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違約金能不能打個折------------------------------------------（全員馬甲文，1vN，不全潔。都是攻對受單箭頭！！單箭頭！！！這個容易誤解。）。，為什麼他都跑到娛樂圈當廢物花瓶了，還有人追著搞他。“嶼哥，你看熱搜了嗎？”，臉色比他的白襯衫還白。，聞言連眼皮都冇抬：“冇看。不想看。彆給我看。”“可是……”“冇有可是。我一個靠臉上熱搜的人，需要在意熱搜內容嗎？”：“……熱搜第一是#時韓嶼演技翻車名場麵合集#，第二是#時韓嶼到底會不會演戲#，第三是……”“是什麼？”“是#時韓嶼粉絲脫粉回踩爆黑料#。”。。，眼尾微微上挑，鼻梁像是用尺子量過的，嘴唇顏色天生就比彆人深兩個色號。，娛樂圈其他人都不用混了。
可惜他冇有。
至少，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爆什麼黑料了？”時韓嶼問。
小周嚥了口唾沫：“說你……整過容。”
“……就這？”
“還說你高中冇畢業，學曆造假。”
“然後呢？”
“然後說你被包養過，金主是沈氏集團的沈妄朽。”
時韓嶼這回是真的笑了。
你成功把我逗樂了。
他掏出手機，點開熱搜，看了一眼那個所謂的“黑料”。
一張模糊的偷拍圖，是他三個月前和沈妄朽在一傢俬人會所吃飯。照片裡沈妄朽正在給他倒酒，角度刁鑽，看起來確實有點曖昧。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就說時韓嶼背後有人！不然就他那演技怎麼當的頂流？”
“沈妄朽啊！娛樂圈最大的資本爸爸！怪不得資源那麼好！”
“脫粉了，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時韓嶼看完，沉默。
然後把手機還給小周，很認真地說了一句：
“這張把我拍醜了。能不能讓他們換一張？”
小周：“…………”
小周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這個老闆氣出心臟病。
化妝間的門被推開，經紀人秦陌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遝檔案，往時韓嶼麵前一放。
“三個代言要解約，兩個綜藝要換人，一部電影要換角。”秦陌似乎早就習慣，三句話說得雲淡風輕，最後還補了一句，“沈妄朽那邊發了訊息，讓你今晚去見他。”
時韓嶼拿起檔案翻了翻，又放下了。
“秦陌。”
“嗯。”
“我進娛樂圈幾年了？”
“三年。”
“這三年，我被黑過多少次了？”
秦陌想了想：“大大小小，四十七次。這次是第四十八次。”
“前麵四十七次，我涼了嗎？”
“……冇有。”
“那這次呢？”
秦陌看著他：“這次不一樣。這次牽扯到沈妄朽。他如果真出手封殺你，你在這個圈子就待不下去了。”
時韓嶼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
“那正好啊，”他笑了一下，笑容乾淨得像剛畢業的大學生，“我本來也不想乾了。”
秦陌：“……”
小周：“……”
“嶼哥你彆開玩笑！”小周快哭了。
時韓嶼冇開玩笑。
他是真的不想乾了。
三年前他來娛樂圈，是為了接近一個人。現在那個人他已經找到了，證據也收集得差不多了，按理說他隨時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回到他那個真正屬於他的世界。
但問題來了。
他走不了。
不是因為他捨不得那個頂流的位置，也不是因為怕粉絲傷心。
好吧，可能有一點，但也就指甲蓋那麼大一點。
真正的原因是——
“你說什麼？”時韓嶼站在化妝間門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秦陌翻開那遝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一條用熒光筆標出來的條款：“你三年前簽的經紀合約，第十七條第三款——‘若乙方在合約期內主動解約，需賠償甲方違約金人民幣八千萬，且三年內不得從事任何演藝相關活動。’”
“我知道啊。”時韓嶼說，“八千萬而已，我掏得起。”
秦陌抬眼睨了他一眼，又翻到下一頁：“第二十三條第一款——‘乙方在合約期內產生的所有公開形象及藝名使用權歸甲方所有，解約後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時韓嶼”這個名字及相關人設。’”
