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穿心刺骨的疼痛,讓剛進入任務世界的沈白梨,差點痛暈過去。
緊緊捂著流血不止、痛徹心扉的胸口,緩緩睜開眼,艱難的起身靠在門上。
入目是一個簡陋的、三間茅草屋的院子,一看就是窮困潦倒的人家,這麼差的家境,讓沈白梨有種一言難儘的憋屈感。
前麵幾個世界,好歹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現在一下子這麼……窮,落差感太大,沈白梨需要緩一緩。
忍著胸口的疼痛,沈白梨歎了口氣,還是先看看這個世界是個什麼情況吧!
沈白梨一身血跡斑斑的席地而坐,靠在門上,臉色蒼白的閉上眼睛回憶起了劇情。
男主和原主是人間一對恩愛的夫妻,男主麵容清俊,性子冷,與人都不親近,像是天生骨子裡自帶的涼薄和冷漠。
與原主成親三年,過著和尋常夫妻一樣平淡且平靜的生活,日子雖然窮了點,解決一日三餐溫飽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一天,男主外出,意外遇到遊曆的修仙人士,修仙人士見他骨骼清奇,是個修仙的好苗子,就想帶男主回宗門去修仙。
男主心動了,隻不過想到家裡的妻子和自己的年齡,又有著猶豫,對於從小修仙的人來說,成年的男主,著實有些晚。
修仙人士告訴男主,他所在的修仙門派,是隻修劍修的青雲宗,劍修不論年紀,隻論心性和根骨。
劍修裡,最厲害的便是屬於修無情道的劍修,他們親手斬斷七情六慾,沒有了任何羈絆,便會練就最剛硬不屈的道心。
修煉速度,自然也會比其他人更加迅速。
因為,入無情道,第一件事就是要親手斬斷親情、友情、愛情。
這種殘忍的入門門檻,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到的。
男主正好自幼父母雙亡,獨自一人長大成人,見多了人性的虛情假意,所以與誰都不親近,也沒有什麼知心的朋友。
娶妻,也是因為與妻子從小在一個村裡長大,對他施過援手,長大的她,依舊保持著童年最純粹的善良,待人真誠、不假辭色。
所以男主在她跟自己表明心意後,想著自己也到了年齡,娶一個品行端正、溫暖如春的人,也不錯,所以也就順勢答應了她。
倆人成婚三年,男主確實也體會到了,溫馨甜蜜的夫妻生活。
對家裡貌美如花的妻子,男主自然是夜夜不落,耐力也相當持久,可惜的是,一直懷不上孩子。
男主不禁一次感歎,也許是命裡註定,親緣淡薄吧!
現在,要以殺妻證道,入無情道。
男主回想著無趣日複一日的迷茫人生,又想到家裡的妻子……有些猶豫不決。
要……修仙嗎?
最終、男主決定,狠下心來,親手瞭解了這份人世間最後的羈絆。
梨娘,我要去尋我的大道了,我們終究沒有緣分,這輩子早點結束,也好早點投胎去找個好人家!
畢竟是第一次殺人,殺的還是自己最親的人,男主還是有些心慌意亂麼。
所以,殺了妻子後。
就迅速跟著修仙的人士回了宗門。
自此,踏入了漫漫修仙之路,也開啟了開掛般的人生。
在修仙路上,男主遇到過各式各樣的美人,都沒有一點心動,堅守著無情道冷心冷情的心性,拒絕了愛慕他的那些女子。
所謂,不是不會愛,不是不要愛,而是沒有遇到對的人。
在一次與魔族的對戰中,男主與女主,也就是魔族聖女,持劍而立,對決交鋒的時候。
自此,命運的安排,將倆人牢牢鎖在了一起。
一次次的交手,一次次的遺失本心。
最後,為了女主道心破碎。
又為了女主重拾道心,重修紅塵道。
最後,男女主經曆各種磨難,最終圓滿的在一起,過起了幸福的修仙生活。
而原主,簡直就是男主殺妻證道上的炮灰,真是剛出場就嘎了,沒活過一集的助攻啊!
沈白梨無了個大語,要修仙,第一件事就是殺妻,確定是修仙,不是入魔?
無情道,無情道,究竟什麼是無情道的真正釋義呢?
沈白梨不懂,也不明白。
如果這就是踏入修仙裡的必經之路。
那麼……她寧願入鬼成魔。
沈白梨悲慟欲絕的看著頭頂上的那片天,歇斯底裡痛哭的呐喊:“天道不公,縱使魂歸九泉,萬劫不複,我也要逆天改命。”
藍天白雲,晴空萬裡的天空,瞬時間,烏雲密佈,雷聲貫耳,像是在為沈白梨說的大逆不道的話,發怒發威,以示警告。
沈白梨憤恨的指天:“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天道,那麼,我寧願做鬼入魔,也不為人修仙,縱萬死,亦不悔。”
指向蒼天的手指,被鮮血染的血紅一片,還在滴著血,充滿詭異的豔麗。
雷聲炸鳴,狂風呼嘯,沈白梨臉色蒼白,呼氣多,進氣少,奄奄一息虛弱的趴在地上。
是要死了嗎?死後會不會入黃泉投胎轉世呢?應該不會吧!畢竟老天不容啊!
沈白梨的意識逐漸模糊,恍惚間,像是看到了陰間勾魂的厲鬼。
血染的紅眸,姿容姝麗,身穿一襲紅色的華服,周身被陰氣環繞,眨眼間,從院子的門口,一下子,閃現到沈白梨麵前。
蒼白沒有血色的大手,伸到沈白梨麵前,冰冷刺骨的聲音響起:“不修仙,便修邪,可願跟吾走?”
求生的意誌,讓沈白梨堅持保留了最後一絲清醒,緩緩伸出血淋淋的手,搭上冰冷的沒有溫度蒼白的手。
眼前一黑,沈白梨撐不住的暈了過去。
——
昏迷中的沈白梨,感覺自己漂浮在一個冰冷刺骨、寒氣逼人,腳不沾地的空間裡。
身體感覺好冷,但是、之前痛的厲害的胸口,現在卻感覺到溫暖舒服的感覺,身體也好像輕飄飄的漂浮著。
沈白梨想睜開眼睛,眼睛卻像粘住了一樣,怎麼使勁都掙不開。
閉著眼睛的沈白梨,自然看不見,此時她渾身**,漂浮在一個黑如墨汁的湖中心。
黑色的湖水,彷彿有生命般,在她潔白無瑕的肌膚上,緩緩流動。
胸口被刺穿的大洞,在黑色湖水的乾預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癒合。
胸口的傷口漸漸抹平,肌膚如履平地一般,潔白如玉,在黑色湖水的襯托下,散發著瑩潤聖潔般的光芒。
岸邊身穿紅色華服的紅眸男子,目不轉睛的緊緊盯著湖中心,散發著聖潔光芒的沈白梨。
神情晦暗不明的紅眸男子,淩空抱起湖中心還沒有清醒過來的沈白梨,轉身倆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