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懷風蹲下身,粗礪的指腹強硬地抬起她的下巴。
那張臉近在咫尺,英俊,野性,眼底翻湧著名為佔有慾的闇火。
“躲?”衛懷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在老祖宗這兒躲了三天,舒坦嗎?”
白婉情被迫仰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唇不敢哭出聲。
“二弟。”
衛懷瑾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冷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彆嚇著她。”
他走過來,伸手搭在衛懷風的肩上,微微用力。
衛懷風眯眼,抬頭看向自家大哥。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彙,火星四濺。
“大哥心疼了?”衛懷風嗤笑一聲,鬆開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女人,“當初是誰要把她扔出去喂狗的?”
白婉情趁機縮回身子,整個人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敢了……”
衛懷瑾冇理會弟弟的挑釁,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後頸那一小片露出的肌膚上。三天了,那上麵的紅痕淡了些,卻還在,那是他留下的。
一種莫名的燥意在心底升騰。
“老夫人那邊傳飯了。”衛懷瑾收回視線,負手而立,恢複了那副清冷世子的模樣,“你也來伺候。”
白婉情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大公子,老祖宗說奴婢病著……”
“怎麼?”衛懷風彎腰,湊到她耳邊,惡劣地吹了一口氣,“那天晚上叫得那麼大聲,這會兒就病得起不來了?既然病了,要不要爺幫你治治?”
熱氣噴灑在耳廓,白婉情身子一軟,差點癱倒。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依蘭香氣彷彿又纏了上來。
“奴婢……去。”她聲音細若蚊訥,“奴婢這就去。”
看著兩人轉身離去的背影,白婉情緩緩直起腰。
臉上的驚恐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嘲諷的冷意。
想吃飯?
行啊。
就怕這頓飯,兩位爺吃下去,會消化不良。
鬆鶴堂的飯廳裡,地龍燒得正旺。
老夫人坐在上首,看著三個孫子依次落座,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特彆是看到衛懷瑾和衛懷風那兩張心思重重的臉,心裡更是明鏡兒似的。
“婉兒,過來佈菜。”老夫人看了眼站在角落裡裝鵪鶉的白婉情。
既然躲不過,那就讓他們看個夠。老夫人也是想藉機敲打敲打這兩個孫子,這丫頭現在是她護著的,彆動歪心思。
白婉情低著頭,手裡捧著一雙象牙箸,蓮步輕移。
她今日換了身半舊的藕荷色比甲,腰間繫了條同色的帶子,勒得那腰身細得驚心動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的小臂如霜雪堆成,白得晃眼。
最要命的是,她因為害怕,整個人繃得緊緊的,那種柔弱無依的姿態,比任何故作姿態的勾引都要致命。
她先走到衛懷瑾身邊。
“大公子請用。”
聲音軟糯,帶著點並未散去的鼻音。
衛懷瑾目不斜視,端著茶盞的手卻微微一頓。
一股幽香鑽進鼻腔,那是她身上的味道。不是熏香,是**凡胎裡長出來的妖氣。那天晚上,這種香氣曾浸透了他的每一寸肌膚,讓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製力潰不成軍。
白婉情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水晶肴肉,小心翼翼地放進他麵前的碟子裡。
或許是因為緊張,她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尖碰到了碟子邊緣,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奴婢該死!”
白婉情嚇得臉一白,手裡的筷子差點拿不穩。
衛懷瑾側過頭,那雙寒潭般的眸子盯著她。視線順著她顫抖的手指往上,落在她那截皓腕上,那裡有一顆極小的紅痣,鮮豔欲滴。
那天夜裡,他曾用力地吻過這顆痣,逼著她叫他的名字。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無妨。”衛懷瑾聲音有些啞,目光卻像是在她身上燙了個洞,“手抖什麼?我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