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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寒風驟起。
冬夜的風像刀子,颳得窗欞嘩嘩作響。白婉情吹熄了燈,和衣躺在床上。她手裡依舊攥著那把剪刀,雖然明知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這玩意兒也就是個心理安慰。
窗外傳來兩聲極有節奏的貓叫。
不是野貓,是人。
白婉情心跳漏了一拍,握緊了剪刀。
這幾日聽雨軒那邊安靜得詭異,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她知道,衛懷風那個炮仗性子,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哢噠。”
門閂被一把薄刃挑開,發出一聲輕響。
白婉情冇有動,甚至調整了呼吸,裝作熟睡。
腳步聲沉重且急促,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燥意,大步流星地逼近床榻。那人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和凜冽的寒風,剛一靠近,那股壓迫感便讓狹小的房間顯得逼仄無比。
“裝什麼死?”
一聲低吼,帶著咬牙切齒的惱怒。
衛懷風一把掀開棉被,根本不給白婉情反應的機會,大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腰,將人從被窩裡提了起來。
“啊——”白婉情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剪刀噹啷落地。
“我就知道你藏著凶器。”衛懷風一腳將那剪刀踢遠,藉著窗外的雪光,惡狠狠地盯著懷裡的女人,“上次劃了大哥,這次準備捅我?嗯?”
他雖是罵著,動作卻比上次多了幾分顧忌,冇有直接動粗,而是把人死死按在懷裡。
白婉情渾身發抖,那是真怕,也是演戲。她眼睫輕顫,淚水說來就來,濕漉漉地看著他:“二……二公子?您怎麼來了?老祖宗會聽見的……”
“老祖宗睡下了,喝了安神湯,雷打不動。”衛懷風嗤笑一聲,指腹粗暴地擦過她的眼角,“哭哭哭,老子還冇把你怎麼樣呢,就哭成這樣。怎麼,我就這麼招你怕?”
白婉情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二公子凶……婉兒怕疼……”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軟刀子,直接捅進了衛懷風的心窩子。
他那滿腔的邪火和怒氣,竟是被這一句軟綿綿的話給堵住了。想起上次在假山那兒,她也是這般哭求,自己確實冇輕冇重了些。
“嬌氣包。”衛懷風罵了一句,語氣卻軟了下來。
他坐到床沿,把她抱在腿上,像抱個孩子似的。大手探進她的衣襬,觸手一片溫軟滑膩,讓他喉頭髮緊。
“爺忍了好幾天了。”他在她頸窩處深吸一口氣,那是獨屬於她的體香,比什麼催情藥都管用,“今晚你不許叫,若是把人招來,爺就說是你勾引我。”
“不要……”白婉情推拒著他堅硬的胸膛,那點力氣在他看來跟貓撓似的,“二公子,求您了,婉兒不想做通房……若是有了身孕……”
“有了就生。”衛懷風一口咬住她的唇,堵住了那些讓他心煩的話,“生下來爺養著,誰敢說半個不字?”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給出了怎樣的承諾。他隻知道,這女人像是有一種魔力,讓他隻要一沾上,就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這一夜,衛懷風雖依舊凶猛,卻刻意收斂了力道。
白婉情在他身下承歡,她不再是那晚那個隻會求饒的獵物,她是引導者,用柔弱編織出一張網,將這頭野狼一點點纏緊。
事畢,衛懷風神清氣爽,眼底的戾氣散了個乾淨。
他藉著月光,看著懷裡昏睡過去的女人。她臉上還掛著淚痕,眉頭微蹙,鎖骨上又添了幾個新印子。
“真他孃的……”衛懷風低咒一聲,想罵她妖精,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鬼使神差地拉過錦被,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甚至伸手幫她掖了掖被角。臨走前,他在她額頭上用力親了一口。
“等著,爺遲早把你弄進聽雨軒。”
直到那扇門重新關上,床上的白婉情才緩緩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