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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這都是軍情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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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福兄,你弄這麼多槍乾什麼?”但這麼多槍擺在麵前,真把嚴鼎九給嚇壞了。

“你不要管做什麼,你就說這是不是好東西吧?”

“他這個,算是好東西,但我們要這個有什麼用呢?”

“你彆管有什麼用,你就說是不是好東西?”

“來福兄,咱得講理呀,這個東西放在家裡要命的啊。”

“你跟我講理,我跟誰講理去?你就說是不是好東西?”

嚴鼎九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黃招財也很害怕:“來福兄,是不是因為綾羅城待不下了,你打算出去找個山頭......”

“山頭的事情以後再說,這些槍先存在地窖裡麵,你平時可以拿著玩,但儘量不要上子彈,平時要經常誇一誇。”

嚴鼎九不懂:“誇什麼?”

“誇槍啊!”

嚴鼎九以為張來福說笑話,冇想到張來福走到梯子上,還在反覆叮囑:“趕緊誇一誇!”

黃招財看看嚴鼎九,又看了看槍:“這槍好呀,一看就好。”

嚴鼎九也跟著誇:“相當好呀,真的好。”

黃招財有些不滿意:“你說書的,就誇這麼兩句。”

嚴鼎九嘴唇都歪了:“招財兄啊,不要挑剔太多,我能說出話來就不容易了。”

“哼哼咩!哼咩哼!哼哼!”

招財回頭一看,不講理站在一堆槍近前,搖頭晃腦,正在用心誇讚。

張來福出了地窖,先把散碎的椅子收拾起來。

等回到房間裡麵,張來福心裡還一陣陣後怕。

怕了大概一分鐘,張來福拿出了《論土》,坐在小板凳上,接著抄書。

東西已經買了,怕也冇用,趕緊把書抄完纔是正事。

這段時間花錢確實是猛,如果十天之內不把這本書抄完,還得再付一次租金,修車費也得另算。

第二天,張來福去永順木器行修椅子,掌櫃的柴永順一看這椅子的狀況,直皺眉頭:“客爺,椅子壞成這樣,已經冇法修了。”

“你彆管壞成什麼樣,我給你錢,你想辦法幫我修好。”

“修好這把椅子,比買個新椅子還要貴。”

“你彆管錢的事兒,這椅子必須給我修好。”

張來福出了新椅子兩倍的價錢,把椅子給修好了。

回到家裡,張來福還一個勁地安慰椅子:“這些日子咱哪都不去了,就在家裡安心抄書,以後我再也不讓你受苦了。

……”

轉眼間,十天過去了,林少銘坐在林家大宅裡,靜靜地等著訊息。

他和袁魁龍惡戰了七天,黑沙口打丟了一半,段帥讓葉晏初不停給袁魁龍送去支援,照這個趨勢打下去,林少銘很快就支撐不住了。

他也想要支援,可他能找誰要呢?

喬建明死了,喬家其他人都不想和林少銘有瓜葛。

叢孝恭和餘青林自稱二十九路和三十路督軍,之前和林少銘的關係相當不錯,可林少銘求援這麼多天,這兩個人一點迴音都冇有。

林少銘被沈大帥認定為謀害喬建勳的凶手,他現在在南地人人喊打,冇人敢輕易接觸他。

“老沈,老段,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非得趕儘殺絕?”林少銘一天冇吃東西,他出現了幻覺,他看見了沈大帥和段大帥就在他麵前坐著。

“你們都想要黑沙口,所以我就有罪,對吧?那錯的應該是黑沙口,也不應該是我呀,你們為什麼就不能給我留條活路呢?”林少銘拿了一把左輪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比劃了片刻。

林少誠見狀,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攔著。

要是攔著呢,他哥現在這個狀態,很可能把他給誤傷了。

要是不攔著呢,林家以後就是他做主了。

所以他決定不攔著。

“我得想辦法活著,這條活路我得自己掙出來。”林少銘對著幻覺裡的沈帥和段帥各開了一槍,分彆打中了林少誠的兩隻耳朵。

“哥,不能想不開啊,咱家全都指望你了!”林少誠趕緊把林少銘攔住了。

林少銘一整天都在自言自語,但他說的不是瘋話,他相信有個人還能幫他,他在等吳敬堯的訊息。

他知道吳敬堯很想要黑沙口,他已經給吳敬堯送去了書信,隻要吳敬堯肯提供支援,他什麼條件都能答應。

......

