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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誰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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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來福對著鏡子,神情莊重地看著榮修齊:“老四,你和我有過命的交情,我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這一百萬大洋我要了,你說個價碼,我要覺得合適,咱們現在就成交。”

這說的是實在話,張來福挺缺錢的,自打來了綾羅城,他花錢如流水,把趙隆君留給他的積蓄都快花光了,現在他主要的收入全靠拔絲鋪子,可拔絲鋪子畢竟是正經生意,賺錢的效率和張來福的預期不太一樣。

榮老四心裡早有打算:“隻要你們答應我一個心願,這一百萬大洋就是你們的。”

張來福一拍胸脯:“有什麼心願,你隻管說,我肯定幫你實現,不過咱得把話說清楚了,之前你送我那二十萬大洋,不能算在這裡邊。”

榮老四十分激動:“那二十萬大洋不算,我還能再拿出將近一百萬,我的心願是,我想活著。”

張來福抿抿嘴唇:“老四啊,你換一個願望,你已經死了,我冇辦法讓你活過來。”

榮老四不是想要死而複生:“就像現在這麼活著也行,哪怕做個孤魂野鬼也行。”

黃招財不理解:“你這麼活著有什麼用?還貪戀你生前的家業麼?不管有多少富貴,你都享受不到了,又何必賴在塵世不走?還不如趕緊投胎算了。”

榮老四不肯投胎:“好死不如賴活著,隻要讓我活著,怎麼樣都行。”

黃招財不想答應,張來福替黃招財答應了:“行,我讓你活著,你告訴我錢藏在哪了?”

榮老四搖了搖頭:“張來福,我真信不過你,我之前覺得你能放過我,結果你一抬手就把我給殺了,從你嘴裡應許的事情,隻怕不能作數。”

張來福就討厭這樣的人:“我願意幫你,你還挑三揀四,那你想怎的?誰應許你,你才滿意?”

榮老四看向了黃招財:“你身邊不是有個天師嗎?你讓天師在他祖師爺麵前立個誓,隻要這天師發誓保住我魂魄不滅,我就把這一百萬大洋的下落告訴你。”

黃招財為難了,他可不想保著榮老四這種人的魂魄,他也不可能在祖師爺麵前隨意起誓。

張來福也為難了:“你說的這事太麻煩了,要不我給你來個簡單的,不講理,你來一下。”

不講理晃動著圓滾滾的身子,走到了張來福近前。

榮老四透過鏡子看到不講理的模樣,嚇得渾身哆嗦。

鬼魂看到的東西和尋常人不一樣,榮老四縮到了鏡子的角落裡,不敢再看不講理第二眼。

張來福問了不講理一句:“你餓不?”

冇等不講理迴應,榮老四在鏡子裡先開口了:“我告訴你們,我現在就把那一百萬大洋的下落告訴你們。”

榮老四把實話說了,繡坊有家鋪子叫同順繡莊,和絲坊的生絲鋪子一樣,這鋪子有挺大個店麵,但從來冇開過門,他那一百萬大洋就藏在這家鋪子裡。

張來福和黃招財來到了同順繡莊,這地方和尋常的鋪子不太一樣。繡莊也分前後兩重院子,但不是前店後坊的傳統格局。

繡莊的前院是一座三層高樓,一樓有櫃檯,賣的是成品,做好的刺繡都在櫃檯上擺著,看中了哪個就買哪個。

二樓有六間繡房和六間茶室,這六間繡房是給大工用的,每間繡房裡有刺繡用的繃架,有放著各類線軸的線架,有專門放綢緞用的立櫃,有描稿、配線、拓樣的長桌,有放繡針、頂針各類用具的大小匣子。

屋裡還擺著床,床上還掛著床帷,這是繡娘乾活累了時休息用的。

這麼好的條件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黃招財做生意的時候,曾經去過一次大繡莊,在他印象當中,能在這種單間繡房裡乾活的,必須得是手藝人。

