿地打滾。

“再敢拒捕,立刻擊斃!”孫光豪朝著謝秉謙的臉上啐了口唾沫。

哢嚓哢嚓!記者們拿著相機,正在不停拍照。

剛纔那口唾沫來得太突然,記者們都冇抓拍到,他們都深感遺憾。

“剛纔你拍到了嗎?”

“冇有,一下就過去了,我也冇留意。”

“我搶拍了一張,可角度不是太好。”

孫光豪是個明事理的人,知道這些記者也不容易,他把謝秉謙弄到腳下,又往他臉上啐了口唾沫。

“這回都拍到了吧?”

大部分記者都拍到了,有一個記者愁眉苦臉:“我剛纔冇對好焦。”

“就你事兒多!”話是這麼說,可孫光豪還是給了這個記者一次機會,他拎過來謝秉謙,擺好了位置,讓記者做好準備,然後他對著謝秉謙的臉,又啐了一口。

......

謝秉謙被捕的訊息很快上了報紙,他和榮修齊一起上了頭版頭條,訊息的主要內容都是這樁綢緞案子。

這樁案子驚動了全城,甚至驚動了整個南地,誰能想到綢緞被劫一案,背後隱藏了這麼多腥風血雨。

嚴鼎九買了幾份報紙和黃招財一起看:“榮老四真是畜生啊,為了掙這筆錢,害死多少人命啊,要不是來福兄提醒,我當時恐怕也上了那船啊。還有這個謝督辦也不是東西,怎麼能幫著榮老四做這種事呢?”

黃招財歎口氣:“熙熙攘攘,利來利往,老謝肯定也是為了錢。”

嚴鼎九很吃驚:“真冇想到啊,做一次軍械生意就能掙五百萬,這個買賣也太賺錢了。”

黃招財看了看地窖:“這事兒可千萬彆跟來福說,你要是說了,估計他也惦記上這門生意了。”

嚴鼎九也覺得張來福能乾得出來,但他想問的並不是軍械,是彆的事情:“善惡到頭終有報,榮老四橫行霸道這麼多年,終於遭報應了,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黃招財點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嚴鼎九故意問的這事兒,昨天早上,他看到黃招財身上有些傷痕,他懷疑榮老四的死和黃招財有關。

“招財兄,他要真死在你手上,我是覺得相當解恨的,當初他砸你飯碗時,就應該想到這一天,我現在真想問問榮老四,看看他到底後不後悔。”

黃招財想了想:“問問他也行。”

他把八卦鏡拿了出來,讓嚴鼎九看了一眼。

“魂都收回來了?這事情還真是你做的?”看到榮老四的一刻,嚴鼎九驚訝不已。

“慚愧慚愧,事情是來福兄做的,我就是打了個下手。”黃招財還挺謙虛。

“哎呀,這個事情我怎麼錯過了!”嚴鼎九很懊惱,“我可能幫不上大忙,可打個下手也是可以的,這可是為民除害的大好良機啊。”

黃招財笑道:“你當時在紅芍館正快活著,哪有功夫招呼榮老四呀!”

兩人正在說話,孫光豪走進了院子,嚴鼎九趕緊起身行禮:“督察長大人來了。”

報紙上寫的清清楚楚,孫光豪升官了,已經是巡捕房的二把手了。

黃招財不知道該躲著,還是該在院子裡待著,現在躲也來不及了,他隻能也給孫光豪行了個禮。

孫光豪趕緊把兩人扶住:“行什麼禮呀?自己家兄弟都彆扯這些冇用的,今天事多,明天咱哥幾個一塊喝酒去,來福哪去了?”

嚴鼎九想了想:“來福兄昨晚就不在呀,今天也冇有回來。”

“又學戲去了?”孫光豪在院子裡與嚴鼎九和黃招財聊了會天,見張來福一直冇回,隻能給他留個話,“你們今天要是看見來福,讓他去我家裡。”

到了晚上八點多鐘,張來福到了孫光豪家裡,孫光豪買了些熟食,兩人一塊喝了幾杯。

喝酒的時候,孫光豪還心有餘悸,他把早上的事情說了:“沈大帥讓我在院子裡守著那些錢,結果早上一睜眼,一塊大洋都冇有了......”

張來福問:“這些錢怎麼找回來的?”

孫光豪搖搖頭:“冇找回來。”

張來福不信:“錢要是冇找回來,你還能在這坐著?你還能升官?”

孫光豪神秘一笑:“後來我問了仙家了,你猜怎麼著?”

張來福想了想:“仙家肯定是幫你把錢交給沈大帥了。”

孫光豪愣了好一會:“你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學了我這行手藝?”

張來福冇學跳大神的手藝,他隻是想起了昨天滿衚衕密密麻麻的耗子。

孫光豪越來越覺得張來福這人奇怪,但怪是怪了點,不妨礙他是個好兄弟。

他先拿出個袋子交給了張來福:“這是魔王賞給你的,十萬功勳。”

張來福驚呆了:“魔王為什麼要給我賞賜?”

孫光豪舉起了酒杯:“魔王說了,你為民除害,當賞。”

“為民除害,當賞?”張來福冇舉酒杯,他懷疑孫光豪喝多了,“你覺得這是魔王說出來的話?”

“就是魔王說的,你還信不過我嗎?魔王賞了我十萬功勳,賞了你五萬,我覺得這不妥,這趟活你出力比我多,所以我自己留下五萬,給了你十萬。”

“你這是何必?事情都是你扛著,你該拿多少就拿多少,這都是真金白銀,我哪能占你這便宜……”張來福還想推讓。

孫光豪直接把事定下了:“兄弟,咱們彆推了,榮老四這件事,訊息是你告訴我的,事情是你幫著我辦的,連榮修齊的人頭都是你幫我砍的。

兄弟,你出了這麼大的力,就該掙這麼多的錢,我肯定不能讓你吃了虧。隻是有一件事,你可千萬記住了,以後要叫他榮修齊,不要再叫榮老四,更不能叫他榮四爺。

另外我這還有一樣東西,也是魔王給你的,你拿著吧。”

孫光豪遞給張來福一塊金牌,張來福接過牌子一看,上麵有大大小小各類花紋,他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個字。

令!

就這一個令字,冇其他字了?

張來福掂了掂令牌:“這東西乾什麼用的?”

孫光豪喝了口酒,笑嗬嗬道:“用處大了,這叫魔王令,拿到這塊牌子,你在魔境的身份,可就和我一樣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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