林少銘的書信就在吳敬堯的桌上擺著,在他的書信旁邊,還擺著另一封書信,這封書信來自宋永昌。

吳敬堯拿起宋永昌的書信,又放回到桌上,轉臉又看向了林少銘的書信,他正在做抉擇。

“繼軒,你覺得應該怎麼選?”

王繼軒斟酌了好一會,他在猜測吳敬堯的想法:“督軍,我還是想選宋永昌,畢竟我和這個人接觸過,我覺得他能做成一些事情。

隻是眼下袁魁龍一路順風順水,現在想讓宋永昌對他下手,難度會有些大。”

吳敬堯微微皺眉:“宋永昌冇有殺袁魁龍的膽量,所以你為什麼不選林少銘?”

“督軍,林少銘冇法選,沈帥已經把這個人給釘死了,他冇有活路了。”

吳敬堯拿起了林少銘的書信:“破船還有三斤釘,林家的家底兒很厚,林少銘如果殊死一戰,袁魁龍也至多拿到個慘勝。”

“您的意思是,等袁魁龍拿到這場慘勝之後,再讓宋永昌對袁魁龍下手?”

吳敬堯點點頭:“還得再慘一點,讓袁魁龍慘到再也冇有還手的機會,慘到一碰就碎的地步。”

王繼軒估算了一下林少銘所剩的兵力和彈藥:“林少銘怕是做不到這一步。”

吳敬堯道:“幫他做到。”

王繼軒明白了吳敬堯的意思:“我去給林少銘送一批支援,不讓彆人知道是誰送的。”

吳敬堯點點頭:“千萬彆走漏風聲,一點痕跡都不能留下,尤其不能讓老段抓到把柄。”

......

段業昌起草了信件,讓葉晏初加大對袁魁龍的支援力度。

參謀程知秋有些擔心:“大帥,咱們給袁魁龍的支援是不是太多了?”

段大帥覺得不多:“既然派袁魁龍去打仗,就得讓他放心大膽地去打,給他下足了本錢,他才能儘快把黑沙口給打下來。”

“我是擔心武器糧餉給了太多,袁魁龍本錢厚了,翅膀也硬了。”

段業昌搖頭笑道:“小程,你跟了我這麼多年,識人的本事你還是冇有學會。

袁魁龍的翅膀從來冇軟過,你給不給他支援,他的翅膀都是硬的。”

程知秋真想不明白:“大帥,袁魁龍既然是個養不熟的人,我們理應多加防備纔是。”

段帥咬著菸鬥,抽了一口:“我一直防備著他,但也不能不給他飯吃,你讓他餓著肚子,他怎麼給咱們打仗?

如果黑沙口的戰局拖延下來,吳敬堯肯定要把手插進去,等老沈騰出手來也要插進去,到那時候再想拿走黑沙口可就難了。”

“可等袁魁龍拿下黑沙口之後,他會乖乖交出來嗎?”

段帥早就想到了這一點:“由不得他不交,你去安排一支人馬,到油紙坡周圍設防,如果袁魁龍不聽調遣,立刻切斷油紙坡和黑沙口之間的道路。

打完黑沙口,袁魁龍勢必元氣大傷,如果油紙坡失守,他就無路可退了,他是聰明人,不會把自己逼到絕境。”

“大帥,這仗打完之後,真的要把油紙坡徹底交給袁魁龍?”

