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各有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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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是我,小陳。您讓我查的那位沈念禾同學,我已經初步瞭解了一些情況……是的,她家庭條件很普通,但個人挺有上進心的……”
“不過,在學校裡,風評似乎不是特彆好,據說和不少男生交往密切,關係比較複雜。”
“對,是那種比較現實的型別。”
“好的,明白。”
“好的,王總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陳助理對許知薇的感激之情簡直溢於言表:“這次多虧了你,改日一定好好謝謝你。”
許知薇微笑著搖頭,一派雲淡風輕:“助人為樂而已,陳先生不必客氣。你快去忙吧,彆耽誤了正事。”
陳助理又連聲道謝,這才起身,匆匆離開了茶吧。
許知薇獨自坐在卡座裡,慢條斯理地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淺淺啜了一口。
她望向陳助理消失的方向,唇角那抹溫柔的弧度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而意味深長的笑意,眼底寒光閃爍。
要是讓路今安知道,他女朋友沈念禾,私下裡卻即將和一個年近花甲的老男人攪和在一起……
那場麵,一定會非常、非常精彩。
她原本隻是跟著宋鶴延來到雲棲水岸,冇想到,竟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穫。
“你說,這齣戲是不是會比預計的還要精彩?”
許知薇端起茶杯,似在低聲自語,又似在與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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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發在從助理陳明那裡清楚瞭解了沈念禾的底細後,緊皺多時的眉頭終於徹底舒展開來,甚至忍不住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一種“天助我也”的慶幸感油然而生。
拜金女?
多麼樸實無華的特質啊!
在外人看來,拜金或許是貶義詞,但在王德發這類深諳人性的人眼中,這恰恰說明這個女生目標明確,知道自己要什麼,清醒又務實。
和這樣的人談合作,往往更簡單直接,不過是各取所需,銀貨兩訖,最後皆大歡喜罷了。
他就喜歡和這種拎得清的人打交道。
省心,效率高。
若這小妮子真有那個福分和本事,能攀上宋廳那棵參天大樹,那對她而言,絕對是祖墳冒青煙,血賺不賠的買賣!
自己這也算是成人之美,牽線搭橋。
事不宜遲!
宋廳在靖江停留的時間不會太久,必須趁熱打鐵,儘快和那小姑娘“接觸”上,把意思遞過去。
王德發感覺自己離解決心頭大患,上宋鶴延這條線的目標,已經不遠了。
與此同時,某間客房裡,沈念禾剛洗漱完畢,換上了舒適的睡衣,正準備關燈休息,手機螢幕亮起,是齊悅發來的資訊。
【齊悅】:重大進展,我哥真有兩下子,把宋野那傢夥忽悠到靖江來了,估計明天就能到。
沈念禾看到這條訊息,唇角抑製不住地上揚,心情瞬間明朗起來。
果然,在對付宋野這件事上,找齊慎合作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
這傢夥拉仇恨和拱火的本事,堪稱一流。
高興之餘,沈念禾卻又有另一層顧慮。
宋野來了是好事,但怎麼才能恰到好處地讓他看到許知薇與宋鶴延可能發生的“偶遇”呢?
靠自己去偶遇,一次兩次或許還行,次數多了難免刻意,容易留下痕跡,引起懷疑。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委婉地提醒齊悅,讓她那邊派人關注一下許知薇在靖江的動向,以便製造機會……
還冇等她想好如何措辭,齊悅的下一條資訊緊跟著跳了出來。
【齊悅】:還有更絕的!我哥已經安排了人,悄悄盯著許知薇那邊了。她那邊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或者……嘿嘿,跟什麼人那啥了。我們第一時間就能收到訊息,準備好瓜子板凳看大戲!哈哈哈哈!
沈念禾看著後麵那一串“哈哈哈”,不由得也跟著笑了起來,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煙消雲散。
齊慎這傢夥,辦事還真是周全又雞賊。
不對!
沈念禾笑容一凝,突然想到一個人——007!
齊慎也派人盯梢許知薇,那007那邊豈不是有可能和齊慎的人撞上。
萬一被髮現了,那可就會打草驚蛇,也會有一定機率暴露自己私下調查許知薇的風險。
她顧不得再和齊悅閒聊,立刻聯絡007。
【雇主】:有另一批你的同行會盯著目標人物,你要當心,不要被同行覺察到你的存在。如有暴露風險,優先自保,暫停行動。
資訊發出後,沈念禾心裡不免有幾分忐忑。
盯梢界也是有“道行”深淺之分的,齊慎找的人,恐怕也不是庸手。
另一邊,在手機那端的007在看到這條資訊後,眉梢上揚。
他這位雇主大概還不知道吧,另外一個盯梢人,還是他。
007猶豫了一下,給這位長期雇主發了訊息。
很快,手機震動,沈念禾收到了007的回覆。
【007】:雇主放心。我的隱藏和反偵察能力,業內不敢說第一,但絕對數一數二。我不會那麼輕易被任何同行察覺。雇主,請放心。
看到007如此自信且專業的回覆,沈念禾懸著的心也隻放下一半。
任何事情都冇有絕對。
一旦007暴露,那麼兩人之間合作,勢必就會終止。
終止合作,沈念禾還有點兒捨不得。
畢竟,一個可靠、能力出眾且省事的合作者,實在難得。
沈念禾退出與007的聊天介麵,給齊悅回了一個“厲害”的表情包後,兩人又就著宋野話題,閒聊了一會兒,這才結束談話。
互道晚安後,她放下手機,關掉床頭燈,閉眼睡覺。
而在這靜謐的深夜,沈念禾樓上數層,一間視角極佳、可俯瞰部分山景的套房內,燈光卻依舊明亮。
宋鶴延並未休息。
他換下了白日裡那身嚴謹的行政夾克,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簡單的白色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了一顆鈕釦,少了幾分白日的威嚴肅穆,多了些居家的沉穩隨性。
他坐在靠窗的書桌前,身姿依舊挺拔如鬆。麵前攤開著幾份檔案,手邊是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
他微微垂首,濃密而整齊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高挺的鼻梁在側光中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他目光沉靜,落在檔案上,偶爾提筆批註。
紙頁翻動間,聲響極輕。
處理公務時,他全然專注、心無旁騖。
窗外的夜已深,遠山隻剩模糊輪廓,酒店燈火大多已熄。
唯剩他這一盞,如海上孤燈,在寂靜中穩定地亮著。
燈光映著他沉靜的側影,在夜色裡暈開一片獨屬於上位者的沉凝氣場。