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江濤又重新吻住了沈白梨,
這次的吻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沈白梨的手順著他的後背往下滑,摸到了西裝褲口袋裡的硬物。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嗡……嗡……”
震動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一下下撞在兩人心上。
兩人之間旖旎的溫度,瞬間像被冰凍住了一樣,沈白梨瞬間清醒了過來,驚恐又慌亂的推開江濤。
她……在乾什麼,是被鬼迷了心竅嗎,怎麼可以……
“江濤……你的電話響了。”
沈白梨連忙按下開關燈,昏暗的房間驟然通明。
沈白梨急步走到一旁,拉起了衣服,低頭整理著,心裡亂糟糟的一片。
差點……差點就,沈白梨,他結婚了,有妻子,有小孩,你是腦子進水了嗎?
怎麼想的。
沈白梨在一旁懊惱不已。
江濤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電話鈴聲,依舊響個不停。
江濤神色不明的掏出手機,看著跳動的來電界麵,暗啞的聲音乾澀響起:“沈白梨,你要我接嗎?”
整理好衣服的沈白梨,坐在沙發上,歪頭用手指梳理著頭發。
麵容被頭發遮擋住了,讓江濤看不清她的表情,隻聽見平靜的聲音,淡淡的說道:“回去吧,家裡老婆孩子還在等你回家。”
像鋒利的針,猛然紮進了江濤的心,讓他心跳戛然而止,渾身冰冷的僵住了。
幾個大步,江濤猛地攥住沈白梨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皺了皺眉,目光執著的看著她:“你說接,我就接;你說不接,我就不接。”
一字一句,彷彿某種訊號的暗示。
手機還在固執地響,像在催著誰做決定。
沈白梨看著他,心裡有些莫名的酸澀,輕輕掙開了江濤的手,緩緩站了起來。
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口氣,憋的沈白梨眼眶泛紅,忍著心口的難受,聲音帶著些哽咽。
“江濤,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同為女人,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沈白梨抬手把江濤有些亂的衣服,一點一點扣好,整理好後,強顏歡笑的看著他:“回去吧!彆讓家裡人擔心。”
江濤看著破碎的沈白梨,突然緊緊的擁住她,聲音沉重又認真:“是我迷障了,是我不該這樣對你,白梨,如果我離婚了,你會答應我嗎?”
沈白梨輕輕拍了拍江濤的背,示意他放開,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目光有些彷徨和迷茫的歎息道:“我不知道,也許到那時候就知道了吧!”
江濤沒有再說什麼了,接聽著電話離開了。
“喂,……,我在回來的路上………”
房門輕輕地關上了。
房間裡隻剩下沈白梨一人,她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的霓虹發了會兒呆,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忽然就通透了。
——
從那以後
沈白梨除了偶爾打理下酒店的事,然後就是回家陪著爸爸媽媽,要麼就是去大姐二姐的鋪子幫幫忙。
說是幫忙,卻是在那兒跟大姐二姐喝著茶,聊著閒話家常。
日子平淡,但卻也自在、溫馨。
偶爾也會遇到江濤。
那晚的事,兩個人誰都沒有提,彷彿沒有發生過一樣,平時見麵來往,就像是朋友之間那樣的相處,不陌生,也不過分親近。
而沈白梨的婚事,家裡的父母也看開了,日子過的好了,見多了周邊人婚姻生活不幸福的。
沈白梨現在有錢也有顏,沈爸沈媽還怕自己身價倍增的女兒,被人騙財騙心,所以也就沒有再催婚了。
新年的時候,沈白梨和家人聚餐了之後,就又去了市區,跟員工們一起吃了年夜飯。
太晚了,今天也就沒有回家,而是在自己的大平層住了下來。
喝完茶後,沈白梨洗完茶具,把最後一隻茶杯擺回架子上時,門鈴響了。
沈白梨的手一頓,心裡疑惑:這時候會是誰?
拉開門的瞬間,冷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子灌進來,沈白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抬眼就撞進一雙熟悉的眼眸裡。
趙宇穿著件深灰色的長款羽絨服,帽子邊緣沾著層薄雪,懷裡裹著個圓滾滾的小絨球,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瞅她。
沈白梨的聲音像被凍住了,半天沒回過神,微紅的眼睛盯著那個被藏在趙宇臂彎裡的小家夥。
軟乎乎的小臉蛋、翹翹的鼻尖,還有攥著趙宇衣襟的小胖手,像團暖融融的糯米團子,瞬間撞得她心口發顫。
是……他們的孩子。
趙宇顯然也凍得不輕,睫毛上凝著霜花,他騰出一隻手搓了搓,聲音帶著奔波後的沙啞:“白梨,新年快樂。”
懷裡的小家夥被門口的風嗆了下,打了個小噴嚏,軟乎乎的哭聲像小貓似的,“嗷嗚”了一聲。
沈白梨這才猛地回神,側身讓他們進來,指尖都在發抖:“快進來,外麵冷。”
從進門後,沈白梨視線就黏在孩子臉上挪不開,驚訝還沒褪下去,喉嚨裡又湧上股熱意。
一年多了,她無數次想象過孩子的模樣,卻沒料到會是這樣軟乎乎的一團,正睜著和她極像的杏眼,好奇地打量著她。
趙宇把孩子往懷裡緊了緊,脫羽絨服時動作格外小心,不露聲色的掃了眼屋裡,暖黃的燈光下,茶幾上擺著個青瓷茶杯,沙發上鋪著米白色的針織毯,牆角的落地燈旁堆著幾本翻舊的書。
處處都是獨居的痕跡,乾淨、安靜,沒有半分不屬於她的氣息。
心,悄悄落回了原處。
趙宇心裡鬆了口氣,連帶著眉宇間的緊繃都散了些。
沈白梨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團小絨球轉,語氣裡帶著欣喜也帶著抱怨:“趙宇,你帶著孩子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天氣這冷,孩子還這麼小,凍生病了怎麼辦,沈白梨連忙把空調調高了亮度。
小家夥正被趙宇放在鋪著厚墊的沙發角,穿著件紅色的連體羽絨服,像顆剛出鍋的糖糕,此刻正晃著小短腿,伸手去夠沙發扶手上的毛線團。
趙宇替孩子理了理被蹭歪的帽子,指尖碰過孩子軟乎乎的耳垂,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目光如炬的看著沈白梨說道:“飛機過來也方便,再說天氣這麼冷,凍著你了怎麼辦。”
他說著,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沒打擾你過年吧?”
沈白梨搖搖頭,被趙宇的目光看的她耳根發熱,避開他火熱的視線,低聲說著:“今天剛跟員工們吃完年夜飯,太晚了就沒回老家。”
趙宇笑著,把試圖往地上爬的小家夥撈回懷裡,小家夥不樂意地哼唧著,小手卻突然指向沈白梨,含糊地吐出個“抱”字。
沈白梨渾身一僵。
(官方:在一起?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