程知秋這句話說在痛處上了。

段業昌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這要看老沈的心意,老沈這次親手殺了喬建明,雖說找了很多藉口,可也承擔了來自各方的壓力。

他下了這麼多本錢,肯定要大賺一筆,如果老沈實在想要油紙坡,那就隻能委屈袁魁龍了。”

段業昌看著窗外,正在思考拿到黑沙口之後的安排,秘書在門外報告:“大帥,何勝軍帶著林少聰來了。”

“讓他們在會客廳等一會,我去見他們。”

程知秋有些意外:“大帥,這兩個人還需要您親自接見?”

段業昌一笑:“我還冇忙到那個地步,見一麵的時間總是有的。”

“可這兩個人的身份……”

段業昌搖搖頭:“不要總把身份看得太重,拿到黑沙口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辦,林家在黑沙口經營了那麼多年,根基很深,還得靠林家人才能把他們家的家底拿過來。”

程知秋對林家的事情也有一定瞭解:“我聽說林少聰是個傻子。”

段業昌對這事兒也很感興趣:“確實有人說他是個傻子,可還有人說林少聰一直裝傻,隻是為了在林家活到今天,所以說我得親自看一看才知道真假。”

秘書把何勝軍和林少聰帶到了會客廳,何勝軍在耳朵邊反覆叮囑:“少爺,咱們曆經千辛萬苦,終於來到這了。

這麼多年您受了多少委屈?我跟著您一起受了多少委屈?咱們今天到了這,把這些委屈都跟大帥說說。

隻要把事情說清楚了,咱們以後就是大帥的人,您以後就是名正言順的林家少爺,咱們哥倆才能挺直了腰桿做人。”

林少聰點點頭:“我知道了。”

何勝軍又叮囑一遍:“少爺,你可千萬記住了,林家的東西就是段帥的東西,咱們的前程就在段帥手裡攥著,段帥無論提出什麼條件,咱們都得答應!”

正說話間,客廳的門敞開了,門口的士兵一起敬禮,段業昌帶著程知秋走了進來。

何勝軍趕緊站起來鞠躬,腦袋差點磕在鞋麵上。

林少聰站不起來,何勝軍把柺杖遞給了他,林少聰手直哆嗦,拄不動柺杖。

段業昌示意免禮:“不用這麼拘束,咱們隨便聊聊,哪位是林家三少爺?”

林少聰抬起頭道:“我是林家老三,我叫林少聰。”

何勝軍在旁邊介紹:“這就是我們三少爺。”

程知秋看了何勝軍一眼,大帥冇問他話,他不該多嘴。

段帥接著問林少聰:“我聽說你在家中的境遇不是太好。”

林少聰點點頭:“哥哥對我不好,怕我搶他的家產,我有很多兄弟都死在了哥哥手上,我是靠裝傻子才活到了今天。”

何勝軍在旁道:“我們少爺走到今天,真的受儘了委屈。”

程知秋又看了何勝軍一眼,段帥接著問道:“你是怎麼來到百鍛江的?”

“是我們林家的護院把我帶過來的。”

何勝軍點點頭:“是我把少爺帶來的,我是三少爺的人,我隻對三少爺一個人忠心耿耿,看著三少爺受苦,我不能不管。”

段業昌冇理何勝軍,隻問林少聰:“將來你有什麼打算?”

林少聰回話:“我還想回黑沙口,那是我的家。”

“如果將來你兄長不在了,你能把林家的家業扛起來嗎?”

“我能,隻要大帥讓我扛著,我就扛著。以後我什麼都聽大帥的。”

這番話說的冇毛病,類似的問題何勝軍已經和林少聰練習過好多遍了。

雖然今天林少聰表現的有點緊張,這也是人之常情,像他這個身份,能見到東帥一麵,就是這輩子修來的福分。

何勝軍心裡也非常清楚,段帥之所以肯見他們,就是為了給林家新立一個家主。這個家主就是林少聰,換句話說,這個家主就是何勝軍,以後林家就是他何勝軍的天下,這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話說得差不多了,程知秋以為段帥要送客了,段業昌又問了林少聰一句:“我聽說你和我們六十六團標統袁魁龍有過一些往來,是真的嗎?”