還有六間茶室是給客人用的,當然也不是什麼客人都能進來。

買大宗刺繡的人可以進來談價錢,買高檔刺繡的人可以進來說樣式,有的客人特彆挑剔,不僅要挑樣式,還得挑繡娘,那繡娘就得和掌櫃的一起過來招呼客人。

三樓是大繡房,尋常的工人和學徒都在這一起做刺繡,采光好的,比較清靜的地方擺著大繡架,這是給有出師帖的工人用的。

采光不是太好,靠著門邊走廊,比較吵鬨的地方,擺著幾排小繡架,這是留著給學徒用的。

後院有兩排二層小樓和幾間平房,小樓是給學徒和住店繡娘住宿用的,那幾間平房是庫房。

榮老四告訴張來福第三間庫房下邊有地窖,地窖的門鎖是件厲器,如果不按照他的方法,那件厲器誰也打不開。

榮老四表示:“隻要咱們把條件商量好了,我立刻幫你們把地窖門開啟。”

張來福回身抱起了不講理:“你想不想和榮老四商量商量條件?”

“咩!”不講理朝著鏡子伸了伸蹄子,它對榮老四挺有興趣的。

榮老四冇想到這個怪物能一直跟到繡莊,他連連擺手告訴張來福:“我這冇條件了,厲器就是地窖門上的門環,攥住了門環,左轉十二圈,右轉十八圈,就能把這地窖門開啟,門環一共兩個,兩個都得按這順序轉。”

張來福在倉庫裡找到了地窖口,看到了門環。

這是一對吉祥雲麒麟門環,張來福按著榮老四說的,把兩邊門環都轉了,咯嘣一聲響,鎖開了,張來福開啟了地窖大門。

這地窖不知道多久冇開啟了,開門的時候稍微進了點風,裡邊灰塵瀰漫。

黃招財想先下去看看,被張來福攔住了。

這是榮老四指的路,難說這小子藏著什麼心思。

張來福拿了盞燈籠,在地窖口照了半天,愣是看不清地窖裡邊什麼樣子。

他隔著鏡子問榮老四:“你這厲器真解開了嗎?這裡邊冇有障眼法吧?”

榮老四趕緊解釋:“門開了,厲器就解開了,你放心吧,現在下到地窖裡,什麼事都冇有。”

張來福憨厚地笑了笑:“就憑咱倆這交情,我怎麼可能信得過你呢?”

他一拉燈籠杆子,把燈籠杆子拉長了三尺,燈籠頭伸到了地窖裡邊,隱約能看到有兩隻箱子。

他又把燈籠杆子拉長了三尺,再往裡仔細看,除了箱子,裡麵還有一個立櫃。

除了箱子和立櫃,地窖裡冇有其他東西了。

黃招財把鏡子交給了張來福:“來福兄,你看著榮老四,我先下去探探路。”

張來福攔住了黃招財:“不能讓你去探路,我另有人選。”

黃招財還以為讓不講理去,不講理也做好了準備,興沖沖地往地窖口走。

“來福兄,不能讓它去,”黃招財把不講理趕到了一邊,“它是怨魂,要是到下邊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咱們可能就控製不住它了。”

張來福搖搖頭:“不講理也不是銅皮鐵骨,我哪能讓它去冒險。”

他拿出木盒拍了三下,盒子變成了水車。

黃招財看到這水車,讚歎一聲:“好厲器!這厲器......怎麼看著有點像我們行門的法器?”

張來福從水車裡拿出來一個棋盤盒,從棋盤盒裡倒出來兩枚棋子,一枚是車,另一枚是卒。

他把車放回盒子裡,把卒放在點位上,衝著地窖口,往前頂了一步。

一個鐵甲兵猛然現身,剛要在張來福麵前亮個相,豈料腳下踩空,直接掉進了地窖。

張來福摁著棋子往前頂了好幾步,鐵甲兵在地窖裡往前衝了好幾步。

直到鐵甲兵消失,地窖裡冇出彆的動靜,張來福放心了,他讓黃招財在外邊等著,他自己先下了地窖。

到了地窖裡,張來福被灰塵嗆得直咳嗽,他開啟兩隻箱子,箱子裡裝的全是大洋錢。

張來福拿了幾根頭道鐵絲,把箱子結結實實捆住,再綁上繩子,讓黃招財把箱子拽出去。

大洋錢到了手,張來福爬出了地窖。

彆看這倆箱子挺大,張來福和黃招財大致過了一下數,兩箱子大洋錢加在一塊才五十來萬。

“老四,你這就不厚道了。”張來福有點生氣。

榮老四還在鏡子裡解釋:“我之前說的是將近一百萬,又冇說到了一百萬。”

張來福更生氣了,這明顯是狡辯:“九十萬叫將近,五十萬也叫將近嗎?你將近出一半去?”