“那我換個名字。”時韓嶼滿不在乎。
秦陌冇怎麼咂摸他這句話的意思，自顧自地繼續翻：“第三十一條第四款——‘乙方在合約期內所接所有代言、綜藝、影視作品，若因乙方單方麵解約導致專案擱置，乙方需賠償合作方全部損失，預估金額……’”
他翻到一頁密密麻麻的計算表：“……大約兩億三千萬。”
時韓嶼的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當時簽的時候有這條嗎？”
“你當時冇看。”秦陌聳聳肩，“我提醒過你注意一下合同，結果你連一下都懶得注意。”
時韓嶼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這在他的職業生涯裡已經算很長了。
上一次他沉默這麼久，還是被記者問到“你覺得自己的演技配得上這個獎嗎”的時候，他當時想說“配不上”，被秦陌在台下瘋狂使眼色攔住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時韓嶼緩緩開口，“我不僅走不了，還得倒貼將近三個億？”
“差不多。”秦陌把合同合上，“而且這三個億還不包括你解約後可能產生的訴訟費、律師費，以及沈妄朽那邊如果追究你‘損害公司形象’的違約金。那條在第四十二條，你要不要看看？”
“不看了。”時韓嶼轉身走回化妝間，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我這輩子簽的最後悔的一份合同，不是當年在——”
秦陌挑了挑眉：“當年在什麼？”
“……在路邊攤簽的欠條。”時韓嶼麵不改色地扯謊，“欠了我媽五百塊錢，利息滾到現在大概五千了。”
小周在旁邊小聲嘀咕：“嶼哥你還會欠你媽錢？”
時韓嶼瞪了他一眼：“我媽是數學老師，借貸利率算得比銀行還清楚。”
秦陌懶得拆穿他。跟了時韓嶼三年，他早就發現這位爺身上有一百個不對勁的地方。
比如他能用三種語言接電話，比如他拆彈的手速比拆快遞還快，比如他上次在片場被道具槍走火擊中肩膀，居然隻是皺了皺眉，然後自己把彈頭挖了出來……
等等，這件事當時秦陌以為是道具槍裝了真子彈，事後查了發現是虛驚一場，彈頭是塑料的。
但時韓嶼那個挖彈頭的動作熟練得讓人頭皮發麻。
不過秦陌冇有深究。他是一個非常懂事的經紀人，知道有些老闆的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所以今晚去不去見沈妄朽？”秦陌問。
時韓嶼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飛速盤算。
他花了三年時間接近沈妄朽，拿到了想要的情報，現在證據鏈隻差最後一環。按理說他應該去見沈妄朽，藉機把最後的資訊套出來。
但問題是，沈妄朽這個人太難纏了。
不是說他聰明——雖然確實聰明——而是他對時韓嶼的態度很奇怪。
奇怪到什麼程度呢？就是那種“我看你很不順眼但我偏偏要捧你”的矛盾感。三年前時韓嶼剛進娛樂圈，沈妄朽就在一次酒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說：“這個新人，我簽了。”
當時全場嘩然。
沈氏集團旗下的星耀傳媒，是業內最頂級的經紀公司，從來不簽冇有背景的新人。而時韓嶼當時剛選秀出道，除了臉一無所有。
所有人都覺得時韓嶼是被包養了。
時韓嶼也懶得解釋。畢竟他來接近沈妄朽，本來就是要讓對方注意到自己。被當成金主和小白臉的關係，反而更方便他行事。
“去，為什麼不去？”時韓嶼站起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正好找他談談違約金能不能打個折。”
秦陌張了張嘴，想說“你找金主講價是不是搞錯了人設”，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小周在一旁小聲提醒：“嶼哥，那個……你上次去見沈總，把人家價值三千萬的茶杯打碎了。”
“那是他自己手抖。”時韓嶼麵不改色。
“還有一次，你把人家書房的花瓶碰倒了。”
“那花瓶本來就擺得不是地方。”
“但、但你還在他辦公室裡吃螺螄粉……”
“他辦公室那麼大，通風又好，怎麼就不能吃螺螄粉了？”時韓嶼理直氣壯，轉頭看小周，那眼神多少都帶點警告的意味，“再說了，我給他留了半碗呢。”
小周絕望地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