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司辰和沈白梨見麵次數,屈指可數。
小的時候大多數也都是是跟沈白鈺在一起玩,所以兩個人的兄弟感情到現在一直都很好。
沈白梨基本上都是在家中,很少出門。
活動、宴會什麼的也都通通不參加。
所以大家其實對她都沒什麼印象。
時間長了,也就漸漸淡忘她長的什麼模樣了。
要不是有禦史中丞這個身份背景,恐怕她這個人,也早就被大家遺忘了。
所以現在長大後具體長什麼樣,誰也沒有見過。
——
沈白梨這次醒來,在家休養的了一段時間,氣色是一天比一天好了,精氣神也起來了,就連人也開朗明媚了很多。
沈父和沈白鈺在家觀察了一段時間,也就徹底的放下心來。
這幾日天氣不錯,沈父就讓沈白鈺帶著她去皇家寺院祈福還願。
以前沈母在的時候,都是她和女兒沈白梨一起去的。
沈母去世後,現在就都是兄長沈白鈺陪沈白梨一起去了。
一大早,天矇矇亮,沈白梨犯著困艱難的從床上起來了。
古代就這點不好,喜歡起早床。
換好衣服的沈白梨,坐在梳妝桌前,兩眼無神的看著鏡子。
梳頭侍女手巧靈活,又是編發又是盤發,再點綴各種簪子飾品。
沈白梨又感歎了起來:她眼睛都還沒看會,這滿頭華發就這麼快盤好了,真是膩害。
侍女拿起一個精緻好看的眉心墜戴好後,就大功告成了。
半披的頭發,兩側流蘇垂落,走動間流蘇靈動閃耀,眉心玉墜給活潑的少女,增添了異域風格明媚的色彩。
沈白梨滿意的看了看,真好看,打起精神愉悅的起身道:“走吧,去找兄長。”
“是。”侍女們不遠不近的跟在身後。
連翹是貼身侍女,扶著沈白梨的手像個小迷妹一樣的,不停偷看著沈白梨。
小姐像天上的仙女一樣,真好看,要是小姐多出去參加那些個什麼宴會。
皇城第一美人的稱呼,小姐還不是輕鬆拿捏,簡直輕而易舉。
上了馬車的沈白梨,精神十足的透過車簾,看著清晨古色古香的街道,新奇的東瞄瞄,西看看的。
出了城門後,看到沿路要麼是平原,要麼是樹林的,頓時沒了興趣。
放下簾子,看到一旁,從上車就沉默不語,翻看著書籍的沈白鈺。
心裡不禁佩服古人對書的癡迷和執念。
沈白鈺翻了一頁,視線都沒離開手裡的書,慢悠悠的說道:“看累了?”
沈白梨家門出的少,所以沈白鈺也沒攔著她對外麵事物的好奇和新鮮感。
難得帶沈白梨出門一趟,沈白鈺也沒想著拘著她,至於女子禮儀這方麵。
作為沈家的嫡女,皇帝表妹的沈白梨,自然有嬌蠻任性,肆意妄為的資本。
沈白梨不禁慶幸,開局即是王炸身份,給她也帶來了不少便利,不然這任務可沒有這麼輕鬆完成啊!
沈白梨身子一歪,懶懶的靠在沈白鈺腿上:“鈺哥哥,我睡會,到了叫醒我。”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沈白鈺無奈的寵溺一笑,放下書,調整好坐姿,讓腿上的人兒睡的更舒服一些。
拿起一旁的薄毯輕輕的披在沈白梨身上:“睡吧,到了為兄叫你。”
把沈白梨掉落在臉側的頭發,溫柔的挽在耳後,隨後拿起書,繼續翻看著。
馬車內一片祥和溫馨。
在日出東方之際,耀眼的陽光,照射在山門之上,隻見高懸的匾額上,雕刻著金光閃閃的「梵音寺」三個字。
山頂的寺廟,隱約可見香煙繚繞,梵音嫋嫋。
馬車停在了山腳,侍衛驅馬上前,在馬車窗邊低聲說道:“公子,到山門了。”
沈白鈺揉了揉有點乾澀的眼睛,放下書。
看著腿上還在熟睡的沈白梨,想著現在時辰也還早,沉吟道:“去準備間廂房,直接進去。”
“是。”侍衛領命,快速騎馬先行一步去安排。
在沈府,這種事事以大小姐優先考慮的做法,一直都是沈父和沈白鈺對下人們嚴厲要求的宗旨。
所以,在沈府,再怎麼溺愛的方式,他們也都見怪不怪了。
趕馬車的侍衛,瞬間把沈府標識的牌子掛在馬車上,沉穩的驅趕著馬車,一路無阻的朝山上而去。
走著登山梯的眾人,看到有馬車直接走特殊通道,不禁都停了腳步,好奇的張望著。
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這是誰家的千金小姐,拜佛不誠心來拜什麼佛。”
“噓!你沒看見掛出來的牌子,是沈府。”
“沈府?禦史中丞大人家?”
“是啊?”
“不會是那位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沈大小姐吧!”
“應該就是了,聽說身體不好,一步三喘的那種。”
“可惜啊,芳華正茂的年紀……”
“可不是…………”
“好像從來沒見過沈大小姐出過門。”
“是啊,聽說在家都是用精貴的藥材溫養著。”
“身體不好,來這寺廟做什麼?”
“彆人每年都有定期來祈福還願的。”
“哦~…………”
“…………”
“小姐,我們走吧!”清秀的侍女扶著一位端莊貴氣的女子輕聲說道。
女子看著遠去的馬車,幽深的眼神,錯綜複雜,平靜的轉身,步伐沉穩的一步一步踏著登山梯。
佛曰: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
又曰:凡有所相,皆是虛妄。
沈白梨,你是真愚假智,還是假智真愚呢。
蘇婉兒隱去眼裡的諷刺。
一入宮門深似海,看似至高無上的繁華,實則也不過是囚籠罷了。
沈白梨自以為避開了入宮的命運,就可以開啟瀟灑肆意的生活了。
殊不知,一步錯位,接下來的步步走向,無人得知了。
而原定的命運軌跡,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
沈白鈺給睡著的沈白梨帶好麵紗後,小心翼翼的打橫抱起她,出了馬車,一路朝廂房走去。
歪靠頸窩的沈白梨,溫潤的呼吸透過輕薄的麵紗,熱意一點點滲透到沈白鈺頸側的麵板。
帶著馨香的熱意,源源不斷的傳來,熱意燙的沈白鈺渾身都不禁熱了起來,就連心跳也逐漸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