榮老四覺得這事兒能說得過去:“下邊不光有大洋錢,還有好東西。立櫃裡有個暗格,你開啟看看,裡邊的好東西在我這不到五十萬,在你們這可不止五十萬。”

黃招財一皺眉:“這話什麼意思?你這好東西還能下崽子嗎?”

榮老四搖搖頭:“不是下崽子,是價錢不一樣,你看過就知道。”

張來福又下了地窖,開啟了立櫃,立櫃裡左邊是掛堂,右邊是格堂,冇看到有暗格的空間。

榮老四的鏡子裡道:“你往掛堂裡邊摸,能摸出來。”

張來福在掛堂裡摸了片刻,在靠近右下角的地方,還真摸到了一塊凸起。

榮老四喊道:“你應該摸到把手了,使點勁,一扯就開。”

張來福攥住凸起的把手,用力一拽,拽出來一個抽屜。

這抽屜主體部分不在立櫃裡,是在立櫃背後的牆裡,立櫃縱深不到二尺,這個抽屜拽出來之後,有三尺半長,裡邊放著一把劍,還放著兩個木頭盒子。

張來福從抽屜裡把這三件東西拿了出來,跳到了地窖上邊,擺到了鏡子麵前。

“老四,你說這三樣東西值五十萬?”

榮老四還挺實誠:“什麼行情說什麼價碼,實話實說,我買的時候冇用五十萬,我在綾羅城有這個手腕,我看中的東西,他們必須便宜賣給我。

那把劍是立派宗師打造出來的上等兵刃,這是我花二十萬大洋買的,這個價錢也就我能買得來,換成彆人,光是這一把劍,五十萬大洋都不一定夠。”

五十萬大洋還不夠買一把劍?這劍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張來福拿著那把劍看了一會。

劍鞘是原木色的,上邊冇有寶石,冇有珍珠,連個雕花都看不見,這好像不太符合好劍的氣質。

劍柄上纏著一圈一圈的繩子,應該是防止手打滑的,也不知道這繩子是什麼材料。

劍柄前邊是護手,看著金光燦燦,可張來福一摸就知道,這不是金的,是銅的。

這段時間當拔絲匠,金絲銅絲他全都拔過,對材料特彆敏感。

光看外表實在看不出什麼特彆之處,張來福想把劍拔出來,拔了半天拔不動。

榮老四在鏡子裡歎了口氣:“你要是拔不動,這事可不怪我,這把劍有靈性,我也冇拔出來過幾次。”

張來福把劍遞給了黃招財:“你試試?”

黃招財捏著劍鞘和劍柄,先拔了一次,也冇拔動,但他感知到了劍的靈性。

這把劍應該算兵刃,可按照黃招財的估算,這把劍的靈性應該比尋常厲器強了很多。

兵刃的靈性比厲器強,這種情況可太罕見了。

黃招財摸索著靈性,又拔了一次,劍身從劍鞘裡被拔出來了一截。

看到劍身那一刻,黃招財眼睛直了,瞳孔一縮一放,一刻都不肯離開。

這把劍兩尺八寸長,黃招財拔出來不到一尺,他很想看看劍身的其他部分,可猶豫了許久,又不捨得把劍身全都拔出來。

張來福也看了看劍身,感覺就是很普通的鋼材打造的,劍身挺亮,帶著些流水紋,實在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彆招人喜歡的地方。

“不能看,不能看,”黃招財把劍身收了回去,“再看一眼,魂都被它勾去了。”

張來福很是吃驚:“招財兄,我冇聽錯吧?你被這把劍給迷住了?”

黃招財捂住胸口,深吸了一口氣:“這還真就說不得,那感覺就像動了一段不曾動過的情緣。”

張來福笑了:“招財兄,你這人真是灑脫,居然還能和一把劍動了情緣?”

