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楚夏已經遠遠看到了入口處的那片白玉平台。
平台上已經聚集了數百名修士,都是最早發現不對,第一時間逃到此地的倖存者。
他們正各施手段,瘋狂攻擊著入口處那片原本是混沌迷霧、此刻卻凝固如七彩水晶般的屏障。
轟轟轟!
各種神通、法寶的光芒轟擊在屏障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但那七彩屏障紋絲不動,連漣漪都很少泛起,堅固得令人絕望。
「打不開!入口被徹底封死了!」
「是炎煌太子!一定是他搞的鬼!」
「放我們出去!炎煌無道,你不得好死!」
平台上充斥著絕望的怒吼和咒罵。
楚夏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立刻調轉方向,不再試圖衝擊入口,而是抬頭,目光銳利地掃過這巨獸體內的詭異空間。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方向。
在那裡,高空之上,懸浮著一顆異常醒目、散發出灼熱光芒與澎湃生命波動的「火球」。
那火球彷彿是這片死寂空間的心臟,規律地搏動著,而在火球附近,一道身穿暗金帝袍的傲然身影,正負手而立,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煉獄般的景象。
正是炎煌無道!
「去那裡!」
楚夏毫不猶豫,駕馭源鑰,化作一道混沌流星,直奔高空火球而去。
他的行動立刻引起了平台上部分修士的注意。
「快看!有人往那邊去了!」
「是炎煌太子所在!」
「跟他拚了!抓住他,說不定能打開出口!」
「走!」
求生的**壓倒了對炎煌太子權威的恐懼,大量修士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紛紛騰空而起,或駕馭法寶,或施展遁術,形成一股浩浩蕩蕩的人流,緊隨著楚夏,衝向那高空火球。
炎煌無道似乎對下方湧來的人群毫不在意,目光淡漠,彷彿在看一群無關緊要的螻蟻。
很快,近千名倖存修士聚集在了火球附近,與炎煌無道隔著一段距離對峙。
眾人驚怒交加,無數道目光死死盯住炎煌無道。
「炎煌太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封死出口?」
「這些黑泥是什麼?這鬼地方到底是什麼?」
「太子殿下,請打開通道,放我等離開!我宗甘願俯首稱臣!」
有人哀求,有人質問,有人隱含威脅。
炎煌無道終於將目光投向下方的螻蟻們,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將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
他的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爾等能於此紀元之末,化為滋養我炎煌宇宙的養分,是自誕生之日便註定的宿命,安心去吧。」
「宿命?養分?!」
「炎煌無道!你竟敢拿我等獻祭?!」
「我跟你拚了!」
此言一出,群情激憤,徹底炸鍋!
幾個脾氣火爆、出身也不凡的修士,再也按捺不住,怒吼著催動最強神通法寶,悍然攻向天空中的炎煌無道!
其中甚至包括兩名修為達到83級左右的老牌強者!
麵對這足以撼動星辰的聯手一擊,炎煌無道隻是微微抬眸,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甚至冇有移動,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襲來的漫天光華,輕輕一揮袖。
嗡!
一道看似輕描淡寫、卻彷彿蘊藏著宇宙生滅規則的暗金色弧形波紋,自他袖中盪出。
波紋所過之處,時間與空間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那聲勢浩大的聯手攻擊,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絕對壁障,悄無聲息地湮滅、消散。
緊接著,炎煌無道五指微張,向前虛按。
「聒噪。」
咻咻咻咻!!!
萬道凝練到極致、璀璨奪目的暗金色劍芒,如同驟然綻放的死亡蓮花,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無差別地爆射開來!
每一道劍芒都鎖定了下方一名修士,快得超越了思維的速度!
楚夏在炎煌無道抬手時便感到致命的危機,厲喝一聲:「江荼小心!」
同時將源鑰的防禦催動到極致,混沌光幕層層疊疊將自己和江荼籠罩。
然而,那暗金劍芒的威力超乎想像。
噗噗噗噗!
利器穿透血肉的聲音密集響起,伴隨著短促悽厲的慘叫。
剛纔出手攻擊的,以及站得比較靠前的上百名修士,無論修為高低,護身法寶強弱,在這煌煌劍威之下,如同紙糊一般,被劍芒輕易貫穿!
他們的身體瞬間僵直,眼中神采渙散,隨即如同下餃子般,紛紛從空中墜落,掉入下方那不斷上漲的黑色粘液海洋之中。
連一絲浪花都未濺起,就被黑泥吞噬,化作純淨的能量。
楚夏身前的混沌光幕劇烈震盪,足足有三道劍芒幾乎同時轟擊在上麵!
光幕瞬間凹陷、暗淡,出現裂痕,巨大的衝擊力讓楚夏渾身劇震,五臟六腑彷彿移位,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嚥下。
他腳下的源鑰也發出低沉的嗡鳴。
僅僅是餘**及,就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炎煌無道的隨手一擊,恐怖如斯!
而江荼,若非被楚夏全力護住,僅僅是泄露的一絲劍氣,就足以讓他形神俱滅。
「逃!」
楚夏心中隻剩下這個念頭,炎煌無道的實力深不可測,絕對在90級以上!
根本不是他現在能抗衡的。
他強提一口氣,就要不顧一切地駕馭源鑰向遠離火球的方向遁走。
但已經晚了。
炎煌無道似乎覺得剛纔的清洗還不夠徹底,目光再次掃過倖存者。
他再次抬手。
更加恢弘、更加恐怖的劍意開始凝聚,這一次,範圍更廣,威力更強,顯然要將剩餘所有人,一舉抹殺!
楚夏隻覺周圍空間都被那無形的劍意鎖定、凝固,源鑰的移動變得異常艱難。
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和不甘,體內混沌之力瘋狂燃燒,試圖做最後一搏。
然而,就在炎煌無道指尖劍芒即將迸發的剎那。
楚夏隻覺得眼前驟然一黑,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空間力量籠罩了他,將他從原地瞬間「抹去」。
不是傳送,更像是被收入了一個絕對隔絕的空間容器之中。
最後殘留的意識,似乎聽到一個極輕微的、彷彿來自遙遠地方的嘆息。
緊接著,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