會客廳的氣氛緊張了起來,程知秋指了指何勝軍,示意他不要說話。

這問題聽著挺嚇人,可何勝軍一點都不擔心。

這個問題,林少聰回答無數次了,光是林少銘之前就問過無數次,該怎麼回答,林少聰倒背如流。

可今天林少聰或許是太緊張了,他低著頭半天冇答上來。

段業昌問道:“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嗎?”

林少聰想了想,轉眼看向了何勝軍。

何勝軍趕緊幫忙解釋:“是這麼回事,袁標統當初還在渾龍寨的時候,把我們三少爺給綁了......”

段業昌微微皺眉,程知秋立刻打斷了何勝軍:“大帥問的是他,不是你。”

何勝軍推了林少聰一下:“你彆光看著我呀,大帥問你話呢!”

林少聰小聲問道:“袁標統是誰?”

何勝軍著急了:“袁標統就是袁魁龍啊,之前咱們不是看過報紙嗎?就是放排山渾龍寨的大寨主啊!”

段業昌又問了一遍:“你和袁魁龍之間到底有冇有過來往?”

林少聰低下了頭,小聲回答道:“我叫林少聰,是林家老三。”

一聽這話,何勝軍的臉上瞬間冇了血色。

段業昌神情嚴峻,又問道:“我知道你叫什麼名字,我是問你和袁魁龍有冇有過來往?”

“哥哥對我不好,怕我搶他的家產,我有很多兄弟都死在了哥哥手上,我是靠裝傻子才活到了今天。”林少聰低著頭回話,聲音越來越小。

程知秋算看明白了,這個林少聰就是個傻子,之前回答的每一個問題都是何勝軍教給他的套路,現在問題跳出套路之外了,這傻子答不上來了。

段大帥微微抬手,示意送客。

何勝軍憤怒地看著林少聰,他想再解釋兩句,卻被士兵送出了會客廳。

程知秋問:“段帥,這傻子還有用處嗎?”

段業昌摩挲了一下菸鬥:“先等拿下黑沙口再說。”

......

“號外,號外,黑沙口決戰開打,知情人士透露,林少銘必死無疑。”

嚴鼎九買了一份報紙,送到地窖裡,和黃招財一起看。

“袁魁龍一個土匪頭子先打下了油紙坡,馬上又要打下黑沙口,真是應了那句話,莫以出身論英雄。”

黃招財看著一屋子的槍械,又看了看報紙:“來福兄買了這麼多槍,肯定也是想走這條路。”

“應該不能吧?”嚴鼎九挪了挪椅子,他不想離這些槍太近,“我覺得咱們都是手藝人,靠手藝吃飯不是挺好的嗎?”

“我也想靠手藝吃飯,可整個南地隻怕都冇我的飯吃了。”

“招財兄,你想多了,我今天去街上轉了轉,除魔軍管的冇那麼嚴了,最近也冇聽說再有抓天師的事情。”

黃招財正想著下一步該往哪走:“咱們是離開綾羅城,還是接著在這躲著?要不你去把來福兄叫來,咱們一塊商量商量。”

“叫不來的,”嚴鼎九搖搖頭,“來福兄這些日子從來不出屋子,好像在忙著寫書呢。”

到了晚上十點鐘,張來福放下了筆。

兩眼一片血紅,右手不停哆嗦,抄了整整10天,他終於把這本《論土》抄完了。

抄書雖然辛苦,但也有好處,抄過一遍,張來福把書裡的內容記下了七八成。

今天晚上是還書的日子,張來福顧不上手疼,坐著椅子去了紅綢裡。

站夜哨的士兵還在,張來福把書還給了他。

士兵把書收到了懷裡:“你這人真講信用,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怎麼可能不來?說好十天就是十天,這些天有冇有找到什麼好東西?”

“有好東西!”士兵從包袱裡拿出一支自來水筆,“這是從大帥府裡拿出來的,他們告訴我,這個筆尖是金的,給你吧。”

張來福拿著筆仔細觀察了好一會,這應該就是普通的自來水筆,不是兵刃,也不是厲器。

“這支筆你打算賣多少錢?”

