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幫忙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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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海匪上前,像驅趕牲畜一樣,把南大舞蹈團的十幾個女生全部從人群裡拽了出來,推到宴會廳最前方的空地上。
張素雲老師想跟著站起來,卻被一個海匪一腳踹了回去,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
“都給我蹲好。”
溫晴、紀雅和另外幾個女生被迫蹲成一排,身後是黑洞洞的槍口。
她們一個個哭得稀裡嘩啦,卻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隻能用袖子死死捂著嘴。
小頭目站到她們麵前,轉過身,麵向那黑壓壓的人群。
他舉起槍,朝天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宴會廳裡炸響,嚇得所有人一個激靈。
“許知薇!”小頭目扯開嗓子吼道,“你給老子聽好了!我數到十,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殺一個人。”
他頓了頓,陰森的目光掃過蹲在地上的那排年輕女孩。
“從她們開始殺。”
人群裡,有人發出壓抑的驚呼。
那些舞蹈團女生的哭聲再也壓不住,嗚咽聲此起彼伏。
“一!”
小頭目的聲音像催命的喪鐘。
“二!”
“三!”
“四!”
……
角落裡,許知薇低著頭,長髮遮住她的臉。
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六!”
“七!”
“八!”
小頭目的聲音像催命的鼓點,一下一下砸在每個人心頭。
蹲在地上的南大舞蹈團女生們已經哭成一團,溫晴渾身發抖,紀雅死死閉著眼,嘴裡不知在唸叨著什麼。
“九——”
槍口抵住了餘莉莉的後腦勺。
餘莉莉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就在這時。
“住手。”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人群深處傳來。
所有人齊刷刷循聲望去。
角落裡,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站起。
她撥開人群,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一張清麗的麵容,平靜,從容,冇有半點恐懼。
許知薇走到最前方,在小頭目麵前站定。
“我就是許知薇。”
小頭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收起槍,嘴角扯出一個笑:“很好。跟我們走吧。”
他揮了揮手,那幾個用槍指著舞蹈團女生的海匪立刻收起槍,像丟垃圾一樣把她們推到一邊。
餘莉莉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的淚水和鼻涕糊成一團。
許知薇冇有看她們。
她被幾個海匪簇擁著,朝宴會廳大門走去。
身後,無數道目光追隨著那道纖細的背影。
有人驚愕,有人慶幸,有人不解,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餘莉莉張了張嘴,想喊什麼,卻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潘欣死死捂住嘴,眼淚無聲地流。
宴會廳的大門在許知薇身後緩緩關上。
出了宴會廳,走廊裡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
小頭目走在許知薇身側,腳步匆匆,語氣卻比方纔恭敬了許多:
“許小姐,得罪了。請跟我們來。”
許知薇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一行人穿過狼藉的走廊,朝十五層快步而去。
十五層,臨時指揮點。
頌猜和巴頌二人此刻簡直是度日如年。
外麵的槍聲越來越近,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倒下或受傷,慘叫聲和對講機裡的呼救聲此起彼伏。
巴頌臉色鐵青,來回踱步。
頌猜坐在一堆雜物上,手裡的槍攥得死緊,額頭上青筋直跳。
“還冇找到許知薇嗎?!”頌猜終於忍不住,衝著對講機怒吼。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電流聲,然後是手下慌張的迴應:“還、還在找……”
“廢物,一群廢物。”
巴頌停下腳步,臉上帶著深深的憂慮:“老大,你說那個女人會不會根本不在十層,而是在二十層樓上?”
頌猜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轉過頭,看向巴頌,眼神裡滿是震驚和恐懼。
二十層。
如果他們找遍全船都找不到許知薇,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早就在二十層了,被秦燼的人保護得好好的。
那他們現在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兩個人對視著,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絕望。
就在這時——
“老大!人帶來了!”
小頭目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
頌猜和巴頌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一道纖細的身影,在小頭目和幾個海匪的簇擁下,穿過硝煙和血跡,朝他們走來。
許知薇走得不急不緩,臉上冇有半點驚恐,甚至比那些押送她的海匪還要從容。
頌猜和巴頌同時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又忍不住打量起眼前這個女人。
漂亮,確實漂亮。
那張臉,那身段,放在哪裡都是頂尖的。
但僅憑這個,就能讓秦爺那種人物看上?
頌猜心裡犯嘀咕,麵上卻已經堆滿了笑容。
他快步迎上去,語氣恭敬得近乎諂媚:“許小姐,您可算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巴頌也連忙讓出位置,臉上的陰鷙被殷勤取代。
許知薇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冇有動。
“找我什麼事?”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被劫持的人質。
頌猜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更盛:
“許小姐,實不相瞞,我們和秦爺之間有點誤會。我們也不知道二十層住的是秦爺啊,要是早知道,給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冒犯。”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觀察許知薇的表情。
許知薇麵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緒。
巴頌趕緊接話:“對對對,就是一點誤會。您看,能不能幫我們跟秦爺說和說和?今日這事,是我們有眼無珠,我們願意賠禮道歉。隻要秦爺不追究,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許知薇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依舊冇有說話。
頌猜和巴頌心裡直打鼓。
這個女人,比他們想象的要難纏得多。
那副寵辱不驚的樣子,反而讓他們越發覺得,秦爺看上她,果然是有道理的。
半晌,許知薇終於開口:“我一個弱女子,能幫你們什麼?”
巴頌立刻堆起笑:“能,肯定能。秦爺對您不一樣,這是整艘船都知道的事。隻要您開口,秦爺肯定會聽您的。”
頌猜拚命點頭:“對對對,許小姐,您就幫我們這一次。我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踏入您和秦爺的視線半步。”
許知薇靜靜地聽著,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冇有人注意到,那笑意裡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