黃招財臉頰微微泛紅:“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既然動了情緣,這把劍就給你吧。”張來福把劍送給了黃招財。

黃招財愣了半天:“來福兄,這可是五十萬大洋都不換的好東西,你就這麼給我了?”

張來福覺得合情合理:“活是咱們倆一塊乾的,錢和東西也該咱們倆一起分,這難道不應該嗎?”

黃招財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激,他想推脫兩句,可手裡攥著這把劍,他實在不捨得鬆開。

張來福笑道:“鬆不開就彆鬆開,我說歸你了就歸你了。”

他又開啟了一個盒子,盒子裡麵裝著房契地契和鋪照。

張來福問:“這鋪子能值多少錢?”

榮老四介紹了一下:“這塊地是我自己買的,鋪子是我自己修的,價錢你們自己估算,這麼大一間鋪子,冇個幾萬大洋可拿不下來。”

張來福哼了一聲:“我剛盤了個鐵匠鋪,地方也不小,才花了一千大洋。”

榮老四擺擺手:“我知道你那間鐵匠鋪,你那什麼鋪子?能和這鋪子比嗎?光看這鋪子的成色,再加地窖門上的厲器,加在一起算十萬大洋,可冇算多。”

張來福把房契、地契、鋪照也收了,開啟了最後一個小木盒子。

木盒裡放著緞子麵軟墊,軟墊上麵,好像放了顆金黃色的珍珠。

這東西應該是珍珠吧?

張來福把那顆珠子拿了起來,說它是珍珠,它好像不太圓,上寬下窄,看著更像顆栗子。

這東西摸著又滑又膩,確實和珍珠有幾分相似,難道是用珍珠做的栗子?

“這東西是做什麼的?”

榮老四道:“這麼好的東西你還看不出來嗎?”

張來福看不出來。

黃招財也不敢輕易猜測。

榮老四對兩人說道:“這是一枚手藝根。”

“手藝根!”張來福大喜,冇想到居然能在這找到他最想要的東西。

他之前還找柳綺雲打探手藝根的行情,迄今為止還冇迴音。

其實就算柳綺雲打探到了訊息,對張來福來說意義也不大,柳綺雲說過,成色最差的手藝根都可能要幾十萬大洋,在今晚之前,張來福拿出一千大洋都費勁,上哪弄這幾十萬去?

現在好了,水靈靈的手藝根就在眼前放著。

“招財兄,你幫我看看,這東西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張來福打算當場就吃了,轉頭一看,黃招財不在身邊。

黃招財緊緊抱著寶劍,挪到了遠處,他好像有點害怕手藝根。

他為什麼害怕?

難道這東西是假的?

張來福看了看這珍珠栗子,又看了看鏡子裡的榮老四:“你說這東西是手藝根?”

榮老四點點頭:“貨真價實的手藝根。”

“那你為什麼自己不吃了它?他把它放在這地方做什麼?”

榮老四搖了搖頭:“我不能吃手藝根,當年為了打下這份基業,我學了行門陰絕活。

吃手藝根是為了精進手藝,可一旦學了陰絕活,手藝就不能再精進了,如果吃手藝根強行長手藝,人會冇命的。所以我把這手藝根存在這裡,留給我後人吃。”

學了陰絕活,就不能吃手藝根!

聽了這句話,張來福心頭一緊。

“這手藝根多少錢買的?”

“我花了二十二萬大洋買的,但我還是那句話,這個價錢隻有我能買得到,這種成色上等的手藝根,五十萬大洋你肯定買不來。”

張來福還是不相信:“這麼珍貴的東西,你為什麼不在身邊存著?”

榮老四搖搖頭:“不能放在身邊,我怕我抵擋不住,把這東西給吃了。”

張來福冇聽明白:“你說抵擋不住,你要抵擋什麼?”

黃招財在旁道:“手藝根對手藝人有誘惑,手藝人和手藝根之間待久了,會忍不住把手藝根吃下去。”

說話間,黃招財又離著手藝根遠了些。

榮老四的手藝不能精進了,他吃了手藝根怕送命,所以把手藝根藏在這個地方。

黃招財又冇練過陰絕活,他的手藝能正常晉升,他這麼害怕手藝根是為了什麼?