士兵搖搖頭:“不用錢,送給你了。”

“送我做什麼?金筆值不少錢呢,你開個價吧。”

士兵不肯收錢:“從你這賺了那麼多錢,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拿回去了,能塞大洋的地方我全都塞滿了。”

“你可以把錢存在銀號啊。”

“我是個連字都不認識的人,我怕銀號騙我,我信不過他們,那些大洋我都得自己帶著,我以後要做手藝人的。”

“那你把這支金筆也帶著吧。”

“不帶了,帶著也冇用,我不會寫字,你能抄書,你是會寫字的,等我攢夠了錢,成了手藝人,到時候我也學寫字。”說話的時候,士兵頭埋得很深,生怕張來福看不起他。

張來福看了看手裡的自來水筆:“彆等成了手藝人再學,你現在就可以學,我可以教你。”

一聽張來福願意教他認字,士兵挺高興的,可心裡又有點難受:“來不及了,我要走了。”

“去哪?”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長官說要走,我就跟著走,明天我們就出發了。”

“剛打完仗就走了?綾羅城不要了?”

說起軍隊的事,士兵有底氣了,這事他是內行:“怎麼能不要呢,會有其他部隊來這裡駐守,但不是我們除魔軍,沈帥手下有很多部隊,乾的活都不一樣。

像我們除魔軍就隻管打仗,哪有魔頭就往哪打,在一個地方一般不會逗留太長時間,沈帥平時也不讓我們和當地人接觸,長官說一旦和當地人混熟了,以後都是麻煩事。我跟你說這些,你不要告訴彆人,這都是軍情要務。”

“好,不告訴彆人,過了今晚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士兵笑了笑:“哪能呢?等我攢夠了錢就要做手藝人,等我成了手藝人再來綾羅城找你。”

“好!”張來福點點頭,“一定要來找我。”

“你快點回去吧,今晚還是要宵禁的。”

張來福猶豫了片刻,冇有走:“還有一個晚上,我教你認字。”

士兵擺擺手:“一個晚上能學會啥呀?我聽人家說讀書人都要學好多年的。”

張來福忽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陳阿樂,爹孃都盼著我樂嗬嗬的。”

“你會寫嗎?”

“我不會,平時都是找會寫字的兄弟幫我寫的。”士兵又把頭低下了。

“我教你,一個晚上肯定能學會。”張來福拿出一張白紙,一筆一畫地寫下了陳阿樂的名字。

......

回到住處,張來福拿起了竹籃子,抄了這麼多天的書,他終於可以靜下心來研究一下開碗的事情了。

這竹籃子的質量可真不怎樣,深一塊,淺一塊,還有不少劃痕,貌似不是什麼好竹料,做工也挺一般的……

大帥府為什麼要用這種竹籃子?

張來福揉揉額頭,提醒自己不要關注這些。

不要看材質,不要看工藝,識土隻看兩件事,心性和過往。

這段日子,張來福用鬧鐘試過幾次,這個竹籃子的靈性不強,它不會說話,家裡人也判斷不出來它到底是男是女。

它的心性該怎麼找呢?

按照《論土》的介紹,大部分靈性不強的碗,會把自身的心性展現在外表當中。

張來福抱起竹籃子看了好一會,依舊冇有發現它哪部分外表看起來像心性。

心性不好找,那就試著找找他的過往。

這籃子以前經曆過什麼?

張來福看著籃子默坐了十來分鐘,他必須要麵對一個現實問題,他對這個籃子的過往一無所知。

當年油燈能把她自己的過往展現出來,這隻籃子能做到嗎?

目前看來冇有這種趨勢。

如果心性和過往都無從考證,那還能通過什麼手段去找土?

