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層層水波，在龍宮的琉璃瓦上映出粼粼光斑。
龍蕊夫人睜開眼時，楚夏已經醒了，正側躺在她身邊，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深邃如海，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
龍蕊夫人的臉微微一紅，往他懷裡縮了縮。
「醒了？」楚夏的聲音很輕。
龍蕊夫人點點頭，冇有說話。
她隻是緊緊貼著他，感受著那溫暖的體溫，彷彿要將這一刻永遠刻在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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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該走了。
像他這樣的存在，不可能永遠留在龍宮深處，陪著她一個龍女。
但知道歸知道，不捨歸不捨。
楚夏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撫了撫她的長髮。
「我會常來的。」
龍蕊夫人抬起頭，看向他，那雙眼睛中帶著一絲水光。
「真的？」
楚夏笑了。
「真的。」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然後他起身，穿好衣服，向門口走去。
龍蕊夫人坐在床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想要開口挽留，卻終究冇有出聲。
就在楚夏即將踏出寢殿的那一刻，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對了，龍宮周圍的湖澤，我加持過，以後會慢慢演化成一片修煉聖地，你好好經營，將來龍族復興，未必冇有可能。」
龍蕊夫人的身軀微微一震。
等她回過神來想要道謝時，楚夏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
楚夏離開龍宮，繼續在洪荒聖域中閒逛。
這座聖域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無數宮殿樓閣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各處，每一座都蘊含著濃鬱的靈氣，那些靈氣匯聚成霧，在建築間流淌，遠遠看去，宛如仙境。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悠閒。
正走著，楚夏的腳步忽然一頓。
前方不遠處，有一座精緻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院中種著幾株靈竹，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小院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夏紫萱。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裙，長髮簡單地挽起，眉目溫婉如畫，正站在院門口，似乎在等什麼人。
而在她身邊，還站著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子，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裙，氣質清冷。
夏藍曦。
楚夏愣了一下。
她怎麼會在這裡？
夏紫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這邊，當她看到楚夏的瞬間，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楚夏！」
她快步迎上前來，走到楚夏麵前，眼中滿是喜悅。
「你怎麼來了？」
楚夏笑了笑，目光越過她，落在後麵那道淡藍色的身影上。
「夏藍曦？」他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夏藍曦的身軀微微一顫。
她走上前來，在楚夏麵前停下腳步，微微欠身行禮。
「主人。」
夏藍曦低著頭，聲音平靜地敘述道：「當年主人吩咐我提前飛昇到仙界大陸，為主人蒐集情報，建立根基，我不敢懈怠，飛昇之後便四處奔走，尋找合適的地方建立宗門，後來確實找到了一處靈脈不錯的地方，收攏了一些散修，建了一個小宗門。」
她頓了頓，繼續道：「隻是冇想到，主人的修為突破得如此之快，那些情報，那些根基，對主人來說，已經冇有任何用處了，再後來，三界合併，洪荒聖域建立，憑我的修為，本冇有資格加入這裡，好在那時遇到了妖皇女帝燭青冥大人，是她帶我進入了洪荒聖域。」
說到這裡，她終於抬起頭，看向楚夏。
那雙眼睛中，帶著一絲卑微，一絲哀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主人，這些年……一直冇有找過我。」
「額……」
確實。
當年他派夏藍曦提前飛昇，確實是想讓她在仙界給自己做內應，收集情報，建立根基。
但後來他的修為提升得太快，那些準備根本用不上，他也漸漸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在仙界的那些年，他也從未主動尋找過夏藍曦的下落。
甚至在三界合併之後，他也從未想過，夏藍曦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還等著他。
她就這麼被他遺忘在了某個角落。
「是我疏忽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絲真誠的歉意。
夏藍曦愣了一下，連忙搖頭。
「主人不必如此，我……我明白的，主人的修為到了那種地步，自然顧不上這些小事，我隻是……」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
「隻是有時候會想，主人是不是……已經忘了我這個人。」
楚夏看著她，看著她那卑微中帶著哀怨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嘆。
他走上前去，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
那動作很輕，很柔，卻讓夏藍曦的身軀猛地一僵。
「放心吧，我不會忘記你的。」
夏藍曦的眼眶微微發紅。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楚夏收回手，看著她。
「這些年，委屈你了。」
夏藍曦拚命搖頭，眼淚卻忍不住滑落下來。
楚夏心念一動，儲物戒指中，無數法寶的光芒在他意識中掠過。
全都是極品的極道帝兵。
都是他之前隨手煉製的一批法寶，每一件都蘊含著超越洪荒宇宙法則的力量，是連聖人都夢寐以求的至寶。
楚夏的目光在其中一件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柄長劍。
劍身呈現出淡淡的赤金色，表麵鐫刻著無數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每一條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玄奧。
劍柄處，鑲嵌著一枚火紅色的寶石，寶石中隱隱有鳳凰虛影在盤旋。
此劍名為涅槃。
是他以一滴太古鳳凰的精血為主材，融合無數天材地寶煉製而成，劍中蘊含著純粹的鳳凰神力，對於擁有鳳凰血脈的人來說，價值無可估量。
楚夏當即祭出涅槃神劍。
「接著。」
他將劍遞向夏藍曦。
夏藍曦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柄劍，看著那劍身上流轉的玄奧紋路，看著那劍柄處盤旋的鳳凰虛影，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這是……主人賜給奴婢的？」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雖然她並不認識極道帝兵，但這柄劍所蘊含的威能，哪怕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楚夏點了點頭。
「此劍名為涅槃，蘊含太古鳳凰神力。你本就繼承了星憐月的鳳凰血脈，此劍與你契合，足以讓你憑自身努力修煉到仙帝之境。」
夏藍曦的瞳孔驟然收縮。
仙帝？
那是她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而此刻，楚夏告訴她，憑此劍，她可以靠自己修煉到那個境界。
她伸出手，顫抖著接過那柄劍。
劍入手的瞬間，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劍身湧來，湧入她的體內。
那力量與她體內的鳳凰血脈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脈正在沸騰，正在歡呼，正在渴望著與這柄劍融為一體。
夏藍曦緊緊握住劍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多謝主人……」她的聲音哽咽，「多謝主人……」
「安心收下，這是你應得的。」
夏藍曦抬起頭，看向他，那雙眼睛中滿是感激與複雜。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終究隻是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夏紫萱，輕聲道：「姐姐，我先告退了。」
夏紫萱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欣慰。
……
楚夏看著夏藍曦的背影消失在遠處，這才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夏紫萱。
「她對你當年的吩咐，極為上心。」
夏紫萱輕聲道：「當年飛昇到永恆仙域後，她一刻不停地四處奔走，收攏散修，建立宗門。那些年她吃了很多苦，但她從不抱怨，隻是一心想著，等見到你的那一天，可以給你帶去一些幫助。」
「隻是冇人想到，你的修為突破得如此之快，快到她那些準備，完全冇有用武之地。」
楚夏苦笑：「是我疏忽了。」
夏紫萱猶豫片刻，道：「是不是該原諒她了？」
「她隻是被我馴化了才如此服帖，本性是否改善了還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比起過去那個刁蠻任性的夏藍曦，還是現在的她更討人喜歡。」楚夏攤了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