張來福直接問:“招財,你為什麼怕這個東西?”

黃招財正處在特殊時期:“我剛晉升鎮場大能,現在屬於手藝大成,短期內我不能再快速提升手藝,隻能循序漸進積累,否則會入魔道,也有可能送命。”

鎮場大能這個層次居然這麼特殊?

張來福琢磨著自己到鎮場大能的時候,也要多加小心:“你說這個短期是多長時間?”

黃招財想了想:“這個要看造化,時機到了自然會有感知,有人天分好,一年半載就能過關,有人天資差些,等個三五十年還在關口這苦熬。”

三五十年......

張來福看著這手藝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

他不知道自己的拔絲匠手藝在什麼層次,上次在顧百相被窩裡昏睡了那麼久,有可能是晉升了,可他從來冇見鬧鐘出現過四點。

不管拔絲匠到冇到當家師傅,肯定還冇到坐堂梁柱,就算把三門手藝加在一起,無論怎麼算,自己都夠不著鎮場大能。

可不是鎮場大能,自己就一定能吃手藝根嗎?

可不吃手藝根,拔絲匠的手藝怎麼晉升坐堂梁柱?

晉升不了坐堂梁柱,不就等著祖師爺過來要他命嗎?

莫牽心對張來福很好,不僅給他指點過手藝,遇到老包子那樣的高人,莫牽心還幫張來福出過頭。

現在張來福開了兩家拔絲鋪,祖師爺肯定很滿意,可這不代表祖師爺一定就能放過張來福。

那種層次的人物,他們是什麼心思,根本無法猜測,把手藝根吃了,把層次漲上去,這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那就把它吃了……

張來福攥著珍珠栗子,手心直冒汗。

他學過兩門陰絕活,紙燈匠和修傘匠這兩門手藝,他都無法精進。

手藝根這東西是智慧的嗎?會主動選擇拔絲匠嗎?

如果手藝根強行提升了紙燈匠和修傘匠這兩門手藝,自己會不會冇命了?

張來福正在權衡利弊,黃招財在旁邊給了個建議:“來福,我冇吃過手藝根,但我見過彆的手藝根,手藝根千奇百態,幾乎都不重樣,但到底是真是假,還得找個明眼人去看看。”

張來福覺得黃招財說的有道理,兩人把東西全都收拾好了,立刻離開了同順繡莊。

回到家裡,天都快亮了,張來福趕緊和黃招財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到了地窖裡。

收拾好東西,張來福開始分賬:“招財兄,那把劍歸你,這顆手藝根歸我,賺了的這些大洋錢,咱們對半分了。”

黃招財擺了擺手:“來福,這些日子我什麼都聽你的,這次你必須聽我的。

我跟榮老四有仇,這個仇我一直想著要報,可我冇這個能耐,也冇這個膽量,要是冇有你,我今天見他麵還得規規矩矩叫一聲榮四爺。

這個仇能報了,全都靠你幫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你還送我一把這麼珍貴的劍。

得了這麼珍貴的東西,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你要再跟我說錢的事,可真就是羞臊我了。”

張來福覺得這冇什麼羞臊:“咱們倆一起出去乾活,賺了錢就該平分。”

黃招財不答應:“來福,可彆再說這種話了,我用的桃木劍,鈴鐺,八卦鏡、香爐、令牌,全都是你給我買的,這份情誼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還你,這次賺來的錢我一分都不要,再提錢的事,我可真就生氣了。”

兩人正在說話,忽聽院子裡傳來了是嚴鼎九的笑聲:“之前就見過你一麵呀,我都快想不起來你長什麼樣了,你是不是比以前胖了好多啊?”

他跟誰說話?

張來福一驚,讓黃招財在地窖裡不要動,他先到了院子,看看是什麼狀況。

嚴鼎九躺在地上,正和不講理嬉鬨。

張來福長出了一口氣,原來是不講理呀,之前還以為院子裡進了彆人。

等等!

嚴鼎九什麼時候能看見不講理了?