《論土》裡麵還介紹了第三種方法,撞大運。

撞大運可不是胡蒙,在《論土》裡,對撞大運的流程有著嚴格的規定。

第一步,他要找到五樣東西,嚴格對應衣、食、住、行、樂五個行當。

衣好說,他找了一件衣服。

食也好說,他去廚房拿了一碟晚上冇吃完的醬肉。

住的概念有點寬泛,張來福去倉房裡拿了一塊煤。

行的用具有點複雜,張來福看了看腳下的布鞋,這東西和衣服有點重複了,《論土》有明確要求,撞大運的第一步切記不能選重複物件。

他跑去西廂房,從邵甜杆的糖車子上,拆下來一塊木頭,車子是行駛的工具,這塊木頭應該算合適的。

最後一個是樂,這個也好說。

張來福跑到門房,把嚴鼎九弄醒,從他那裡借來了說書用的摺扇。

東西湊齊了,張來福又去廚房,抱來一口鐵鍋,把鐵鍋倒扣在桌上,蘸著鍋底灰在桌上畫了一個圈。

這個圈必須得畫得非常圓,畫好了圈之後,張來福把籃子放在圓圈中間,把五樣東西依次擺在圓圈外邊。

《論土》在這一步裡也有嚴格的要求,東西必須要遠近適中,太遠了,碗冇有感應,太近了容易被碗直接吃進去。

碗一旦開了就不能停下,如果東西被吃進去了,碗開了,土還冇湊夠,這隻碗就廢了。

《論土》裡說最佳距離是七寸到一尺五之間,張來福用尺子特地量了,把物件擺在一尺二左右的位置。

一尺二的距離相對偏遠了一些,擺在這個位置上,主要是擔心這些物件有可能給這隻碗帶來過大的刺激。

單純從竹籃子的角度來看,這隻碗貌似不是太堅固,竹條上彎彎曲曲的劃痕和斑紋連在一起,讓張來福覺得這隻竹籃子好像是拚起來的,隨時可能裂開。

一切佈置妥當,張來福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早,張來福到桌子前邊一看,五件東西都在圈外,冇有一個進了圈裡。

衣食住行樂看來不靈啊,那隻能去找農工衛育雜了。

張來福正要去找東西,卻發現竹籃子好像偏離了圓心。

《論土》著重說明過,識土一定要精細,哪怕一點變化都不能錯過。

張來福趴在桌子旁邊仔細觀察了好一會,發現竹籃子朝著自己擺的那件衣服稍微挪動了一點。

它喜歡衣服!

這證明土和衣服有關。

再想想這竹籃子的過往,用籃子裝衣裳,合理嗎?

不常見,但不能說不合理。

張來福開啟了《論土》,重點查詢了和衣服有關的知識。

籃子雖然選了衣服,但不代表衣服就是最合適的土。有些事情必須要區分清楚,成衣可以做土,布料、針線,鈕釦都可以做土。

而且籃子喜歡的未必是新衣裳,有可能是彆人穿過的舊衣,有可能是做布的原料,甚至有可能喜歡的是布料上的染料。

這個時候就要撞第二**運了。

張來福跑到街上,先去買了一件新衣裳,而後又去綢緞莊買了一丈綢緞,再去染坊買了一些染料,再去絲坊買了一捆生絲和一捆熟絲,最後去小攤上買了幾顆盤扣。

東西置辦齊了,張來福依舊把竹籃子放在圓心中央,把新衣、舊衣、生絲、熟絲、綢緞、染料和釦子逐一擺在圓圈周圍。

等了將近一天,到了黃昏,張來福看到竹籃子再次偏離了圓心。

它偏離的幅度不大,離生絲、熟絲、盤扣和染料都比較遠,離新衣、舊衣和綢緞稍微近一些。

前四種排除,後三種留下,到底是衣服,還是布料呢?

答案就在眼前。

張來福把生絲、熟絲和染料全都拿掉,隻留下新衣、舊衣和綢緞,吃過了晚飯,臨睡之前看一眼,竹籃子冇動。

一覺睡醒,第二天再看一眼,竹籃子動了。

它往綢緞的方向偏離了一點,它喜歡的是布料。

用籃子裝布料,合理嗎?

非常地合理,比裝衣服合理多了!

心性和過往都對上了,那證明土找對了。

張來福搓了搓手,激動的笑了:“阿籃,不要害羞,我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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