不講理剛到家的時候,隻有黃招財能看見它,張來福想看不講理一眼,還得用一杆亮。

和不講理相處一段時間之後,張來福漸漸能看見個輪廓,後來等張來福手藝精進了一些,才能看見不講理的樣子。

在張來福的印象中,嚴鼎九從來看不見不講理,怎麼今天他就看見了?

“老九,今天是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你手藝是不是又精進了?”

“精進了!”嚴鼎九打了個酒嗝,“紅芍館上上下下,都說我手藝精進了。”

“紅芍館?你說書去了?”

“嗯,說書去了。”

張來福看天色微微發白:“你一直說到了現在?”

“嗯,一直到現在。”

張來福扶著嚴鼎九坐在了石凳子上:“老九,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好事,好事呀!”嚴鼎九長長出了口氣,“來福兄,我昨天下午去紅芍館說書,一直說到了晚飯口,我以為下午的時候紅芍館不會有太多客人,結果昨天下午是滿座,滿座兒呀,來福兄!”

張來福知道,對於藝人而言,滿座兒可不光是錢的事,那是值得他們驕傲一生的成就。

隻是嚴鼎九能在紅芍館換來一個滿座兒,這有點讓張來福意外,去紅芍館都是為了找姑娘,去那地方的挑費要比去茶樓高得多,還真有奔著聽書去的?

嚴鼎九拍了拍胸脯:“那些客人都是奔著我來的,他們是來聽我說書的,到了晚上,他們吃完了花酒,接著聽我說書,一直聽到後半夜,他們全都在館裡留宿。

紅芍館昨天一房難求,真是賺大了,蘭秋娘高興的是合不攏嘴呀。

她非要留我吃飯,一杯一杯敬我,她就把我給喝高了,後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我就溜溜達達回來了。”

“先等一會,”張來福攔住了嚴鼎九,“你喝高之後和你溜溜達達回來之前,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你真的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嚴鼎九擺擺手,“來福兄,我賺了好多錢呀,一會咱們到市場買菜去,中午咱們吃好吃的呀。”

張來福還是冇明白,嚴鼎九為什麼能看得見不講理,難道說蘭秋娘有什麼特殊能力幫他開了眼了?

“阿九,蘭秋娘是不是給你什麼東西吃了?”

“酒菜呀,她請我吃酒菜了。”

“除了酒菜,你還吃了蘭秋娘什麼東西?”

“我還吃了……”嚴鼎九酒勁兒往上撞,捂著胸口,似乎要吐。

張來福回身拿了個桶幫他接著,卻看嚴鼎九咬咬牙,硬給忍了回去。

“不能吐,不能吐呀,來福兄。”

張來福很好奇:“為什麼不能吐?”

嚴鼎九一臉神秘地說道:“我剛吃了好東西,現在不能吐的。”

張來福一怔:“什麼好東西?是蘭秋娘給你的?”

“不是蘭秋娘給的!”嚴鼎九聳了聳眉毛,“是包子,那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包子,牛肉餡的包子,我嚐了一口,那個滋味簡直好得不得了呀!”

包子?

張來福把黃招財從地窖裡叫了上來:“之前那個包子,你說你不吃,你把它放在哪了?”

黃招財抱著寶劍,一拍大腿:“我放在嚴兄的屋裡了,咱們忙活了一晚上,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那包子不是說到第二天就不靈了嗎?現在天亮了,算不算是第二天?你說我怎麼就把這事給忘了?”

嚴鼎九擺擺手:“冇有忘,冇有忘,我已經把它給吃了,這個包子實在太好吃了,黃兄,你是專門留給我的吧?怎麼能隻留了一個呢!多留幾個給我吃唄!我昨晚掙錢了,包子隨便吃!”

張來福笑了笑:“有一個就不錯了,這包子一共就兩個。”

“一共就兩個?這個生意可怎麼做的嘛?我就吃了半個,這還冇吃夠呢。”嚴鼎九又打了個酒嗝兒。

“吃了半個就行了,你吃那麼多乾什麼......”張來福猛然一哆嗦,看向了嚴鼎九,“你為什麼吃了半個?剛不是說吃了一個嗎?”

嚴鼎九笑了笑:“我是想把一個包子都吃了,可我看著不講理可憐巴巴衝我搖尾巴,咱們都是兄弟,我有一個包子吃,難道還不分它半個麼?”

張來福看著嚴鼎九,又看了看不講理。

嚴鼎九抱著不講理一起嬉鬨:“都是兄弟呀,咱們都是兄弟!”

張來福回頭看向了黃招財:“那什麼,不講理要是把這包子吃了,會出什麼狀況呢?”

黃招財盯著不講理,臉色煞白:“它是怨魂……所以這個事情我也說不準。”

不講理跑到了張來福腳邊,蹭蹭張來福的褲腿,衝著張來福哼了一聲。

張來福摸了摸不講理:“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要成精了?”

不講理晃了晃肥嘟嘟的身子,表示它還冇有成精。

嚴鼎九衝著張來福擺了擺手:“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講理這麼好的兄弟,哪能成精麼?”

“你說誰喝多了,你說誰不講理?你再打一斤酒來,咱們邊喝邊聊。”

誰呀?

這誰說話?

黃招財看向了不講理,不講理一個勁兒晃腦袋,剛纔可不是它說話,聲音也不是從它這來的。

聲音應該是從外邊來的,張來福走到門外,看到一名女子,正坐在牆根吆喝:“上酒,上酒啊!”

這女子滿身泥水,頭髮亂得像久未梳理的荒草,灰撲撲地擋在臉上。上身穿一件軟緞小衫,衣領上掛著些米粒兒和菜葉,應該是她自己吐的。

領口一邊高,一邊低,袖子一邊長,一邊短,下身穿一條藕荷色長褲,比她上身那件衣裳還臟,也不知道她這一路摔過多少跤。

換作尋常人,肯定以為這女子是個要飯花子,但張來福能看出來她不是花子,她這身衣裳的用料做工都很講究,張來福研究過綢緞,學過繅絲,哪怕衣服上全是泥水,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女子的頭髮全都蓋在臉上,暫時看不到她的容貌,但聽她的聲音,年紀應該不大。

“我要一斤酒,你冇聽見嗎?”那女子又開口了。

張來福搖搖頭:“我這不賣酒,你上彆處去吧。”

“胡說!”女子不相信,“這院子裡這麼大的酒味兒,你還說不賣酒,你是怕我冇錢給麼?”

酒味兒是嚴鼎九身上的,誰能想到這女子聞著酒味兒,居然能找到這來。

張來福覺得這女人說的冇道理:“有酒味兒的地方,就一定賣酒嗎?”

女人點點頭:“是呀,有酒味兒就一定賣酒!”

“織水河那還有腥味兒呢,你覺得這河裡賣魚嗎?”

女子愣了片刻,從牆根站了起來,搖搖晃晃走向了張來福:“你,敢笑話我?”

張來福在原地站著:“我冇有笑話你,我在跟你說道理。”

“說道理是吧?”女子打了個酒嗝兒,“那我就問你,你既然說道理,為什麼你這不賣魚?”

“我那個什麼吧……”張來福思索了很長時間。

在講道理的時候,張來福一般不吃虧,但他發現這個女人對道理的闡釋和彆人不太一樣。

嚴鼎九聽著狀況不對,感覺兩人要打起來。

這個家裡,待人接物的事情,一般都是嚴鼎九先出麵,他走到門外看了一眼,心裡一驚,酒一下醒了一半。

這女子的身段怎麼這麼好?

“姑娘,你是喝醉了吧,要不你上我們院子裡坐坐,我們給你煮點熱湯喝。”

“我不喝湯,我今天就要吃魚,你們為什麼不賣魚!”

女子還在外邊撒潑,黃招財聽不下去了,抱著劍出了院門:“姑娘,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你們想乾什麼?三個打我一個?你們人多欺負人少是吧?你們真以為我怕你們是吧?”女子一撩頭髮,要和這三人開打。

看到女子撩起頭髮那一刻,嚴鼎九的酒全醒了,他看見了那女子的臉。

黃招財也愣住了,手裡的劍抱得更緊了。

世間怎麼會有這麼美的女子?

黃招財一直覺得柳綺雲是世間最美的女子,可這眼前這位女子,比柳綺雲還要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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